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栋别墅里,周总理正在宴请卓别林。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吃烤鸭,中途,卓别林突然指着桌子上的茅台问周总理:“可以送我一瓶吗?”
那么,这两位世界级人物的相聚有着怎样的深刻意义?而卓别林为什么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正处于动荡不安的时代,军阀混战、内忧外患,整个国家仿佛被撕扯在边缘地带。
卓别林的作品最早是以无声电影的形式传入中国,面对这个全新而略显滑稽的西方人物,中国观众一开始并不适应。
但很快,他那跨越语言的夸张动作、对现实生活的辛辣讽刺、夹杂在笑声里的悲悯情怀,令无数人感动不已。
这不是简单的喜剧,而是一种深入人心的抗争艺术,是在沉重生活中搏命吆喝出来的自由之声。
那个时代的青年周恩来,正在南开学校读书,在那里他第一次观看到卓别林的影片。
个子小小的卓别林在资本家的工厂里东躲西藏、在城市街头追逐理想、在泥泞生活中保持尊严。
那个黑白交织的画面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1936年,已经功成名就的卓别林踏上了东方之旅,在亚洲,他最感兴趣的便是中国。
他在上海的时候还特地拜访了京剧大师梅兰芳,此前他一直很是崇拜这位“东方美神”的戏曲表演,他一边向其请教,一边对京剧艺术惊叹不已。
他们一个是来自伦敦贫民窟的街头艺人,一个是中国梨园世家的传人,两人在戏曲后台促膝长谈,那一晚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卓别林那一晚没喝多少酒,却红了眼眶,他说:“如果没有战争,我一定要把这种艺术带回好莱坞。”
而当时的周总理正投身于革命,无从得知卓别林的消息也无法同他相见。
1952年,卓别林因为在电影中持续表达对战争的反对,对美国资本主义压迫的批判,被美国政府列为“潜在的危险分子”。
当他带家人前往英国度假时,美国司法部干脆宣布:他一旦返回,将立即被捕。
一个在美国打拼近四十年、奉献了无数经典作品的艺术家,就这样被自己的国家拒之门外。失望之余,他在瑞士的一个小镇定居下来,开始了近乎隐居的生活。
这一年,他获得了“国际和平奖”,这个奖对他来说,既是荣耀,也是慰藉。
在领奖典礼上,他眼神坚定、语气平和,发表了一段关于反对氢弹战争的声明,并将全部奖金捐出,用于和平事业。
全场起立鼓掌,他微笑致意,心中却泛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孤独感。
消息传到了远在北京的周恩来耳中,当他在外交部简报中看到这段报道时,久久无言。
这个在银幕上曾陪伴自己青春岁月的艺术家,如今正独自一人面对政治打压,却仍在为世界的和平奔走呼号。
周总理不禁感慨:“这样的人,应该是朋友。”
更让他动容的是,卓别林在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表示:“我想看看中国的电影,尤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这个真切的愿望,被周总理记在了心里。
于是,周总理特意安排外交部的王倬如同志,多方联络,在极为困难的条件下,成功为卓别林安排了一场《梁祝》的专场放映。
在瑞士小镇上居住的卓别林同妻子乌娜一起看完了《梁祝》。
影片结束后,卓别林久久没有说话,他握着乌娜的手,轻声感叹:“他们真是在用心歌唱自己的故事。”
除此之外,他知道,这场放映背后藏着浓厚的善意与尊重,而这种尊重,来自遥远东方的一个名字:周恩来。
他知道,周恩来总理亲自安排了这次《梁祝》的播放,特意通过外交渠道联系到他,只为让这位素未谋面的艺术家能亲眼看看“中国式的浪漫”。
这种来自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诚意,让一向骄傲而谨慎的卓别林动容。
于是,他提笔写信:“尊敬的周总理,感谢您为我安排这场特殊的观影,电影本身如一首东方的诗,情深意切,让我这个久居西方的人,在那一夜重新认识了中国,也重新认识了电影的力量。”
最后一段,他写得略显迟疑:“若有可能,我愿意与您见上一面,亲自向您表达谢意。”
他清楚,中西方之间仍存在着无数复杂的误解与对立。
尤其在当时,中国尚被西方视为“封闭神秘的东方国家”,而他,又刚刚因为批判美国社会遭到驱逐。
但是他还是没有删掉这一段话,信在几天后抵达北京,周总理看到来信开心不已,但他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而是把它小心收藏起来。
这封信,从未被公布,但它已成见面的伏笔,而那场注定被历史记住的晚宴,也正悄然走向台前。
1954年7月18日的傍晚,周总理正在瑞士日内瓦中国代表团下榻的花山别墅门前等待着一位“素未谋面的知己”的到来,也就是卓别林。
约定的时间临近,卓别林和夫人乌娜乘车前来,卓别林已经年逾六旬,白发星星,但是他此刻的眼神里却难掩激动。
他们刚踏上别墅的石阶,就看见周恩来快步迎上来。
“啊,四十年前,我就在银幕上认识您了。”周总理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卓别林的手,声音温润而充满力量,“您的才华,让人敬佩。”
这一句话,打破了所有语言和隔阂,卓别林心里也感到万分温暖。
落座以后,他们开始第一次真正的对话,两人一来一往,语速不快,却句句投契。
无论是对贫苦阶级的同情,还是对战争与压迫的反对,他们竟拥有高度一致的价值理念,如逢知己。
谈话间,餐桌已悄然布置妥当,中餐一道道地端上来,色香味俱全,北京烤鸭、狮子头、梅干菜扣肉,还有茅台酒。
周总理举起酒杯,热情邀请:“这是我们国家的名酒,贵州茅台,我想您应该从未尝过。”
卓别林小心抿了一口,眉头微挑,继而仰头一饮而尽,嘴里啧啧赞叹:“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是东方的香槟,是男子汉喝的酒!”
周总理忍不住大笑,笑声爽朗:“那今天您得当个真正的中国汉子。”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便将那瓶茅台喝得见底。
卓别林眼中已有几分醉意,他轻轻指了指那空酒瓶,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周总理,我可以带一瓶回家吗?留作纪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毕竟这是初次见面,怕唐突了对方。
周总理毫不迟疑地应道:“当然可以,我吩咐人给您准备两瓶,带给您夫人和孩子也尝尝。”
卓别林怔住了,片刻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今天的这顿酒,或许是我人生中最温柔的一次醉。”
宴席上还有一段小插曲,当北京烤鸭端上来时,卓别林却迟迟没有动筷,周总理关切地问:“您不尝尝?这是我们国菜。”
卓别林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对鸭子,有种说不清的感情,我电影里的‘鸭子步’就来自于它的走姿,为了表达敬意,我一般不吃鸭肉。”
众人愣住,不知如何回应,正要说话,只听卓别林哈哈一笑:“不过今天例外,因为这不是美国的鸭!”
说罢他夹起一块鸭肉,咬下一口,满脸陶醉,现场爆笑一片,紧张的氛围彻底被打破。
离别之际,卓别林拉着周恩来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这是一场让我终身难忘的晚宴。”
而周总理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答道:“我们谈的不只是酒、鸭子和电影,而是世界,和它未来更美好的可能。”
卓别林回到家中同妻子小憩时,手中轻轻摩挲着那瓶茅台,玻璃瓶壁冰凉,酒液清透,琥珀色的光辉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他沉默不语,许久后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不仅是一瓶酒。”
是的,这不是一瓶普通的酒,它是一个信号、一种象征、一座桥梁。
对卓别林来说,这瓶茅台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浓烈的香味或异域的口感,而在于它背后承载的那份真诚。
在接下来的数月中,这位世界级的电影艺术大师并未让这场相遇停留在回忆里。
相反,他开始频繁提到中国,提到周恩来,提到那场温暖的宴会。
他在多个场合公开称赞中国的电影尝试,并在接受欧洲媒体采访时,着重介绍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观看体验。
1955年初,中国艺术团赴巴黎演出时,卓别林不但亲自到场观看,还带着全家一起前往。
他看的是京剧、是木偶戏,是那些被西方人一度视为“落后”的传统艺术,而他却在媒体面前坚定地说:“这是属于中国的骄傲,属于世界的珍宝。”
人们这才恍然,那晚中国总理赠出的,不止是一瓶酒,而是用艺术换来的尊重,用情义赢得的认同。
而在中国,周总理也多次在外交会议和内部讲话中提到这次会晤,他说:“一瓶茅台不是大事,但能让一个艺术家在误解和孤立中感到温暖,那就是外交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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