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北京城里出了个大新闻,连中南海里的首长都惊动了,抓起电话就问科学院:“婚到底还结不结了?”
这事儿要是放现在,也就是个情感纠纷,顶多上个微博热搜。
但这回的主角身份太特殊,他是陈景润。
对,就是那个当时全中国人民心中的“科学之神”,刚刚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1+2”的大数学家。
就在婚礼前夕,这位47岁的新郎官突然玩起了消失,把自己反锁在房里,死活不肯去领证。
数学所的领导急得团团转,同事们更是想不通:全中国几百个姑娘排队写信想嫁给他,好不容易这棵铁树开了花,怎么临门一脚,他想当逃兵?
这事儿还得从1978年说起。
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他的人气,绝对秒杀现在任何一个流量明星。
所有人都盯着看,这位被形容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怪才,最后到底会娶个什么样的仙女?
谁也没想到,这缘分来得跟开了盲盒似的。
1977年深秋,陈景润住进了北京309医院的高干病房,刚好碰上刚从武汉军区调来的26岁医生由昆。
那年陈景润44岁,由昆才20出头。
很多人后来脑补,肯定是小姑娘崇拜大科学家主动追求的。
其实恰恰相反,据后来的知情人透露,是咱们这位大数学家先动了凡心。
陈景润这人,平时看着木讷,追起姑娘来却透着一股子“拙劣”的可爱。
他先是假装没事跑到值班室,没头没脑地问人家:“你家住哪?
爱人在哪个单位?”
一听人家还没对象,这书呆子心里乐开了花。
紧接着他就使出了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一招——假装学英语。
明明自己英语底子不错,非拉着人家姑娘去病房“补课”,这一来二去,在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两颗心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但是吧,这并不是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童话。
摆在那个年代的现实问题很残酷:巨大的年龄差、身份的悬殊。
真正让这个性格爽朗的东北姑娘点头的,不是陈景润头上那些光环,而是他的“惨”。
由昆的父亲是位老军人,特意写信告诉女儿,陈景润这人命苦:抗战那会儿出生在福建,从小没娘疼,身体又差,半辈子漂泊,除了数学啥也没有。
这种身世,最能激发女性天生的保护欲。
再加上陈景润那句笨拙到极点的表白:“我知道自己年纪大身体不好,但我只要结婚,就非你不娶。”
这话一出,直接把姑娘的心防给击穿了。
有时候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海誓山盟,而是把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可就在两人准备领证的节骨眼上,开头那场“悔婚闹剧”爆发了。
随着婚期临近,陈景润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胡子拉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疯狂演算。
原来,这位天才突然意识到,结婚就意味着要把时间分给另一个人,而对他来说,时间就是攻克数学堡垒的弹药,是他的命。
他怕了,他怕婚姻拖累科研,更怕自己这破身体给不了对方幸福。
于是,他选择了最怂的方式——逃避。
换个脾气爆点的姑娘,这时候早掀桌子走人了。
但这事儿神奇就神奇在,由昆看懂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数学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她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她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给他送饭、洗衣服,最后撂下一句狠话:“陈景润你听着,我跟你结婚,绝不拖你后腿,我只支持你。
如果你还不敢,那算我看错人了!”
这话简直是当头棒喝。
再加上数学所同事轮番做工作,甚至上面的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逼婚”,这位数学痴人终于醒悟过来:原来爱和数学,并不冲突。
1980年8月25日,两人终于去领了证。
那婚礼简直寒酸得让人想哭,就在一个14平米的斗室里,没有酒席,不收礼金,唯一的“奢侈品”,是恩师华罗庚送的一对红色保温杯。
婚后的日子,陈景润也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个只会做题的机器。
儿子陈由伟出生后,他宠得没边儿。
他在书房演算世界级难题的时候,从不关门,任由儿子跑进跑出,哪怕小脚丫踢着门弄出震天响,他也只是憨厚地笑笑。
那时候的他,不再是神坛上的雕像,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
可惜啊,老天爷给天才的时间总是太吝啬。
常年的透支,早就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1996年3月,年仅63岁的陈景润在北京去世。
就在他走前三个月,他特意穿上那件喜庆的红色羊绒衫,搂着妻子和儿子拍了一张全家福,嘴里还念叨着:“等病好了,胖一点,咱们再好好照一张。”
他算尽了无数复杂的公式,却唯独没算出自己陪伴家人的时间竟这么短。
陈景润走后,由昆守着那个承诺,终身未再嫁。
那张被放大的全家福,在客厅里挂了整整十年。
她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对儿子的培养。
2006年,在陈景润铜像揭幕那天,由昆看着丈夫的雕像,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告慰亡夫:“咱们的儿子长大了,现在是数学硕士,你当年说‘生个男孩学数学’的梦,圆了。”
那个为了数学差点悔婚的男人,最终用一生证明了,那个简单的“1+2”背后,藏着怎样一份沉甸甸的深情。
参考资料:
惠卿,《陈景润和他的妻子》,福建党史月刊,1999年。
厦门大学档案馆,《陈景润生平档案选编》,2001年。
1996年3月19日,陈景润走了,终年63岁。
那一柜子未解的手稿还在,那个穿红毛衣的背影,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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