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里的印刷厂老板高雪梅,飒爽利落的模样让观众印象深刻。但很少有人知道,饰演她的演员朱媛媛在拍摄结束16天后因病离世——拍摄时她已重病缠身,却从未向剧组透露,始终笑着面对镜头,把最鲜活的高雪梅留在了观众心里。黄晓明回忆起这位搭档仍难掩震惊:“之前还一起在剧组共事,她那么乐观,完全看不出异样。”
高雪梅并非虚构,原型是企业家杨小霞。我们不妨以高雪梅之名,走进她的真实人生:
15岁那年,高雪梅初中毕业差两分没考上高中。原本想复读考大学,可母亲没同意,听话的她便进了哥哥合伙开的印刷厂当出纳。厂里只是搭棚子的小作坊,沾亲带故的工人不过七八人,但她工资比城里二级工还高——每月五六十元。
空闲时,高雪梅跟着车间师傅学丝网印刷,很快成了行家里手。周边印刷厂遇高难度套色活都来请她:第一个月赚90元外快(比工资还多),别人4小时印3500张,她能印4800张,质量更稳。高薪聘她、给提成的厂家络绎不绝,她索性离开哥哥的厂子自己闯。
父亲靠回收印刷废料发家,高雪梅20岁不到成了万元户。恰逢月海镇建城,听到2000多元就能买一块地基时,她眼睛亮了——从小因“地主出身”被同学欺负、想逃离金乡的念头,终于有了落地可能。
可身边人全反对:丈夫有小楼,事业稳定,何必折腾?厂里16个股东更没人愿去月海。高雪梅软磨硬泡,终于说服威望高的姑父“试试看”。那时月海正遇“退地风波”,她顺利拿到2.8亩工业用地。股东怕风险想分家,最后靠抓阄定去向——她默念“要月海”,果然抽到了这块地。
建厂日子苦不堪言:找不到工程队就自己干,每天从金乡赶去月海,干到深夜才回;吃饭时蚊子围着菜转,她和同伴边赶蚊子边吃;太阳晒得皮肤黝黑,下雨躲饭摊避雨,摊主差点认成乞丐;没电话就去沿江路加油站回传呼,脚底板磨出的泡破了又长。但第一年盈亏平衡,第二年便盈利。
1997年是道坎:税务查出内账被罚10多万,亚洲金融危机让原材料跌价一半。股东吵着撤股,最后提议抓阄留厂。高雪梅本没资金接盘,却在众人劝说下卖掉刚买的房子凑900万,接下千万产值的厂——底气是厂外300万应收欠款。
此后十多年,高雪梅带母亲和儿子以厂为家。每天把车间、仓库、办公室查个遍,设备声音稍有不对,第二天准出故障。2010年,她看中濒临破产的客户企业,果断买下一半股权,外甥女入20%。第一年赚80万,第二年翻番。
如今的杨小霞是8家公司法人代表、11家公司股东,实打实的成功企业家。有人说她有经商天赋,她笑答:“哪有什么天赋?不过是把所有精力扑在事业上——账上每一分钱都抠清楚,产品质量半点不马虎,能不赚钱吗?”
朱媛媛用生命诠释了高雪梅的坚韧,杨小霞的人生则把这份坚韧变成了实在的成功。或许,普通人最动人的模样就是:哪怕起点平凡,敢闯敢拼总能活出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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