上一次约会时,我就在她耳边敲边鼓。
你再不公开,我就回家结婚了。
当时她伏在我身上,闷笑出声:好好!你就这么上赶着想娶我?等完成这次访谈,咱们就公开!
我信以为真。
甚至暗戳戳记下她的指围手寸,提前备齐了婚戒。
如今想想,江楠的话没错,上赶着。
果然贱。
我强忍泪水的倔强刺痛了闻意棠,她叹了一声,低声开口:
听话,阿醉,只要你道歉,我今晚就应下你的求婚。
心像被人捅穿,我直直望着她。
我私下想过千万种,她答应我求婚的模样,却没有一次,是因为别的男人。
还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闻意棠刚才的话。
彻底让众人懵了。
江楠这时站了出来,举着手作发誓状:我证明,闻总的确是祁醉的女人,两人地下情五年多,本来就等这次访谈完对外公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该相信谁。
薛司翰哽咽的直哭:没事的,祁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行!
闻意棠更心疼了,踮着脚对他又是擦泪又是递帕子。
周围的眼神又变了。
有人拔高了声音:你说她们是男女朋友,有证据吗?
随后,那人打开手机,翻开薛司翰的社交账号。
摊给一众同事看。
这是闻总去年带他去阿尔卑山看雪,当时还用专机接的他,我那时就在现场,亲眼见的。
这是她们在海上划船,在深海潜泳……
一张张,一件件,全是闻意棠带他出去旅游的照片。
这就是她口中的忙。
忙着出轨,忙着带我资助的贫困生约会。
最后,那人撸起薛司翰的袖子,露出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挑衅的笑道:前几晚,我还亲眼见证了闻总抱着他求婚的场面,不单我,还有直播间的其他同事。
她身后的其她几人,也纷纷点头。
那人重新看向我,笑里带着讽刺。
祁醉,不是说闻总是你女朋友嘛?这些恩爱求婚的证据,你有吗?
我木着一张脸,喉间像被水泥封住。
半点话都说不出来。
闻意棠哀求的看着我,作出回去解释的口型。
江楠涨红了脸。
试图抢过我手机,也摊开那些社交动态让他们看。
可无论她怎么划,怎么翻。
那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祁醉,你们约会的证据呢?你们的合照呢?为什么一张都没有?
是啊?
我也想问。
这些年,我和闻意棠睡过无数种姿势,用遍了所有套套。
可到头来,我们却没有一个戒指,一张合照。
哪怕我偷偷拍下来,最后也被她删掉。
她说,家里敏感,暂时不方便对外公开。
所以我体谅她。
可原来没有敏感,没有忙。
她只是不想公开。
不在乎我。
江楠的视线扫过我和闻意棠的对话框时,僵住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一个人在说话。
而闻意棠只有短暂的疏离的几个字。
嗯。
好。
晚点。
最后一句是我买了新的小玩具,晚上咱们试试……
薛司翰佯装无辜,一字一句全念了出来。
爆笑声顿起。
那些人像抓到什么把柄。
一窝蜂地挤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咒骂。
不要脸的脏种。
这就是他勾引采访对象的铁证!
有人扯住我头发,将我掼到墙上。
有人抄起桌上的花盆,砸上我头顶。
有人将指甲刺进我肉里,恨不得撕了我一层皮。
她们像一群疯子,个个面容狰狞,尽情发泄对我的愤恨。
只要闻意棠站出来说一句。
一切便真相大白。
可薛司翰不过抹了抹眼,她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只剩一双愧疚的眼和我对视。
我缩成一团,咬着牙忍着各种疼。
直到人群背后,出现爷爷佝偻的身影。
心脏狠狠一抽。
原本是想借今天的访谈,让爷爷看看闻意棠。
没想到却让他看见我最狼狈的一面。
爷爷护短,见不得别人欺负我,举着拐棍冲上来挡在我身前。
那些人打红了眼,抢过他的拐棍,猛力抽在他身上。
没几下,头发花白的爷爷,软软向后倒了下去。
住手!
我连忙扑了过去,接住人。
爷爷额头渗出血,身体止不住的哆嗦,我扭头朝闻意棠大吼:愣什么!快叫救护车!
闻意棠微微一愣,连忙掏出电话。
却被薛司翰一下拍掉电话。
他晃着女人的衣袖,可怜巴巴:老年人最喜欢碰瓷,没准他就是故意装死博可怜!
等你找来医生,他会没完没了,别说我们的访谈不能继续,你还不一定能出这个门……
听到这,闻意棠刚浮起的些许不忍又退了下去。
众人脸上的惊慌,也纷纷被恼怒取代。
有人甚至抬起脚。
将爷爷的整张脸狠狠踩住。
老不死的碰瓷,孙子卖肉,果然一家子都是坏种!
我发了疯似的扑过去,对着那人拳打脚踢。
放开她!
可迎来的却是一下又一下的耳光。
江楠看不过去,想要打电话。
手机刚拿出便被人一把摔在地上,跺个稀碎。
就连人都被他们痛打一顿,半死不活扔在地上。
我想爬过去看看。
却再一次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我仰起染血的脸,一一看向他们。
趁爷爷有救,赶紧放人!
不然,我会让你们一一付出代价!
薛司翰走过来,俯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祁哥!你现在可真好看啊……
你资助我十年,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精神的模样呢。
我喘着气,冷冷的看着他。
嘴巴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很好心的替我解答:你能在台里做一哥全凭闻总,既然你行,那我为何不行?
说完,他拿出手机晃了晃:
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声彻底毁了,从一哥成为用身体交易的贱种,你对我这个报答,还满意吗?
他说话声很小。
闻意棠没有听到。
或许是我们太过狼狈,闻意棠终究有些不忍。
她扭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我。
别犟了,给司翰道歉,我马上救你们。
薛司翰嘴角的得意险些压不住。
我瘫在地上,怔怔看着她。
心口像是被人撕成两半。
我看了爷爷一眼,再没心思顾及自尊。
我匍匐着,爬到薛司翰脚边。
爬起,跪了下来。
对着高高在上的薛司翰,咬着牙,低下了头。
一边猛甩自己耳光一边哑声道歉:
是我的错,是我贱,是我主动勾引闻总,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下一秒,玻璃门被人猛力砸开。
黑压压的人群冲了进来,露出身后一身旗袍装的外祖母。
薛司翰还没开口,便被人高高拎起,扔了出去。
外祖母拿起烟杆,猛力抽向闻意棠:
姑娘,伤了我荣氏家族的继承人,你有几条命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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