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年薪135万,林程东让我辞职照顾要搬来长住的婆婆,我点头应下。
第二天,我叫了快递,将他所有的西装、衬衫、游戏机,甚至他藏在床头柜里的半包烟,统统打包成8个大箱子,寄往了他母亲的老家。
然后,我请师傅上门,把家里的门锁全换了。
当他在门外气急败坏地踹门,质问我凭什么时,我隔着那扇坚固的防盗门,用平静到冷漠的声音回答:“问问你注册的空壳公司,还有你那位刘美玲同事吧。”
他不知道,从他理所当然说出“你辞职吧”那一刻起,这场5年的婚姻,在我心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那些算计与背叛,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01
“静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妈下周就搬过来住。”
林程东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篮球比赛集锦。
苏静雯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餐桌对面那个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丈夫脸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林程东那张开始发福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了好几岁。
“搬过来?”苏静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普通的事情,“是打算长住吗?”
“当然是长住。”林程东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妈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老家我们怎么能放心,你是她儿媳妇,照顾婆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苏静雯轻轻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玻璃桌面上,陶瓷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叮”声,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我下周三要去新加坡出差,需要和亚太区的总裁开会,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部门明年能不能拿到总部的追加预算,已经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林程东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妻子的回答感到很不满意,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明显的不耐烦,“妈的身体重要还是你的工作重要,你就不能请个假吗,有什么事情比照顾老人更重要的?”
“这不是请假不请假的问题。”苏静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但手指已经微微收紧,“这个会议对整个团队都很重要,而且妈的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上个月她还在朋友圈发了爬山的照片呢。”
林程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苏静雯的身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那是以前的情况,最近妈总是说头晕,血压也高,就算身体还行,她一个人住我们做子女的怎么能放心,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手搭在苏静雯的肩膀上,力道有些重,让苏静雯感觉到一阵不适。
“静雯,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强,年薪一百三十五万,比我多得多,但钱是赚不完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考虑考虑把工作辞了,反正我的工资也够家里开销了。”
苏静雯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林程东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结婚五年了,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当初他们买这套房子的时候,首付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她一个人出的。
他也忘记了,每个月两万多元的房贷,一直是由她在还。
他更忘记了,他妈妈在老家那套新装修的房子,装修款是她掏的三十五万。
“辞职?”苏静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轻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对啊。”林程东见她没有立刻反对,以为她心动了,语气变得更加热切起来,“你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多累啊,回家还要加班,连顿饭都做不好,妈要是来了,你总不能让老人家天天吃外卖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妈对你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说你不够贤惠,不顾家,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你辞职好好表现表现,把关系缓和一下。”
苏静雯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
不够贤惠,不顾家,这两个词从结婚第二年开始就经常出现在婆婆的嘴里,像两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第一年春节,她因为一个重要项目除夕夜还在加班,没能回老家过年,婆婆就在电话里哭着说别人家的媳妇都知道回来包饺子,就她家这个眼里只有钱。
第二年,她给婆婆买了个一万两千多的按摩椅,婆婆收到后却打电话给林程东,抱怨花这么多钱买这个干什么,有这钱不如存着给她生孙子,还指责她赚得多就能乱花吗。
第三年,她升职加薪,年薪突破百万,婆婆来家里住了半个月,每天念叨女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家都顾不上,还说隔壁老李家的媳妇天天给老公做饭,那才叫过日子。
每一次,林程东都只会说妈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她没坏心眼就是说话直,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从来不会站在她的立场考虑问题。
“静雯?你在听我说话吗?”林程东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把苏静雯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苏静雯回过神,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在听,你说得对,妈年纪大了,我们是该好好照顾她。”
林程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你同意了?”
“嗯。”苏静雯点了点头,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妈什么时候到,我去接她。”
“下周一上午十点的高铁。”林程东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就知道你懂事,那辞职的事,你什么时候跟你们领导说,最好这周就提,下周妈来了你得专心照顾她。”
苏静雯放下杯子,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动作不紧不慢。
“不急,我安排好工作交接需要时间,你先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林程东看了看手表,确实快来不及了,他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妈喜欢安静,你把你那些工作资料什么的收一收,别堆得到处都是,还有,妈睡眠浅,你晚上别加班太晚敲键盘。”
“知道了。”苏静雯背对着他,把碗碟放进水槽,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关门声响起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那清晰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静雯站在厨房的水槽前,看着窗外楼下车来车往的街道,许久没有动,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静雯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起电话,是秘书小陈打来的。
“苏总,新加坡那边的会议材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另外,亚太区总裁的助理刚才联系,说希望能和您共进晚餐,谈谈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合作细节。”
“我知道了。”苏静雯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干练,“帮我回复,我很荣幸,时间和地点他们定就好。”
“好的,还有,人事部那边问,您之前推荐的张副总的人选,什么时候安排面试?”
苏静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景象,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就这周五吧,通知所有候选人,我亲自面试。”
02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静雯?难得啊,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律师,我想咨询一些事情,关于婚前财产公证,以及离婚相关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我记得三年前就跟你说过,你们这种情况,最好做个财产公证,你当时怎么说来着,‘我相信他’?”
苏静雯闭上了眼睛,三年前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
那时候林程东说要创业,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他拉着她的手,情深意切地说等公司做起来了,她就回家当全职太太,他来养她。
她相信了,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八十五万给了他。
后来公司赔了,林程东消沉了三个月,最后经朋友介绍进了现在这家国企,月薪一万三。
那八十五万,他再也没有提过,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是我太傻了。”苏静雯睁开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得看具体情况。”周律师说道,“你来我事务所吧,我们当面谈,今天下午两点,我有时间。”
“好。”
挂了电话,苏静雯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些重要文件,银行流水,房产证明,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她一份份整理,分类,归档,动作有条不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打来的,苏静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妈”字,过了五秒钟才接起来。
“静雯啊!”婆婆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程东跟你说过了吧,我下周一就过去。”
“说过了。”苏静雯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您把车次发给我,我去接您。”
“哎哟,接什么接,程东说你去就行,他工作忙。”婆婆的语调上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了,我那些东西,程东说让你先帮我收拾收拾,我喜欢朝南的房间,窗户要大,还有啊,我睡眠不好,不能挨着马路那间。”
苏静雯住的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主卧朝南,次卧朝东,书房朝北,婆婆要朝南的房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主卧给您住。”苏静雯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婆婆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觉,“不过你们年轻人睡觉晚,我年纪大了要早睡早起,住主卧也好,互不打扰。”
“嗯。”
“还有啊,我听程东说,你答应辞职了?”婆婆话锋一转,“这就对了嘛,女人家,赚再多钱有什么用,最重要的就是把家照顾好,把老公伺候好,早点生个孩子,你都三十三了,再不生就晚了!”
苏静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婆婆继续念叨:“我这次去,就好好给你调理调理身体,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的,还有啊,你那些工作服都太死板了,我带你买几身鲜亮点的衣服,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子……”
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挂断,苏静雯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打开微信,找到和林程东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林程东让她下班记得买酱油。
往上翻,几乎都是这样的内容,晚上我不回家吃饭,物业费交了没,我妈让你给她买个泡脚桶,我袜子放哪了。
五年了,从热恋到结婚,从甜蜜到平淡,从互相扶持到单方面索取,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苏静雯想起刚结婚时,林程东也曾在下雨天去公司接她,也曾在她加班时送过宵夜,那些温暖的片段如今想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从她第一次升职加薪开始,从那以后,林程东越来越少问她工作累不累,越来越多说她赚那么多有什么用。
从她年薪超过六十万开始,他就再也没送过她礼物,总是说你什么都不缺,我买了你也不喜欢。
可他会记得给他妈妈买金镯子,会记得给他妹妹买新手机,这种区别对待,苏静雯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以前总以为他会改变。
关掉微信,苏静雯打开邮箱开始处理工作,她不能让私事影响工作,这是她多年来的原则。
03
中午十二点,林程东发来消息:“妈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她说你态度不错,对了,我晚上不回家吃饭,同事聚餐。”
苏静雯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一点半,她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化了个淡妆,拿起车钥匙出门,镜中的她依然干练优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在电梯里,她遇到隔壁邻居刘阿姨,一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
“静雯出门啊?今天不上班?”
“有点事。”苏静雯微笑着回答。
“你家的程东呢?最近怎么老不见他人?”刘阿姨话比较多,但人很好,“我跟你说啊,我昨天在超市看见他了,跟你婆婆一起买东西呢,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多东西。”
苏静雯按键的手顿了顿,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什么时候?”
“就昨天下午。”刘阿姨说道,“我还奇怪呢,你婆婆不是在外地吗,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上去打招呼,你婆婆说,她是来看房子的,打算搬过来长住。”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刘阿姨还在说:“静雯啊,不是阿姨多嘴,你婆婆那个人,我看着可不好相处,你脾气好,可别太让着她,这婆媳住一起,麻烦事多着呢……”
“谢谢刘阿姨,我知道了。”苏静雯笑着道谢,走向自己的白色轿车。
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她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昨天下午,林程东昨天下午请假,说公司有急事,原来是去接他妈妈,还一起去超市采购。
他没有告诉她,甚至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他是觉得没必要,还是觉得,她不会在意,或者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在意。
苏静雯发动车子,驶出车库,阳光很刺眼,她戴上墨镜,脸上的表情在深色镜片后看不真切,但紧抿的嘴唇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两点整,她准时到达周律师的事务所,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里的律所,环境优雅安静。
周律师已经泡好了茶在等她,见她进来,起身招呼她坐下。
“脸色不太好啊。”周律师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说吧,怎么回事?”
苏静雯从包里拿出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厚厚的一叠,记录着她这五年来的付出与收获。
“我想离婚,并且要确保我的财产不受损失。”
周律师翻看着那些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复杂。
“你这……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混在一起了啊,这套房子,首付是你付的,但房贷是婚后一起还的——虽然主要是你在还,还有这八十五万,你转账给他的记录有,但没写借条?”
“他说是夫妻共同投资。”苏静雯平静地说道。
“投资失败,钱就打了水漂。”周律师摇了摇头,“你当时太感情用事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抽出几份文件:“这些是你每年的收入证明,和他的收入证明,差距非常大,还有这些,是你给他母亲转账,买礼物的记录,这些可以作为证据,证明在婚姻期间,你对家庭的经济贡献远远超过他。”
“离婚的话,财产分割会向我倾斜吗?”苏静雯问道。
“会,但不会太多。”周律师实话实说,“不过有个好消息,我查了一下,你丈夫上个月以个人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虽然还没开始运营,但这是婚后财产,如果离婚,你有权分割。”
苏静雯愣住了,这个消息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公司?什么公司?”
“一家建材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二十万。”周律师看着她,“你不知道?”
苏静雯摇了摇头,林程东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看来你丈夫有很多事瞒着你。”周律师合上文件夹,表情严肃,“我建议你先收集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他公司的信息,如果他真的有转移财产的行为,那对你更有利。”
苏静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如果,我不想走诉讼离婚呢?”
“你想协议离婚?”周律师挑了挑眉,“以你丈夫和他家人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尤其是你现在收入这么高,他们怎么可能放手?”
苏静雯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如果,我让他们主动提离婚呢?”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阳光开始变得柔和,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苏静雯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一家高端家居店,店里的装修简约时尚,陈列着各种智能家居产品。
“我想换一把智能锁。”她对店员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要最好的那种,可以远程控制,可以设置临时密码,可以记录开锁记录。”
“女士您家里是几扇门?我帮您推荐合适的型号。”店员热情地介绍。
“两扇,一扇入户门,一扇卧室门。”苏静雯说道,“今天能安装吗?”
“可以,我们现在就安排师傅跟您过去。”
一个小时后,苏静雯带着安装师傅回到了家,师傅拆下旧锁时,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她一手打造的家。
这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是她看中的地段,她找的设计师,她盯的装修,每一件家具,每一幅挂画,甚至阳台上那些绿植,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林程东除了拎包入住,还做过什么,哦,他添置过一套茶具,因为他妈妈喜欢喝茶,他买过一个按摩椅,因为他妈妈说坐着舒服,他还擅自把他妹妹的照片,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女士,旧锁拆下来了,您要留着吗?”师傅问道。
苏静雯看了一眼那把已经锈迹斑斑的锁,它曾经守护这个家五年,但现在,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不用了,扔了吧。”
04
新锁安装得很顺利,苏静雯在手机上下载了配套的APP,设置了主密码,又设置了几个临时密码,确保只有她自己能控制进出。
然后她打开卧室门,指着那扇门说:“这扇也要换,和外面那把一样的。”
师傅有些诧异,但很专业地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工作。
两把锁都换好,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苏静雯付了钱,送走师傅,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新锁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宣告一个新的开始。
她打开手机,看到林程东发来的消息:“晚上可能晚点回,不用等我。”
她没有回复,直接打开了购物网站,搜索“行李箱”,“打包袋”,“纸箱”,下单,付款,选择明日达,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晚上十点,林程东还没回来,苏静雯泡了杯茶,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个城市很大,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或喜或悲,或聚或散。
她的故事,就要翻到新的篇章了,虽然心中有些许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手机震动,是林程东发来的微信:“我喝多了,今晚住同事家,不回了。”
苏静雯看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也带着释然。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帽间,林程东的衣服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大多是苏静雯给他买的。
西装,衬衫,领带,皮鞋,她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是卫生间,他的剃须刀,洗面奶,护肤品,书房里,他的几本书,他买的茶具,他妹妹的照片。
客厅里,他喜欢的游戏机,他囤的茶叶,他妈妈送的十字绣,苏静雯把属于林程东的东西一件件找出来,堆在客厅中央。
像一个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猎人,冷静,专注,不带任何感情。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她终于找完了最后一件——床头柜抽屉里,林程东藏起来的半包烟,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抽烟。
就像他以为她不知道很多事一样,比如他和女同事的关系,比如他偷偷注册的公司,比如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的算计。
苏静雯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物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映照出她平静的脸。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林程东发来的朋友圈,一张KTV的照片,配文:“和兄弟们聚聚,开心!”
照片里,他搂着一个女同事的肩膀,笑得很灿烂,那个女同事苏静雯认识,是刘美玲,他们部门的行政主管。
苏静平静静地看着,然后点了个赞,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赞,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越来越深,但苏静雯知道,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走向卧室,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05
清晨六点半,苏静雯准时醒来,五年生物钟,雷打不动,她起身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运动服,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做了半小时拉伸。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渐渐转为鱼肚白,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七点半,门铃响了,苏静雯打开门,是快递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堆着她昨晚下单的纸箱和打包袋。
“女士,您的快递,需要帮忙搬进去吗?”
“谢谢,放门口就行。”
快递员离开后,苏静雯把那些纸箱拖进客厅,和昨晚堆成小山的物品放在一起,然后蹲下身,打开第一个纸箱,开始整理。
先从衣服开始,林程东的西装都是定制的,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九千多,苏静雯还记得,买第一套时,他拉着她的手说等升职了,一定给她买最好的。
后来他升职了,工资涨到了一个月一万六,他给自己换了新手机,给妈妈买了金项链,但没给她买过任何东西,总是说你什么都不缺。
苏静雯把西装一件件叠好,放进防尘袋,再塞进纸箱,然后是衬衫,二十多件,大多是她在商场给他挑的。
领带,十几条,有几条还是结婚时她送的,皮带,皮鞋,袜子,内衣,她像一个冷静的仓库管理员,有条不紊地分类,打包,封箱。
打包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林程东打来的,苏静雯看了一眼,没接,电话自动挂断,过了几秒又响起。
第三次响起时,她终于接起来,按了免提,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无关紧要。
“静雯,你怎么不接电话?”林程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满,仿佛她应该随时待命一样。
“在忙。”苏静雯简短地回答,把一双皮鞋塞进箱子,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忙什么?这么早。”林程东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喝多了,在同事家睡的,中午回家吃饭,你炖个汤吧,我头有点疼。”
苏静雯没说话,继续整理,纸箱已经装满了三个,客厅里的物品少了一半。
“听见没啊?”林程东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知道了。”苏静雯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对了,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你今天去超市买点东西,她列了个清单,我微信发你,你看着买,别舍不得花钱。”
电话那头传来林程东翻身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女人的轻声细语,那声音很熟悉,苏静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刘美玲。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就松开了,继续手上的工作。
“你在哪儿?”她问道,声音依然平静。
“同事家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林程东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带着掩饰的痕迹,“行了不说了,我再睡会儿,中午回去。”
电话挂断了,苏静雯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微信提示音响起,林程东发来一张图片,是他妈妈手写的购物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东北大米一袋,土鸡蛋三盒,老母鸡一只,红枣,枸杞,桂圆各一斤,纯棉床单两套,新拖鞋两双,按摩椅罩子,清单很长,写了整整一页纸。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别忘了买,我今天下午到。”
苏静雯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打包,动作更快了,仿佛在逃离什么。
八点半,客厅里的物品已经分门别类装进了八个大纸箱,整齐地堆放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上慢慢喝着,眼神有些放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闺蜜李雨晴打来的,苏静雯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雯姐,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李雨晴的声音很严肃,带着一丝气愤,“林程东的确注册了一家公司,叫‘达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他,注册资本一百二十万,但奇怪的是,这笔钱不是从他的账户出去的。”
苏静雯握紧了水杯,指尖微微发白。
“谁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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