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那会儿,大伙儿刚开始流行去网吧冲浪,就在那时候,一篇名叫《关于运10飞机的回顾与反思》的帖子,像颗深水炸弹一样在各大军事论坛炸开了。
这文章写得那是字字带血,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最让人破防的是,这祭文不是写给哪个大人物的,而是给一架代号“运10”的飞机招魂。
谁能想到,这架二十年前就被当废铁拆了的大家伙,竟然是中国航空人心口上一道好不了的疤?
更讽刺的是,当年造它的那帮工程师,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搓出来的生产线被拆得稀碎,给美国人的麦道飞机腾窝。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上世纪70年代。
那是啥光景?
街上除了自行车就是两条腿,咱家底薄得像张纸。
可就在那种条件下,咱们居然想搞个大宝贝——造大飞机。
这在当时老外看来,简直就是疯了,这就好比你刚学会爬,就要去跑马拉松。
1970年8月,国家一声令下,代号“708工程”在上海启动。
那时候既没得进计算机,也没得风洞数据,咋办?
几百号技术员硬是拿着算盘和计算尺,趴在图纸上一笔一划把数据“抠”出来的。
这种苦日子,现在的打工人估计想都不敢想。
那是真的一穷二白,西方封锁,苏联撤资,咱们就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绝境里,硬是把个一百多吨的铁鸟给鼓捣出来了。
1980年9月26日,上海大场机场,运10居然真飞起来了。
那场面,几万人围着看,当那个涂着五星红旗的大翅膀冲上天的时候,现场好多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
这哪里是飞起来一架飞机,分明是把中国工业的脊梁骨给撑起来了。
你以为运10就是在大场转两圈意思一下?
那你就太小看前辈们了。
这货后来干的事儿简直“离谱”。
它7次飞进西藏,在海拔3600米的拉萨贡嘎机场起降。
搞航空的都懂,高原那是飞机的“鬼门关”,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上气,对发动机简直是极限折磨。
运10能上去还能稳稳下来,就说明这身子骨绝对是硬茬。
那时候,咱们可是世界上第五个能造大喷气客机的国家,说这是个奇迹,一点都不带吹的。
按理说,剧本走到这儿,该是鲜花掌声、量产列装了吧?
结果呢,谁也没猜到,等待运10的不是铺满鲜花的红毯,而是万丈深渊。
这事儿哪怕现在提起来,都让人想骂娘。
1982年以后,研制节奏突然慢得像蜗牛;到了1986年,生产线直接就被拆了。
为啥?
原因太复杂,说白了就是“没钱”加“短视”。
从1970年搞到1980年,国家一共砸了5.37个亿。
这钱在当时那是天文数字,但在国际巨头眼里,这点钱连研发个机翼都不够塞牙缝的。
那时候国家刚开始搞经济,到处都缺钱,运10这个“吞金兽”再想张嘴要钱,确实是难。
再说运10自己,也确实有点“偏科”。
那台涡扇8发动机,推力是有了,但油耗高、噪音大,真要是拉去飞民航,航空公司估计得赔到底裤都不剩。
再加上航电系统落后,跟人家波音空客那一比,确实显得土了点。
但这都不是死罪,真正压垮运10的,是当时那种“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风气。
1985年,上海飞机制造厂干了件让人看不懂的事儿:跟美国麦道公司合作,组装MD-82。
为了这个项目,咱们花了整整10亿美金——你看,这比运10十年的研发费还多一倍不止。
为了给洋大人的飞机腾厂房,运10的工装、模具、生产线,就那么被当成破铜烂铁给拆了。
这就像是把自家亲儿子掐死,腾出摇篮来养别人的娃,还指望别人的娃将来能给自己养老。
那个年代的民航总局也很现实,1981年给上面打报告,直说了运10也就相当于波音60年代的水平,不省油,不要。
没订单、没钱、没政策,运10就在这种憋屈中,孤零零地死了。
这一死,代价太大了。
研发团队散了,那些顶尖的大脑,有的出国了,有的居然转行去卖冷饮、做销售。
中国的大飞机技术,直接断档了快20年。
后来呢?
麦道被波音收购,合作项目说停就停,咱们是“技术没换来,市场也没了”,最后落了个两手空空,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篇祭文之所以能把那一代人看哭,就是因为它戳到了痛处:咱们曾经离终点线那么近,却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弃赛。
如果当时能咬牙坚持一下,哪怕先飞货运呢?
是不是咱们的大飞机梦就能早圆20年?
但历史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教训。
运10的下马,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咱们彻底打醒了。
它让咱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核心技术这东西,求不来、买不来,只有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这种痛定思痛,最终变成了后来搞C919的狠劲儿。
2008年,中国商飞成立,咱们重新捡起了那个被打断的梦。
这次,咱们学聪明了。
C919吸取了运10的教训,不搞闭门造车,全球采购,先把飞机造出来、飞起来,让它符合国际标准。
但同时,咱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发动机、航电这些核心大件,咱们一直在搞国产替代,哪怕现在用的是国外的LEAP-1C,咱们自己的CJ-1000A也在拼命追。
这就像跑接力赛,运10摔倒的地方,C919爬起来接着跑,而且跑得更稳、更快。
2023年,当C919正式载客飞上天的时候,我不禁在想,如果运10的总设计师马凤山老爷子还在,如果当年那些含泪拆生产线的工人们能看到这一幕,他们心里该是啥滋味?
C919身上,流着运10的血,也背着那代人的遗憾。
运10虽然是个“悲情英雄”,但它绝不是失败者。
它证明了咱们中国人能造大飞机,也用它的“死”,给后来者换来了一张通往自主创新的门票。
如今C919订单破千,C929也在路上了,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接力跑,终于从悲壮跑向了辉煌。
2023年5月28日,C919圆满完成首次商业飞行,那轰鸣的引擎声,算是给那个沉默的年代,补上了一场迟到了四十年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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