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得意地把B超单拍在他父母面前。

“看看!晓璐怀孕了!我就说问题不在我身上!”

“雨薇那个没用的女人,跟了我5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话音未落,他母亲的脸色突然惨白。

她颤抖着抓住前夫的胳膊:“小泽……雨薇她……难道从来没告诉过你?”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父亲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前夫的笑容僵在脸上:“妈,你说什么?”

母亲闭上眼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那句话。

“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啊……”

前夫猛地想起陈晓璐那张甜美的笑脸,想起她娇羞地说“孩子是我们的”。

又想起自己打电话给我炫耀时,电话那头我长达10秒的沉默。

以及我最后那句——

“恭喜你。”

01

邵雨薇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和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清秀温婉,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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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真正的安宁,而是经历了太多失望之后,某种近乎麻木的放弃。

客厅里传来周俊宏打电话的声音,响亮而得意,他正在向朋友炫耀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

“早就该这样了,我跟你说,一个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留着有什么用?现在总算解脱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轻快的语调,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邵雨薇的心上。

五年前,也是在这面镜子前,周俊宏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雨薇,等咱们有了孩子,你说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都好。”她当时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那咱们至少要三个,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可以保护妹妹。”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装满了他们共同规划的人生。

如今那些美好的期待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遍遍划过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邵雨薇打开衣柜,拿出那个已经有些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的婚姻生活,真正属于她的物品少得可怜。

几件换季的衣服,一些基础的护肤品,几本财务管理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个装着各类证书的文件夹。

她抽出那张注册会计师执业证书,照片上的她还很年轻,笑容灿烂,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那时候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和周俊宏一起创造一个温暖安稳的家。

现在回头看,只觉得那时候的想法太过天真。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放着结婚时收到的几件首饰。

邵雨薇拿起那条项链,这是周俊宏送的结婚礼物,当时他说要让她戴一辈子。

现在这个“一辈子”只维持了五年时间。

她把项链重新放回盒子里,将盒子留在原处。

有些东西,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强行带走也没有意义。

搬家公司的师傅准时到达,看到邵雨薇只有两个行李箱时,师傅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就这些吗?女士,您还有其他需要搬运的物品吗?”

“没有了。”邵雨薇摇摇头,声音很轻,“就这些。”

周俊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搬家的师傅,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原本以为邵雨薇会大哭大闹,会纠缠不休,会提出分割财产的各种要求。

没想到她真的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你确定不要其他东西了?”周俊宏问道,语气里带着试探。

“确定。”邵雨薇的声音依然平静。

“房子、车子、还有存款……”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邵雨薇打断了他的话。

这种过分的平静让周俊宏感到某种不安。

他本来准备了许多理由来应对邵雨薇可能提出的要求,现在这些准备全都用不上了。

反倒是她的干脆利落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邵雨薇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客厅里她亲手挑选的装饰画还挂在墙上,厨房冰箱里还有她昨天买的菜,阳台上那些她精心照料的绿植长得正好。

从今往后,这些都将是别人生活的一部分,和她再也没有关系。

“雨薇。”周俊宏突然开口叫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我不是存心要伤害你的。”

邵雨薇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邵雨薇听来,这是她人生中最沉重的声音之一。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脚步沉重。

身后的门再也不会为她打开,身后的那个家再也不是她的归宿。

电梯里,邵雨薇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但嘴角却隐隐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是的,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承受那些带着责备的目光,不用再听那些伤人的话语,不用再为了维持一段已经破碎的婚姻而不断委屈自己。

自由的代价或许是孤独,但孤独总比日复一日的绝望要好得多。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去哪里?”

“火车站。”

“要出远门啊?”

“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邵雨薇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那里不会有指责,不会有怀疑,不会有失望,只有她自己。

这样也许真的挺好。

周俊宏第一次见到陈晓璐是在四个月之前。

那天下午工地格外闷热,他浑身是汗地走出工地大门,只想赶紧买瓶冰水喝。

工地对面的小街新开了一家美甲店,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甜。

“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这里有免费的冰镇酸梅汤。”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周俊宏本来只想买水,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进了店里。

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暖色调的墙壁,精致的窗帘,到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装饰。

空调开得足,凉意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您请坐,我给您倒酸梅汤。”

女孩热情地招呼他,很快端来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我叫陈晓璐,这店刚开没多久,您还是第一位进来的男顾客呢。”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周俊宏时带着好奇和些许崇拜。

“我叫周俊宏,在对面工地上班。”周俊宏喝了一口酸梅汤,顿时觉得清爽许多。

“工地上的工作很辛苦吧?”陈晓璐关心地问。

“还行,做久了就习惯了。”

“您看起来就不像普通工人,应该是领导吧?”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周俊宏的心坎上。

他确实是项目负责人,在工地上也算是有地位的人。

可是回到家里,邵雨薇从来不会这样夸奖他,反而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是项目负责人。”周俊宏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我就说嘛!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气质都不一样。”

陈晓璐眼中的崇拜让周俊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那天起,周俊宏每天下班都会路过这家美甲店。

起初只是进去喝杯酸梅汤,后来在店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陈晓璐很会聊天,她从不打听周俊宏的私人生活,总是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

“您真幽默,说话比我们女孩子还有意思。”

“您一看就是有能力的人,将来肯定前途光明。”

“和您聊天时间过得真快,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投缘的人。”

这些话听在周俊宏耳朵里格外舒坦。

他在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夸赞了。

邵雨薇现在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复杂,有期待,有失望,还有那种让他不舒服的小心翼翼。

而陈晓璐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很纯粹,就是单纯的欣赏和仰慕。

在她面前,周俊宏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作为男人的自信。

02

陈晓璐的身世听起来很可怜。

她说自己从小父母就不在了,一个人在外打拼,开这个美甲店花光了所有积蓄。

“我最羡慕的就是有家的感觉,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说这话时,她眼里闪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俊宏心生怜惜。

相比之下,邵雨薇总是一副坚强能干的样子。

她有稳定的工作,不错的收入,在生活中很少表现出脆弱。

有时候周俊宏甚至觉得邵雨薇不需要他的保护,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而眼前的陈晓璐,明显需要一个男人来照顾她,呵护她。

“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周俊宏主动表示。

“真的吗?您太好了。”陈晓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从那天起,周俊宏开始频繁地帮助陈晓璐。

帮她搬运货物,修理电器,介绍客人,甚至为她的生意出谋划策。

陈晓璐总是很感激,每次都说要报答他。

“我一个女孩子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只能给您做点好吃的。”

陈晓璐的手艺确实不错。

她做的菜精致可口,比邵雨薇做的要丰富多样。

而且她总是变着花样,今天做这个菜系,明天做那个风味,每次都能给周俊宏惊喜。

更重要的是,她做饭时的样子很温柔。

系着格子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回头对他甜甜一笑。

这样的场景让周俊宏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和被照顾的感觉。

而在家里,邵雨薇做饭总是很匆忙。

她下班后要赶着买菜做饭,往往顾不上精心搭配。

而且她做饭时总是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

两者对比之下,差距很明显。

渐渐地,周俊宏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陈晓璐的温柔体贴。

每天下班后,他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想要听到她清脆的声音,想要看到她崇拜的眼神。

这种感觉是危险的,但也是诱人的。

周俊宏明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但他停不下来了。

事情发生转变是在一个多月前的雨天。

那天下午突然下起大雨,工地停工,周俊宏提前下班。

路过美甲店时,看见陈晓璐蹲在店门口,表情焦急。

“晓璐,怎么了?”周俊宏赶紧上前询问。

“周哥,店里进水了,下水道堵了,我一个人弄不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无助又慌乱。

周俊宏二话不说就冲进店里。

只见店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各种美甲用品泡在水里,损失不小。

他立即动手疏通下水道,用桶往外舀水,忙得满头大汗。

陈晓璐也在旁边帮忙,她的连衣裙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身体的曲线。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样子有些狼狈,但也别有一种美感。

两人忙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把积水清理干净。

但店里的装修和设备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需要重新整修。

看着被水泡坏的物品,陈晓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办,我刚开业不久,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现在要重新装修,我真的没钱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不已。

周俊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都没想就说:“别哭了,我帮你重新装修。”

“我怎么能要您的钱?我们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什么特别不特别的,朋友有困难当然要帮忙。”

听到“朋友”这个词,陈晓璐哭得更厉害了。

“您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说着,她扑到周俊宏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这种女性的柔软是周俊宏很久没有感受到的。

邵雨薇很少这样主动地拥抱他,即使拥抱也总是带着一种疏离感。

“我真的很感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陈晓璐在他怀里轻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您就觉得很安心,很想依靠您。”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雨声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陈晓璐的脸泛着红晕,眼神迷离。

那一刻,周俊宏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陈晓璐的唇。

她先是轻轻挣扎了一下,然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

事情发生得很自然,水到渠成。

事后,陈晓璐蜷缩在周俊宏怀里,哭得很伤心。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周俊宏胸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您对我太好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看着怀中哭泣的女孩,周俊宏心里满是怜惜和责任感。

他觉得必须为她负责,必须保护好这个柔弱的女人。

这种强烈的保护欲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

从那天起,周俊宏和陈晓璐的关系迅速升温。

他每天都要去看她,陪她吃饭,帮她处理店里的事情。

陈晓璐也很依赖他,遇到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找他。

“周哥,有个客人想退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哥,隔壁店的老板娘对我有意见,老是找茬。”

“周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让您陪陪我。”

每一次求助都让周俊宏感到自己被需要,被重视。

这种感觉在家里是体验不到的。

邵雨薇很少向他求助,她总是自己解决问题,很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相比之下,陈晓璐就像一朵需要呵护的花朵。

她的依赖让周俊宏感到自己的价值,她的崇拜让周俊宏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与此同时,周俊宏对邵雨薇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每次回到家,看到邵雨薇忙碌的身影,他心里就会涌起一阵烦躁。

她做的菜不如陈晓璐精致,她的关心不如陈晓璐温柔,她的话题不如陈晓璐有趣。

更重要的是,她始终是那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这个标签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周俊宏心上,让他每次看到邵雨薇都会想起这个残酷的现实。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邵雨薇关切地问道。

“工地上有事。”周俊宏随口应付。

“我给你热饭菜。”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邵雨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桌子。

她不再追问,也不再抱怨,这种沉默让周俊宏更加心烦。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邵雨薇能够发脾气,能够质疑,能够吵闹。

这样他就有理由发泄心中的郁闷和不满。

但邵雨薇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他的冷漠。

这种默默承受反而让周俊宏感到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进而转化为更大的烦躁。

他开始挑剔邵雨薇的一切,从做菜的味道到穿衣的品味,从工作的内容到生活的习惯。

“怎么又做这么油腻的菜,也不知道注意点。”

“这件衣服穿着显老,一点都不好看。”

“你们公司是不是没什么事?怎么天天这么早下班。”

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嫌弃。

邵雨薇从来不反驳,只是默默地改正,默默地迎合。

但越是这样,周俊宏越是觉得她在指责他,在用沉默来控诉他的无情。

这种心理让他更加坚定地投入到陈晓璐的怀抱中。

在陈晓璐面前,他是完美的,是被崇拜的,是有价值的。

在那里,他找到了久违的自信和快乐。

邵雨薇发现周俊宏出轨是在一个周日的下午。

那天周俊宏说要和朋友聚会,让她不要等他吃饭。

但邵雨薇想起来,他好朋友老张前几天刚出差了,老李在家里装修,老王说周末要陪老婆孩子。

那他是和谁聚会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邵雨薇放下手中的家务,决定跟出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周俊宏后面,看到他没有去任何聚会场所,而是径直走向了工地附近的小街。

她远远地看到周俊宏在一家美甲店门口停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迎了出来。

那女人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身材婀娜,容貌艳丽。

她亲密地挽着周俊宏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一家餐厅。

邵雨薇躲在街角,看着餐厅里的两个身影。

隔着玻璃窗,她看到周俊宏温柔地为那女人夹菜,看到那女人娇羞地低头笑着,看到他们深情对视的眼神。

这样的温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那种眼中有光的周俊宏,那种体贴入微的关怀,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都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很久了。

03

邵雨薇的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她扶着墙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胸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她强撑着走回家,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周俊宏满脸笑容的样子,那女人娇羞的模样,他们亲密无间的举动。

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那天晚上周俊宏回来得很晚,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用的牌子,是一种甜腻的花香。

邵雨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平静地问:“和朋友聚会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喝了点酒,有点累。”周俊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今天喝的什么酒?”邵雨薇继续试探。

“啤酒。”周俊宏的回答很简单。

邵雨薇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除了香水味,并没有酒精的味道。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邵雨薇在床上辗转反侧。

身边的周俊宏睡得很香,还在梦里轻微地笑着。

她想知道他梦到了什么,或者说,梦到了谁。

第二天,邵雨薇趁周俊宏不在家,偷偷查看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

发现他最近频繁地往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很长,有些甚至超过一个半小时。

她又查看了他的银行消费记录,发现他最近的开销增加了很多。

美甲店、女装店、首饰店,这些地方他从来不会去,除非是为了女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周俊宏有外遇了。

邵雨薇拿着这些证据,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可以去质问,可以去理论,可以去撕破脸皮。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周俊宏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即使把他的身体留下,又有什么意义?

她想起了自己的检查报告,想起了医生的话:“你的身体很正常,完全具备生育能力。建议你的丈夫也来检查一下。”

她想起了周俊宏的愤怒:“检查什么?我没病!问题就在你身上!”

她想起了这些年来承受的所有指责,所有怀疑,所有痛苦。

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不孕”的标签,一个人忍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而现在,这个让她承受一切的男人,却在外面寻找慰藉。

邵雨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为了维护什么?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男人,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那天中午,邵雨薇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都是周俊宏爱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蒸鸡蛋羹、家常豆腐。

她还开了一瓶红酒,摆上了蜡烛。

当周俊宏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切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没有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邵雨薇的声音很轻。

周俊宏坐下来开始吃饭,但明显心不在焉。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每响一次,他就会紧张地看一眼。

邵雨薇知道是谁在联系他,但她没有说破。

“俊宏,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两个人一起。”邵雨薇鼓起勇气说道。

周俊宏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

“检查什么?我没病!”

“我不是说你有病,我是说我们一起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周俊宏的声音提高了,“还用查吗?问题就在你身上!”

邵雨薇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那份藏了一年多的检查报告。

“这是我去年做的检查,医生说我的身体完全正常。”

周俊宏看都没看,直接把报告扔在地上。

“假的!肯定是假的!医生收了你的钱,故意这么写的!”

看着地上散落的报告纸,邵雨薇的心彻底死了。

她用很平静的声音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周俊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什么名字?你在胡说什么?”

“美甲店的老板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邵雨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就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这种平静让周俊宏感到心虚,但也激起了他的叛逆心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摊牌好了。

“是!我承认!”周俊宏突然站起来,声音充满了愤怒,“我是有女人了!我早就受够这种日子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邵雨薇,眼中满是不屑。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结婚五年,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我找别的女人怎么了?”

邵雨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周俊宏更加愤怒。

“晓璐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能给我生孩子!”周俊宏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早就想离婚了!”

“那你想怎么办?”邵雨薇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离婚!”周俊宏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和晓璐在一起,我们要生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周俊宏本来准备好了各种说辞来应对邵雨薇可能出现的反应。

哭泣、哀求、威胁、吵闹,他都想好了对策。

但邵雨薇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点点头,平静地说:“好,我们离婚。”

“你……你就这么同意了?”周俊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邵雨薇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要阻拦你?”

邵雨薇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那些精心准备的菜几乎没有动过,蜡烛还在燃烧,红酒的香气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但这一切现在看起来都像是最后的告别。

这种出乎意料的平静让周俊宏感到不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激烈的争吵,以为邵雨薇会死缠烂打,会威胁要分财产。

但她的通情达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真的想清楚了?”周俊宏忍不住问道。

“想得很清楚。”邵雨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开始办理离婚手续。

邵雨薇表现得异常配合,主动提出净身出户,不要房子,不要车子,不要存款,只要自己的个人物品。

这让周俊宏更加困惑了。

按理说,邵雨薇有权利分得一半的共同财产,但她什么都不要。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总觉得邵雨薇在憋什么大招。

但几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邵雨薇只是安静地准备着离开的事宜,联系新的住所,整理自己的物品。

离婚那天,邵雨薇穿了一身米色的套装,淡妆素净,看起来很优雅。

她的神态从容,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即将失去一切的慌乱。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

“你们确定要离婚?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确定。”周俊宏抢着回答,“我们都想好了。”

邵雨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很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手续办完,两人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再也不是夫妻了。

“你真的不后悔?”周俊宏最后问了一遍。

邵雨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

“从来不会为正确的决定而后悔。”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坚决而决绝。

周俊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但这种失落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冲淡了。

他要和陈晓璐在一起了,他们要有孩子了,他要过真正幸福的生活了。

离婚当天晚上,周俊宏就搬进了陈晓璐的住所。

那是一个老式小区的两居室,面积不大但很温馨。

粉色的窗帘,蕾丝的桌布,到处都是女人的小装饰。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陈晓璐搂着周俊宏的胳膊撒娇。

“嗯,我们的家。”周俊宏用力点头。

陈晓璐很会照顾人。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周俊宏做好吃的,把他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

最重要的是,她总是笑容满面,从来不会像邵雨薇那样愁眉苦脸。

“俊宏,你快尝尝这个菜,我今天特意学的新菜式。”

“俊宏,你的衣服我都熨好了,明天穿这套怎么样?”

“俊宏,我给你买了新的剃须刀,比原来那个好用多了。”

每一句话都甜得发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爱意。

这让周俊宏感到前所未有的被珍视感。

在朋友面前,周俊宏毫不掩饰地炫耀着自己的“英明选择”。

“我早就说过,邵雨薇那个女人有问题。现在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你们看晓璐多好,年轻漂亮,还会疼人。最重要的是,她能给我生孩子。”

“邵雨薇离婚的时候连挽留都不挽留一下,就说明她心里有鬼,知道自己理亏。”

朋友们听了都觉得不对劲。

老张忍不住说:“雨薇人挺好的啊,你们好好的,为什么……”

“好什么好?”周俊宏不耐烦地打断他,“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现在晓璐还说要给我生双胞胎呢!”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周俊宏的话有些过分。

但看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私下里都觉得他这次做得有些绝情。

一个多月后,陈晓璐主动提起回周俊宏老家的事情。

“俊宏,要不我们回你老家去吧?”她搂着周俊宏撒娇。

“回老家?为什么?”周俊宏有些意外。

“我想给你生个健康的宝宝,听说农村空气好,对怀孕有好处。而且我也想早点见见叔叔阿姨,让他们认可我。”

这些话说到了周俊宏的心坎上。

邵雨薇从来不愿意长期住在农村,每次回去都是应付几天就急着回城。

而陈晓璐却主动提出要去,这让他感到很有面子。

“你确定不会嫌农村条件差?”

“怎么会呢?我从小就是苦过来的,什么条件不能适应?最重要的是能和你在一起。”

听了这话,周俊宏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04

很快,两人就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

陈晓璐买了很多礼品,烟酒、补品、衣服,花了不少钱。

她还特意学了几道地方菜,说要给公公婆婆做着吃。

临行前,周俊宏给父母打电话报告这个消息。

“爸、妈,我要带晓璐回家了。她比雨薇好多了,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周母的声音有些复杂:“你们……真的离婚了?雨薇她现在……”

“别提她了!”周俊宏不耐烦地打断,“晓璐比她强一百倍!你们等着抱孙子吧!”

回到农村老家,正值夏末秋初,稻田里一片金黄。

陈晓璐看着眼前的田园风光,脸上写满了惊喜。

“这里好美啊,空气也这么清新,难怪你从小就这么健康。”

周父周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媳妇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知道儿子和邵雨薇离婚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带回来一个新的。

陈晓璐很会讨好人。

“爸、妈,这是我给您二老买的补品,您一定要收下。”

“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

“叔叔,俊宏说您身体一直很硬朗,我以后要向您学习养生之道。”

嘴甜得像抹了蜜,周父周母虽然心里对邵雨薇有些愧疚,但看到儿子高兴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

陈晓璐很快就在村里安顿下来。

她在村口租了一间店面,开了个美甲美容店,还兼卖一些化妆品和首饰。

村里的年轻媳妇和姑娘们都很好奇,纷纷来看热闹。

“这城里来的媳妇就是不一样,打扮得真时髦。”

“手艺也好,我这指甲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人家会做生意,这店开得多热闹。”

村民们对陈晓璐的评价大都不错,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邵雨薇。

“雨薇那姑娘也挺好的,就是可惜了……”

“是啊,人家在城里工作得好好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每当听到这样的议论,陈晓璐就会巧妙地转移话题。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俊宏,给他生个健康的宝宝。”

这样的话总能赢得村民们的赞赏。

“这媳妇懂事,知道疼男人。”

“老周家这次算是选对了。”

两个多月后,陈晓璐告诉周俊宏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天晚上,她神秘兮兮地拉着周俊宏到房间里,从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

“俊宏,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的脸上写满了羞涩和兴奋。

“什么好消息?”周俊宏好奇地问。

“我怀孕了。”

周俊宏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得跳了起来。

他抱着陈晓璐转了好几圈,兴奋得像个孩子。

“真的吗?真的怀孕了?”

“嗯,医生说孩子很健康,预产期在明年夏天。”

那一刻,周俊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终于要当爸爸了,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就说吧!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他得意地说,“邵雨薇那个女人,跟了我五年连个影子都没有,你看看你,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了!”

陈晓璐表面上害羞地低着头,心里却在冷笑。

她早就怀孕了,只是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发现”。

当天晚上,周俊宏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反复看着那张B超单,想象着孩子的模样。

越想越兴奋,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邵雨薇,让她知道自己的“无能”,让她为失去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而后悔。

他翻出邵雨薇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邵雨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

“雨薇,是我,周俊宏。”周俊宏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邵雨薇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什么事?”

“晓璐怀孕了!”周俊宏兴奋地宣布,“我要当爸爸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是你不能生,不是我!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周俊宏能听到邵雨薇轻微的呼吸声,他以为她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心里更加得意。

过了好一会儿,邵雨薇才用很平静的声音说:“恭喜你。”

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惊讶,没有痛苦,没有嫉妒,就像是在恭喜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种反应让周俊宏有些不满足:“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你不觉得……”

“我觉得我该挂电话了。”邵雨薇打断了他,“祝你们幸福。”

电话被挂断了。

周俊宏愣愣地看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邵雨薇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即将当爸爸的喜悦冲淡了。

他要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特别是要让父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周俊宏特意买了好酒好菜,准备向父母正式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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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父亲爱喝的酒,母亲爱吃的点心,还买了一只老母鸡要炖汤补身子。

晚饭异常丰盛,陈晓璐也格外体贴,不停地给公公婆婆夹菜。

“爸、妈,您们多吃点,我今天特意做的您们爱吃的菜。”

“这鸡汤我炖了三个多小时,您们尝尝鲜。”

吃饭的时候,周俊宏明显心情很好,话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他跟父母聊工作,聊村里的变化,聊未来的打算。

周父周母能感觉到儿子今天特别兴奋,但不知道为什么。

饭后,陈晓璐很识趣地说要去厨房洗碗,给他们父子三人留下空间。

周俊宏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灌了一大口啤酒,脸上洋溢着解脱般的得意。

“我早就该和邵雨薇离婚了,要不是你们一直拦着!看看我现在,多自在!”

他炫耀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重重拍在茶几上:“爸、妈,再告诉你们个天大的好消息——晓璐怀孕了!”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邵雨薇那个没用的女人,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你们马上就要抱上大孙子了!”

然而周父周母的脸上并未出现预期的喜悦。

两人脸色骤变,惊慌地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起不安的沉默。

“爸妈?”周俊宏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周母深吸一口气,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挣扎了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说:

“俊宏……雨薇她……难道从来没告诉过你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