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兄弟,这水泥还搬吗?不搬我可找别人了。”工头不耐烦地催促着,沈毅弯下腰,咬着牙把最后一袋一百斤的水泥扛上肩,膝盖发出的脆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结完工钱,沈毅坐在路牙子上,啃着一个冷得像石头的馒头,就着寒风咽下去。路过的人都绕着他走,嫌他身上那股汗酸味。

谁能想到,这个为了几块钱跟菜贩子讨价还价的中年男人,十五年前是开跑车的阔少爷?

沈毅拍了拍身上的灰,摸出怀里那张磨得发白的银行卡。今天,是这十五年噩梦结束的日子。

他走进银行,把卡递给柜员:“销户。”

柜员漫不经心地接过卡,下一秒,她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先……先生,您这卡里的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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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的冬天,冷得有些反常。寒风像剃骨刀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阴暗潮湿,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沈毅蜷缩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身上裹着两床发硬的棉被,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天还没亮,闹钟就响了。沈毅机械地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那张脸黝黑粗糙,早已看不出曾经养尊处优的模样。四十三岁的他,看起来像五十多岁,背微微佝偻,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子死磕到底的倔强。

他换上满是泥点子的迷彩服,那是他在建筑工地的“战袍”。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工地上的活儿总是干不完的。沈毅像头老黄牛,从早搬到晚。一百斤的水泥袋压在肩上,那种沉重感,让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养父林正业毫无征兆地宣布破产,随后从林氏集团的大楼顶上一跃而下。

葬礼上,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叔伯们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债主。

为首的男人叫郭彪,人称“彪哥”,是个独眼龙,常年穿着一件黑皮衣,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林大少爷,节哀顺变。”郭彪把一张欠条拍在沈毅面前,“八百万。白纸黑字,你爹签的字,按的手印。”

按照法律,林正业名下的资产已经被清算,沈毅作为养子,只要放弃继承那堆烂摊子,这笔债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可是,郭彪拿出了一封信。那是林正业的绝笔。

信纸皱皱巴巴,上面只有几行潦草的字迹:“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毅儿,若认我这个爹,就别让我在地下背骂名。这债,你得还。”

沈毅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泪止不住地流。养父待他恩重如山,把他从孤儿院领回家,视如己出。为了这份养育之恩,为了养父死后的清白,沈毅咬碎了牙,签下了那份还款协议。

那一刻起,天堂变成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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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卖掉了准备结婚的婚房,卖掉了跑车,甚至变卖了所有值钱的家当。未婚妻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额债务,留下一句“对不起”后,转身嫁给了一个富二代。

沈毅从云端跌入泥潭,成了一个背负巨债的搬运工。

这十五年,他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他能走五公里路;为了多赚几十块钱,他能在发着高烧的时候去卸货。

郭彪就像个幽灵,每个月准时出现,拿走沈毅卡里几乎所有的钱,只给他留一点饿不死的口粮。

“快点!磨蹭什么呢!”工头的吼声把沈毅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扛起最后一袋水泥,一步步挪向搅拌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早已麻木。

终于,工头把一千块钱甩在他手里:“这星期的工钱,拿好滚蛋。”

沈毅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那里还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叠零钱。

这是最后一笔了。

加上卡里攒下的几万块,刚好够还清最后这笔尾款。

走出工地,沈毅啃着冷馒头,朝着银行走去。

这十五年来,郭彪虽然凶狠,但有些事回想起来,却透着一丝古怪。

有一次沈毅搬重物砸伤了脚,躺在出租屋里动弹不得,眼看就要错过还款日。郭彪带着人上门,本以为会是一顿毒打,结果郭彪只是骂骂咧咧地踹翻了凳子,临走时却“不小心”落下了一袋药和几百块钱。

还有那次,沈毅实在找不到活儿干,差点去卖血。郭彪突然出现,把他拎到一个物流公司,说是那边缺人手,工钱给得高。沈毅后来才知道,那物流公司的老板是郭彪的旧识。

沈毅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或许,这就是恶人的一点“善心”吧,毕竟把自己逼死了,谁给他还钱呢?

前面就是银行了。玻璃门里透出的暖光,让沈毅感到一阵眩晕。

只要把这最后几万块转过去,这笔压了他十五年的大山,就彻底搬开了。

沈毅走进银行大厅,身上的泥灰和汗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保安警惕地盯着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橡胶棍上。

沈毅没理会这些目光,他早已习惯了被当作垃圾一样的存在。

他走到取号机前,想取个号。

“干什么的?”保安走过来,语气不善。

“转账,销户。”沈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大额还是小额?”

“几万块。”

“去柜台吧。”保安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窗口。

沈毅排了半小时队,终于轮到了他。

柜台里坐着个年轻的女柜员,画着精致的妆,正低头玩着手机。看到沈毅递进来的那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她眉头皱了皱,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卡角,仿佛那是带病毒的脏东西。

“办什么业务?”女柜员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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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卡里的钱转到这个账户,然后销户。”沈毅递进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郭彪的卡号。

这张卡是十五年前郭彪给他的,说是专门用来还债的专用卡。每个月,沈毅把赚来的血汗钱存进去,郭彪那边就会自动划扣。

女柜员不耐烦地把卡插进读卡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转多少?”

“全部。剩下的零头也转过去,然后销户。”

女柜员按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了账户信息。

突然,她敲键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一点点瞪大,最后变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她使劲眨了眨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身子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怎么了?”沈毅心里一沉,难道卡里的钱被盗了?还是郭彪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女柜员没有回答,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连带着鼠标都在桌面上磕磕作响。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经……经理!主管!快来!”女柜员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