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雪中标的消息，是下午四点半通过微信弹窗跳出来的，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后面跟着一连串兴奋的"成了！成了！"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已经看不进去。
看到那条消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狂喜。
我赢了。
不，是林雪赢了。
但我比她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我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那边嘈杂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我们拿下了！真的拿下了！"林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带着一种梦想成真的颤抖。
我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窗外的夕阳正好，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钥匙插进门锁，却纹丝不动。我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打不开。
01
我叫陈铭，今年三十八岁，妻子方敏比我小两岁，是市里一家工程咨询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结婚七年，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林雪是方敏的大学闺蜜，毕业后自己开了家小型工程公司。这些年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林雪肯吃苦，在圈子里口碑不错。
方敏和林雪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好到林雪每次竞标前都会来我们家吃饭。
"敏敏，你不知道，现在竞标就是拼关系拼价格。"林雪端着酒杯，眼圈都红了，"上次那个滨江公园的项目，我们做了整整三个月的方案，结果人家连看都没看。"
方敏拍拍她的肩："别灰心，你技术过硬，早晚能熬出头。"
"技术有什么用？"林雪苦笑，"现在都是价格战，谁报得低谁中标。可我不知道别人报多少，每次都像赌博一样。"
那天晚上，林雪走后，方敏在客厅整理竞标文件。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最近也在忙哪个新区绿化项目？"
"嗯，下周开标。"方敏头也不抬。
"林雪不是也想投这个项目吗？"
方敏合上文件夹，抬头看我："陈铭，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林雪是我闺蜜没错，但工作就是工作。竞标这种事，我不能帮她，也不会帮她。"
"我明白。"我点点头。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雪创业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而方敏手里那份竞标文件，装着的不就是各家公司的报价底线吗？
02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那天傍晚，方敏接了个电话后匆匆忙忙就出门了。
"公司临时开会，我晚点回来。"她拎起包就走，书房的灯还亮着，电脑屏幕没关。
我站在书房门口，听着她的高跟鞋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然后我走进去，坐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上，赫然就是那份竞标文件。
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整整五分钟。最后我还是点开了文件，快速扫了一遍，用手机拍下了关键页面。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底价——278万。
我关掉电脑，确认一切都恢复原状后，回到客厅坐下，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雪发来的消息："陈哥，新区那个项目你听说了吗？我们公司准备全力拿下这一单。"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我发出去了："底价是278万，你们报285万稳了。"
发完消息，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林雪兴奋的回复很快就来了："真的吗？！太好了！"
"别声张，就我们两个知道。"我回复。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活在惶恐和期待的矛盾里。方敏倒是没什么异常，每天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
直到开标那天下午，林雪的消息弹了出来。
下班后我特意去超市买了方敏爱吃的菜，还买了一瓶红酒。我哼着歌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去，却转不动。
03
我以为是锁坏了。
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我掏出手机想给方敏打电话，突然想起来我们家门锁是智能锁，有密码。
我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又输入了方敏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的手开始颤抖。我输入了我的生日，我妈的生日，甚至输入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全都错了。
门铃响了很久，没人应。我给方敏打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挂断。又打，直接被拒接。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方敏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敏敏……"我开口。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我弯腰去拿购物袋，她说："不用拿了，你用不上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但还是拎着袋子走了进去。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没开，灯光也比平时暗。方敏走到餐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敏敏，怎么了？为什么换密码？"
方敏没有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慢慢地放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打开文件袋，第一张纸就让我的血液凝固了——那是我和林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底价是278万，你们报285万稳了。"
我的手开始抖："敏敏，我……"
"别说话，继续看。"方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第二张是竞标文件的照片，拍摄角度和我当时拍的一模一样。
第三张是开标现场的照片，林雪的公司赫然在中标名单的第一位。
我抬起头，想说点什么，但方敏举起手制止了我。
"你知道我今天在开标现场看到结果时是什么感觉吗？"方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林雪的公司报价285万，正好比底价高7万，这个价格卡得太精准了。"
04
"敏敏，你听我解释……"
"我还没说完。"方敏打断我，"我回到办公室调监控，发现那天晚上我走后，书房的灯又亮了十五分钟。然后我查了电脑的使用记录，有人打开了那份文件。"
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那是电脑的操作记录，时间精确到分秒。
"陈铭，结婚七年，我以为我了解你。"方敏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我以为你是个正直的人，是个有底线的人。可你为了林雪，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急忙解释。
"你为了谁不重要！"方敏突然提高了音量，"重要的是你背着我偷看了竞标文件，把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了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公司发现，我会怎么样？我会被开除！我会被整个行业封杀！"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第一次看到方敏如此失控。
"对不起……"我低下头，"我只是想帮帮林雪，她创业太不容易了……"
"所以你就可以牺牲我？"方敏冷笑，"陈铭，你帮林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
我说不出话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方敏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做了什么吗？我去找了林雪。"
我猛地抬起头："你……"
"我直接去了她公司。"方敏转过身，"我问她，你们报价怎么定的。她说是市场调研的结果。很流利，很自然，看得出来提前准备好了说辞。我又问她，有没有人给过她什么信息。她愣了一秒钟，然后说没有。"
"就一秒钟，但我看出来了。"方敏走回来，重新坐下，"七年的闺蜜，我太了解她了。她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耳朵。"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给她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方敏继续说，"她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求我原谅她，说她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我，说她以为只是朋友之间的小忙。"
"敏敏……"
"小忙？"方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泄露商业机密叫小忙？让我丢掉工作叫小忙？"
"公司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还不知道。"方敏说，"开标结果出来后，有人质疑价格问题，但暂时还没有证据指向我。"
"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揭发你们？"方敏接过话，"陈铭，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报警让你们坐牢？还是去公司举报让自己也被牵连？"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今天想了一下午。"方敏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压下来，可以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吗？"
"但是。"方敏顿了顿，"我有条件。"
05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我急忙说。
"第一，林雪必须主动放弃这个项目，找个理由退标。"
"这……"我犹豫了，"她公司都准备开庆功宴了，现在退标……"
"这是我的底线。"方敏打断我，"要么她退标，要么我就把证据交给公司，大家一起完蛋。"
"好，我去跟她说。"我咬牙答应。
"第二。"方敏的目光变得更冷，"从今天开始，你和林雪断绝来往。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以后在任何场合遇到，当陌生人。"
"敏敏，这是不是太……"
"过分？"方敏冷笑，"陈铭，是你们做错了事，不是我。我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换作别人，你们早就进去了。"
我低下头："我知道了。"
"第三。"方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婚。"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离婚。"方敏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可以为了林雪背叛我，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不是的！敏敏，我没有……"我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被她甩开了。
"别碰我。"方敏后退一步，"陈铭，你让我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方敏走向卧室，"今晚你睡书房，明天给我答复。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她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手里那个装满证据的文件袋，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一夜我在书房的沙发上辗转反侧，几乎没合眼。天刚亮，我就给林雪打了电话。
"陈哥？这么早？"林雪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林雪，你得退标。"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说，你必须找个理由退出这个项目。方敏知道了。"
"什么？！"林雪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她怎么知道的？"
"她查了监控，看了电脑记录，什么都知道了。昨天她去找过你吧？"
"对……"林雪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给我看了聊天记录，我当时吓坏了。她说她可以不追究，但让我好好想想……我以为她只是吓唬我……"
"她不是吓唬你。"我打断她，"她给了我三个条件，第一个就是让你退标。"
"可是……"林雪哽咽起来，"公司已经开了庆功会，员工们都在准备进场施工了。我要是现在退标，怎么跟大家交代？而且违约金要赔好几十万……"
"赔钱我来想办法。"我说，"但这件事必须这样处理，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还有什么条件？"林雪问。
"她让我们以后断绝来往，还有……"我顿了顿，"她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陈哥，对不起。"林雪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都是因为我，害你家庭都要散了……"
"不怪你。"我疲惫地说，"是我自己做错了决定。你先处理退标的事，我来处理我家里的。"
挂了电话，我走出书房。方敏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雪同意退标了。"我站在厨房门口说。
"嗯。"方敏头也不回，继续煎鸡蛋。
"联系方式我也会删除。"我继续说，"以后再也不跟她见面。"
"很好。"
"但是离婚……"我深吸一口气，"敏敏，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方敏关了火，转过身看着我："没什么好谈的。陈铭，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换个角色，如果是你有个铁哥们儿创业，我偷看了你们公司的标书给他，你会原谅我吗？"
我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的，对吧？"方敏笑了，那笑容里全是悲哀，"所以你凭什么要求我原谅你？"
"我……我可以补偿你。"我急忙说，"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来弥补……"
"晚了。"方敏摘下围裙，"陈铭，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信任。你已经亲手毁掉了这份信任，再也拼不回来了。"
"可我们还有这个家……"
"家？"方敏打断我，"这个家早在你把那条消息发给林雪的时候就散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陈铭，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我的职业操守。我从来不会为了私人关系破坏规则，哪怕那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你呢？你因为一个外人，把我置于险境。"
"她不是外人……"我小声辩解。
"对，她不是外人，我才是外人。"方敏转身走向客厅，"我今天去拿离婚协议，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
"敏敏！"我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铭。"方敏抽回手，"人这一辈子，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没有重来的机会。你帮林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个后果？现在后悔了？晚了。"
她拿起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敏回过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扔到茶几上。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崭新的文件袋，手指悬在上面却不敢打开。
方敏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林雪能这么精准地卡在底价上面报价吗？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帮了她一个大忙吗？"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方敏推开门，"里面有林雪公司的工商变更记录，还有项目的全部内部文件。陈铭，你知道这个项目真正的决策人是谁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是林雪退标前给我发的消息截图。她说的那些话，恐怕会让你大吃一惊。"
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文件袋，突然不敢伸手去拿。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把文件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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