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轻人,我孙子是这趟车的乘务长,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大爷躺在我的软卧下铺,一脸有恃无恐。

我看着那个狐假虎威的乘务长,再看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乘客,默默地退到走廊,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遇到点事……”我没说我爸是谁,但十几分钟后,那爷孙俩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腊月二十八,春运的洪流席卷了全国每一个角落。

我,周然,一个在外地工作了整整三年的“社畜”,终于抢到了一张回老家过年的软卧票。

虽然价格不菲,但一想到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就到家,见到三年未见的父母,心里就觉得值。

出发前,父亲还在电话里念叨:“小然啊,春运的票不好买吧?实在不行,我帮你跟老同事打个招呼,想办法给你留一张?”

我立刻就拒绝了。

“爸,不用,我自己能行。您别老动用那些老关系了。”

我爸在铁路系统工作了一辈子,虽然只是个普通干部,但人脉还是有的。

可我,从小到大,最反感的就是沾他的光。

考大学,我凭自己的分数考上了名校。

找工作,我拒绝了他安排的“铁饭碗”,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城市打拼。

连这次买火车票,我也是守在手机前,掐着点抢了好几天才抢到的。

我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总靠家里,丢人。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挤过摩肩接踵的人潮,我终于登上了那趟开往家乡的列车。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各种食物的味道,是春运独有的气息。

我按照车票上的信息,找到了我的软-卧包厢。

我推开包厢门,准备把行李放进去。

可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了。

我的下铺,6号铺,本该空着的位置上,赫然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脱了鞋,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吵得人脑仁疼。

我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地开口:

“大爷,您好,打扰一下,这是我的铺位。”

那大爷闻声,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

“我知道,我先躺会儿,等会儿再说。”

说完,他又把头埋了下去,继续看他的视频,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想到对方是个老人,我还是强压了下去。

我把行李箱往里挪了挪,加重了语气。

“大爷,这不是等会儿再说的事。这是我买的票,麻烦您让一下,我要放行李。”

这次,大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哎呀,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急赤白脸的?我这腿脚不好,上铺爬不上去,跟你换换不行吗?”

我彻底无语了。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就是强占。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车票,递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大爷,您看清楚,这是我的票,下铺6号。您要是腿脚不方便,可以在买票的时候就选择下铺,或者上车后找乘务员协调,您这样直接占了别人的位置,不合适吧?”

我的话,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噌”地一下从铺位上坐了起来,瞪着一双三角眼,开始倚老卖老。

“嘿!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我岁数大了,让你让个铺位给我,你还不乐意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又大又尖,一下子就把包厢外走廊上乘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爷那洪亮的声音,像一个扩音器,瞬间就把这个小小的软卧包厢,变成了矛盾的焦点。

隔壁包厢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走廊里路过的乘客,也停下了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老头也太横了吧?直接占人家的铺位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啊,想睡下铺自己买啊,凭什么让别人让?”

当然,也有一些“和事佬”,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小声议论。

“哎,算了算了,就让一下得了,跟个老人家计较什么劲儿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在外的,和气生财嘛。”

我听着这些议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大爷,我再跟您说一遍,我理解您年纪大,腿脚不便。但这个铺位,是我花钱买的,我有权使用它。”

“如果您确实需要下铺,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乘务员,看看有没有其他乘客愿意跟您换,或者有没有空余的铺位可以补差价。您看这样行吗?”

我以为我的提议已经仁至义尽,给足了他台阶下。

没想到,那大爷听了,反而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找乘务员?行啊,你去找啊!我倒要看看,乘务员来了向着谁!”

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把行李箱暂时放在包厢门口,转身去了乘务员室。

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胸前的实习牌还没摘,态度倒是还算客气。

我把情况跟她说明了一下。

她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跟着我回到了包厢。

“大爷,您好,这位先生的票确实是这个下铺……”

那大爷一看见她,态度更加嚣张了。

“我知道!可我爬不动上铺!他一个年轻人,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尊老爱幼吗?”

女乘务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转头,用一种近乎央求的眼神看着我。

“这位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今晚就委屈您一下,先睡到上铺去。我们这边给您记录一下,看看后面几站有没有空出来的下铺,再给您调换,好吗?”

我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不好意思,我买的就是下铺,我不想换。”

这不是我矫情,而是我不能接受这种“和稀泥”式的处理方式。

今天我让了,那明天,是不是就会有更多这样的人,觉得“我弱我有理”,可以肆意侵占别人的权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乘务员见我态度坚决,急得脸都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那大爷又在包厢里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别跟她废话了!一个实习的懂个屁!去!把你们刘乘务长给我叫来!”

刘乘务长?

他连乘务长的姓都知道?

女乘务员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忌惮,她对我小声说了句“您稍等”,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男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前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乘务长 刘明辉”几个字。

那大爷一看见他,立刻就换上了一副亲热的、笑呵呵的面孔,主动迎了上去。

“明辉啊,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你爷爷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爷爷?!

我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乘客,也都发出了一阵小声的惊呼。

搞了半天,这乘务长,竟然是这霸座大爷的亲孙子!

怪不得他这么嚣张!

那个叫刘明辉的乘务长,走到大爷身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爷爷,怎么了这是?谁敢欺负您啊?”

大爷伸出手指,恶人先告状地指向我。

“就是这小子!我跟他换个铺位他都不乐意,还非要跟你爷爷我抢这个下铺!明辉,你来给评评理!”

刘明辉转过头,看向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瞬间就从对他爷爷的亲热,切换成了对我这个“麻烦乘客”的官腔和冷漠。

“这位先生,听我爷爷说,你想跟他换铺位?”

我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给气笑了。

“刘乘务长,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想跟他换,是他占了我的铺位,我请他让开。”

刘明辉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这位先生,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你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让一让吗?”

我冷静地拿出我的车票,递到他面前。

“刘乘务长,这是我的车票,白纸黑字,下铺6号。我花钱买的服务,我有权享受。我没有义务,为别人的不便买单。”

刘明辉根本没看我的车票,他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我们这趟车,春运期间,满员了,没有多余的下铺可以调换。我爷爷身体不好,你要是不让,万一他晚上爬上铺的时候,摔了,磕了,碰了,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句句都是威胁。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想递给我。

“这样吧,我们也不让你吃亏。上铺比下铺便宜三十块钱,这个差价,我们退给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心里一阵冷笑。

我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我不要差价,我要我的铺位。”

我的坚持,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刘明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明显威胁的语气说: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这趟车,从起点到终点,三十多个小时,车上的一切,都归我负责。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以保证,你后面的旅程,会变得非常、非常的麻烦。”

我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

刘明辉的嘴角,勾起一抹“你懂的”冷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友情提醒你一下。春运期间嘛,安全第一。我们例行的查票、消防安检、行李抽查……都会比较频繁。万一在你的行李里,查出点什么违禁品,或者发现你的票有点什么问题,那可就不好办了。”

赤裸裸的威胁!

他这是在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他爷爷在旁边听着,更是得意洋洋,又重新在我的铺位上躺了下来,嘴里哼着小曲。

“听见没?小子!我孙子是这趟车的乘务长!让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滚蛋,信不信他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周围的乘客,看着这狐假虎威的一幕,都纷纷缩回了头,不敢再出声。

整个包厢,仿佛成了他们爷孙俩的独立王国。

我看着眼前这对嚣张跋扈的爷孙,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当了三年“社畜”,被老板骂过,被客户刁难过,可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跟这种人硬碰硬,是没有用的。

他手上有权,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

“好。”我看着刘明辉,点了点头,“你是乘务长,你说了算。”

“那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刘乘务长。你作为国家铁路系统的工作人员,公然利用职权,为自己的亲属谋取便利,威胁乘客。你这样做,合规吗?”

刘明辉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极其不屑的表情。

“合不合规,在这趟车上,我说了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出门在外,别那么较真。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投诉,可以去举报,随便你去哪儿告。反正下了车,天高皇帝远,谁还认识谁?”

“但是现在,在这趟车上,这个铺位,我爷爷睡定了。”

躺在铺上的大爷,更是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就是!有本事你去告啊!看谁能管得着我们!”

我看着他们那丑恶的嘴脸,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火气。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一个看不下去的中年大姐,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哎,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人家小伙子买了票的,凭什么不能睡啊?”

刘明辉凌厉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这位乘客,这里没你的事,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那大姐被他这顶“妨碍公务”的大帽子一扣,吓得脸色一白,赶紧缩回了头,不敢再说话。

我明白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们信奉的,从来都不是道理,而是权力。

那么,就只能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来跟他们对话了。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走廊里。

我掏出了我的手机。

我划开屏幕,点开了通讯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看着那个备注着“爸”的名字,犹豫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打这个电话。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仗着家里有关系,就到处耀武扬威的“二代”。

我一直努力地,想摆脱父亲的光环,想证明我周然,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考大学,他想让我报考铁路院校,将来好进系统,我偏不,我考了离家两千多公里的综合性大学。

毕业找工作,他托关系给我找好了当地铁路局的“金饭碗”,我二话不说,撕了那份录取通知,自己跑到陌生的城市,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

这三年,我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但我从来没有向家里开过一次口。

我觉得,这是我的骨气。

可今天,这件事,不一样。

这已经不是我个人能不能吃亏,愿不愿意忍让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铁路系统的乘务长,在滥用他手中的公权力,在欺压一个普通的乘客。

如果今天我忍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要在这趟车上,遭受这种不公的待遇?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父亲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喂,周然?”

“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是在火车上吗?”父亲似乎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

“嗯,上了。爸,我这边……遇到点事。”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夸大其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见父亲用一种异常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问:

“那个乘务长,叫什么名字?”

“刘明辉。”

“哪趟车?”

“G1234次,从北京开往西安的。”

“行,我知道了。”

说完,父亲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安慰,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说他会怎么处理。

但我知道,事情,要起变化了。

我挂了电话,收起手机,重新走回了那个小小的包厢门口。

大爷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下铺上,甚至已经脱掉了外套,盖上了被子,一副准备长住的样子。

刘明辉则斜靠在对面的铺位上,双手抱胸,用一种胜利者的、充满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打完电话了?”

“找谁告状呢?你家长吗?哈哈。”

“我告诉你,没用的。就算你把电话打到天王老子那里,今天这个铺位,也得给我爷爷睡。”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我只是平静地,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火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爷和刘明辉,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喂!你小子杵在这儿干什么?跟个门神似的,挡着道了!”大爷从铺上探出头,不悦地嚷嚷。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等一个电话。”

我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就从刘明辉的腰间响了起来。

是他的对讲机。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对讲机。

“喂,什么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

“刘明辉!列车长叫你立刻去一趟餐车!马上!”

刘明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列车长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不知道!你快点过来吧!好像是上面来了什么紧急通知!”

刘明辉挂断了对讲机,脸上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对大爷说:“爷爷,您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来。”

然后,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嚣张和不屑。

而是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煞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我的眼神,也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焦急地打着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怎么可能……总局……安全监察司……怎么会直接……”

“……停职……调查……别开玩笑了……”

包厢里的大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大声喊道:“明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明辉没有回答他。

他挂了电话,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走到我的面前,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车厢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那是一种带着电流声的、公式化的女声,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G1234次列车全体请注意,G1234次列车全体请注意。”

“现有一则紧急通知。”

“本趟列车乘务长刘明辉,请立即到餐车,接受上级部门的工作检查。重复一遍,乘务长刘明辉,请立即到餐车,接受工作检查。”

广播连播了三遍。

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脸色已经绿得像菜叶一样的刘明辉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又过了几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厢的另一头传来。

列车长亲自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铁路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列车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在车上,也是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

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恭敬。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先是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您是周然,周先生吗?”

我点了点头。

列车长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严厉的目光,看向旁边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刘明辉。

“刘明辉!国家铁路局安全监察司,刚才直接打电话到了集团调度中心,点名,要对你进行停职调查!”

“你自己说!你到底惹了谁?!”

刘明辉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列车长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然后,用一种更加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语气问:

“周先生,冒昧地问一句……请问,您的父亲是……”

我没有回答他。

这时,包厢里的大爷,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铺位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脸上充满了惊慌和不解。

“怎……怎么回事啊?不就是换个铺位吗?怎么还惊动那么大的领导了?”

列车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刘师傅,这事您还是自己问你孙子吧。他可真是给咱们车队,长脸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爷孙俩。

他转向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纸。

“周先生,这是……这是刚才调度中心,通过内部系统,紧急传真过来的文件……”

他双手,将那张纸,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纸上,是一份红头文件的传真件。

最上面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