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怎么也没想到，5年前的那个早晨，会成为他命运的分水岭。
那天，他的银行账户突然多出了938万元。
一个在深圳打拼的小生意人，账户里突然多出这么大一笔钱。
他惊了，查了，也报了，但最终还是用这笔钱在深圳买下了20套房。
5年过去，深圳房价持续上涨，他的资产早已翻了好几倍。
可就在上个月，银行突然找上门来，要求他归还这938万，还要加上5年的利息。
"这笔钱，我不可能还。"李明语气平静。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保存完好的文件，缓缓摊开。
"因为，我手里有这个..."
01
李明今年42岁，湖南人，十几年前就来深圳闯荡。
他不是那种一夜暴富的幸运儿，也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
初到深圳那会儿，他在华强北做电子元件生意，每天蹬着三轮车给各个档口送货。
汗水浸透衣服，脚底磨出水泡，但他从不喊累。
慢慢地，他攒下了一些本钱，开了间小店面，专门做手机配件批发。
生意不算红火，但也稳定，一年能赚个三四十万。
在深圳这座城市，这点钱只够维持温饱。
他租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收工，这就是他的生活。
妻子何芳比他小五岁，在附近的工厂做会计。
两人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要不上。
何芳曾经怀过一次，但因为工作太累流产了。
之后再也没怀上过。
"明哥，你说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那天晚上，何芳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突然说这个？"李明关掉电视，转过身看着她。
"我今天看见高中同学发朋友圈，人家在南山买了套房，150平的大平层。"何芳眼圈有些红，"咱们连首付都凑不齐。"
李明沉默了。
他当然想买房，可深圳的房价就像坐了火箭。
他们攒了七八年，也就攒了八十多万。
在深圳，这点钱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再等等，再攒几年。"李明握住她的手，"我最近在谈一笔大单子，如果成了，咱们就有钱付首付了。"
何芳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那笔大单子确实谈成了。
一个做外贸的老板要从他这里批发一批手机配件，总价值两百多万。
对方很爽快，说钱直接转账过来。
李明当时高兴坏了，这一单的利润至少有三十万。
他和何芳商量，等钱到账了，就去看房。
那天早上，李明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银行查账。
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整个人愣住了。
9,487,652.00元。
九百四十八万。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还是那个数字。
"芳芳！芳芳快过来！"李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何芳正在厨房煮粥，听到他的喊声赶紧跑出来。
"怎么了？"
李明把手机递给她，手指着屏幕。
何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粥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也不知道啊。"李明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李明赶紧打开转账记录。
上面显示，是一笔银行转账，转账方是"华润银行深圳分行"。
转账金额：9,380,000.00元。
转账备注：企业贷款发放。
"企业贷款？"何芳瞪大眼睛，"咱们什么时候申请过贷款？"
"没有啊！"李明也懵了，"我根本没去银行办过贷款。"
他立刻拨通了华润银行的客服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您好，华润银行为您服务。"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账户的一笔转账..."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客服让他提供了身份证号和账户信息。
过了几分钟，客服回复："李先生，您的账户显示有一笔938万的企业贷款到账，是前天下午三点办理的。"
"可我前天根本没去过银行！"李明急了，"我一直在店里，有监控可以证明。"
客服沉默了片刻："那...那您稍等，我帮您转接主管。"
电话里传来等待音乐。
李明和何芳对视着，两个人都满脸紧张。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男声响起："李先生您好，我是华润银行客户经理张伟。关于您的账户问题，我们这边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
"有人冒用您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这笔贷款。"张伟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在调查了，您先不要动这笔钱，等我们核实清楚再说。"
"那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可能是系统操作失误，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张伟顿了顿，"李先生，您能方便来一趟银行吗？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个笔录。"
李明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办？"何芳抓着他的手臂，"这笔钱是不是要还回去？"
"肯定要还啊。"李明苦笑，"这又不是咱们的钱。"
可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938万。
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要不...咱们先不管？"何芳突然说。
"什么？"李明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银行说在调查，那咱们就等调查结果呗。"何芳咬着嘴唇，"万一...万一这钱真的是系统出错，他们找不回去呢？"
"别胡说。"李明皱眉，"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但何芳的话却像一颗种子，悄悄种在了他心里。
02
李明第二天就去了华润银行。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张的客户经理，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李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张伟示意他坐下，"这笔贷款确实是我们银行的失误。"
"失误？"李明心里一紧。
"是这样的，我们有个企业客户叫李明建材公司，法人也叫李明。"张伟打开电脑，"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办理贷款时，把转账账号输错了，误转到了您的账户上。"
李明愣住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很简单，您把这笔钱转回来就行了。"张伟笑了笑，"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会补偿您一些利息损失。"
"好...好的。"李明点点头。
可他心里却有些不甘心。
938万，就这么还回去了？
"李先生？"张伟看他发愣，又叫了一声。
"哦，不好意思。"李明回过神来，"我...我想问一下，这笔钱在我账户上停留了多久？"
"从前天下午三点到现在，大概三十多个小时。"
"那...那如果我不小心把这笔钱花了呢？"李明突然问。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李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可是938万，不是938块，您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花掉的。"
"我是说假如。"李明盯着他，"假如我真的花了，怎么办？"
张伟的笑容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眼，收起了刚才的客气。
"李先生，我建议您不要有这种想法。"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这笔钱的性质是银行误转，属于不当得利。如果您不归还，银行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我就是随便问问。"李明站起身，"那我回去就把钱转回来。"
"麻烦您了。"张伟也站了起来，"转账后请给我打个电话确认。"
李明走出银行，心里乱成一团。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深圳的太阳很晒，街上人来人往。
一辆辆豪车从他面前驶过，玛莎拉蒂、保时捷、奔驰...
他想起何芳昨晚说的话。
"万一他们找不回去呢？"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何芳打了个电话。
"芳芳，我在银行。"
"怎么说？"何芳的声音很紧张。
"他们让我把钱还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那你还吗？"
李明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吸了一口烟。
"我再想想。"
他挂了电话，又在银行门口站了很久。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这不是你的钱，必须还回去，不然就是犯法。
另一个声音说，这是你翻身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最终没有转账。
回到店里，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进货的时候算错了账，跟客户说话也心不在焉。
晚上何芳回来，看他一脸凝重。
"你还没转钱？"
"没有。"李明抬起头，"芳芳，你说...咱们真的没机会了吗？"
何芳沉默了。
她在工厂干了这么多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算账、记账、报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也想过上好日子，也想住大房子，也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明，你心里怎么想的？"
李明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在想，如果咱们现在把钱花了，买了房，银行要追回，就得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很慢的吧？"
"对，至少一两年。"李明眼睛发亮，"这一两年里，深圳的房价会涨多少？如果我们现在买房，等房子涨价了，就算最后要还钱，咱们也不亏。"
何芳心跳加速。
"可这...这不是犯法吗？"
"我又没偷没抢，是银行自己转错的。"李明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最后还是会还的。"
"真的吗？"
"当然。"李明点头，"等房子涨价了，我们卖掉几套，把钱还给银行，剩下的就是咱们的了。"
何芳犹豫了。
这个想法太疯狂，太冒险。
可她又忍不住心动。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
"明天，我去看房。"
李明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不后悔。
03
李明动作很快。
第二天，他就联系了一个做房产中介的熟人。
"老吴，我想看房。"
"明哥，你要买房了？"电话那头的老吴很惊讶，"预算多少？"
"一千万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哥，你...你发财了？"
"别废话，给我找房源。"
老吴很快发来了十几个楼盘信息。
都是深圳各区的小户型，总价在40到60万之间。
李明仔细看着每一套房子的资料。
他没有选那些热门地段的房子，而是专挑一些偏远但有地铁规划的区域。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这些房子总价低，数量可以买得多，而且一旦地铁开通，升值空间巨大。
接下来的三天，李明看了二十多套房子。
从龙岗到宝安，从光明到坪山。
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查看周边环境、交通规划、学校配套。
老吴跟在他身边，越看越心惊。
"明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买房。"
"买这么多？"
"对。"
最后，李明选定了20套房子。
分布在龙岗、宝安、光明三个区。
每套总价在45到50万之间。
全部算下来，刚好930万。
"明哥，你确定要全买？"老吴咽了口唾沫，"这可是20套房子啊。"
"确定。"李明点头，"尽快办手续。"
"可是...这么多房子，按揭手续很麻烦的，银行审批也要时间。"
"谁说要按揭了？"李明转过身看着他，"全款。"
老吴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全...全款？明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别管。"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快速度办，越快越好。"
老吴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20套房子，全款购买，这在当时的深圳房产市场绝对是大单。
各个楼盘的销售经理都亲自出马。
"李先生，我们楼盘可以给您最大的优惠。"
"李先生，我们这边手续可以办得最快，三天就能网签。"
"李先生，要不您再多看几套？我们还有更好的户型。"
李明一律拒绝。
他只有一个要求：快。
尽快签合同，尽快付款，尽快过户。
就在他疯狂买房的时候，张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先生，您什么时候能把钱转回来？已经四天了。"
"快了快了，我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李明推脱着。
"李先生，这笔钱在您账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张伟的语气开始不耐烦，"银行这边压力很大，领导一直在催，请您尽快处理。"
"我知道，再给我几天时间。"
"李先生，如果您再不处理，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随便。"李明突然硬气起来，"你们要走程序就走，反正我又没犯法。"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老吴在旁边看着他，满脸震惊。
"明哥，你...你这是跟银行杠上了？"
"没什么。"李明淡淡地说，"继续办手续。"
接下来的日子，李明全身心投入到购房中。
签合同、付款、办贷款、过户...
虽然是全款购买，但手续依然繁琐。
20套房子，20份合同，20次过户。
何芳也请了假，跟着他到处跑。
签字、按手印、拍照、验证...
两个人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充满了兴奋。
"明，你说咱们真的能成功吗？"何芳小声问。
"能。"李明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就在购房手续办理到一半时，银行那边突然来了律师函。
"鉴于您未按约定归还误转款项，我行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该笔资金，并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明看着那张纸，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停下。
反而加快了购房的进度。
"老吴，这几套房子的手续能不能再快点？"
"明哥，已经很快了。"老吴擦着汗，"再快就要出错了。"
"那就多请几个人一起办。"
"可是..."
"钱不是问题。"李明掏出一沓现金，"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剩下的你看着分给其他人。"
老吴接过钱，手都在抖。
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急的客户。
一周后，律师函变成了传票。
华润银行正式起诉李明，要求他归还不当得利938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
何芳拿着传票，手都在发抖。
"明，银行真的告我们了。"
"让他们告。"李明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购房合同，"等他们打完官司，房子早就到手了。"
"可是...法院如果判我们还钱怎么办？"
"判就判。"李明抬起头，眼神坚定，"到时候大不了卖掉几套房还钱，剩下的就是咱们的。"
何芳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丈夫吗？
"明，我有点害怕。"
"别怕。"李明走过来，抱住她，"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个月后，20套房子全部办理完毕。
房产证上都写着李明和何芳的名字。
那天晚上，李明和何芳去了其中一套新买的房子。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采光很好。
房子位于龙岗，靠近地铁站，周边配套齐全。
李明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车水马龙。
"芳芳，你看。"他指着远处，"这些房子，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何芳走到他身边，眼眶有些红。
"可咱们欠银行938万。"
"会还的。"李明搂住她的肩膀，"等房价涨起来，咱们卖掉几套，把钱还清，剩下的房子就是咱们的养老保障。"
何芳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她心里既兴奋又不安。
兴奋的是，他们终于在深圳有了立足之地。
不安的是，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而且，银行的官司还在进行中。
04
官司打了整整半年。
期间，银行多次派人找李明协商。
"李先生，您把钱还给我们，我们可以撤诉。"
"我现在没钱。"
"那您把房子卖掉几套。"
"房子是我的资产，凭什么卖？"
"您这是在耍无赖！"
"我怎么耍无赖了？钱是你们自己转到我账户的，我又没求你们。"
双方僵持不下。
银行申请冻结李明名下的房产。
法院批准了。
20套房子，全部被冻结，不能买卖，不能抵押。
李明早有预料。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卖房。
他在等，等房价上涨。
只要房价涨起来，就算最后被法院拍卖，他也不会亏。
何芳却越来越担心。
"明，如果法院判我们还钱，咱们拿什么还？"
"房子。"
"可房子被冻结了，卖不掉啊。"
"法院会拍卖的。"李明说，"拍卖所得扣除欠款，剩下的还是我们的。"
"那如果拍卖价很低呢？"
"不会的。"李明很自信，"深圳的房价只会涨不会跌。"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那半年，深圳的房价开始疯涨。
龙岗的房子从每平米三万涨到四万。
宝安的房子从每平米三万五涨到四万五。
光明的房子从每平米两万五涨到三万五。
李明每天都在关注房价。
看着那些数字一天天往上涨，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同时，官司也有了结果。
法院判决：李明归还华润银行不当得利938万元，并支付期间利息28万元，合计966万元。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李明笑了。
"才966万？"
何芳不解："这还少吗？"
"你算算咱们的房子现在值多少？"李明拿出计算器，"20套房子，按现在的市价，至少值1500万。扣掉966万，咱们还净赚500多万。"
何芳愣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真的如李明预料的那样发展。
"可银行会同意吗？"
"他们没得选择。"李明收起计算器，"法院判决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执行。他们只能拍卖房产，拿拍卖款抵债。"
就在李明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银行又使出了新招数。
他们申请法院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快速拍卖房产。
理由是：拖的时间越长，银行损失越大。
法院同意了。
20套房子被统一挂上了拍卖网站。
起拍价是市场价的七折。
李明看到这个消息，差点吐血。
"七折？他们疯了吗？"
何芳也急了："那咱们不是亏大了？"
李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七折拍卖，20套房子大约能拍1050万。
扣掉欠款966万，他们还能剩下80多万。
虽然比预期少了很多，但好歹没有血本无归。
"认了吧。"李明叹了口气，"至少还能剩点。"
就在拍卖前一天，李明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李明李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我姓刘，刘建国。"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关于您账户的那笔938万，我想跟您谈谈。"
李明心里一动："你是谁？"
"我之前是华润银行龙岗支行的客户经理。"刘建国顿了顿，"当年那笔钱...其实不是误转。"
李明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您方便见面聊吗？"刘建国说，"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李明犹豫了几秒："在哪见？"
"明天上午十点，龙岗万科广场的星巴克。"
"好。"
挂了电话，李明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不是误转？
那是什么意思？
何芳看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谁的电话？"
"一个银行的人。"李明深吸一口气，"他说当年那笔钱不是误转。"
"不是误转？"何芳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明看着窗外，"明天见面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李明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他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误转，那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上午，李明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星巴克。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不停地看手表。
十点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件旧夹克，头发有些花白，眼神疲惫。
他环顾四周，看到李明后走了过来。
"李先生？"
"你是刘建国？"
"是我。"刘建国坐到他对面，"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李明盯着他，开门见山："你说那笔钱不是误转，是什么意思？"
刘建国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这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先生，我知道您现在的房产即将被拍卖，您可能损失很大。"
"所以呢？"
"所以我想帮您。"刘建国说，"因为当年那笔转账，确实不是简单的误转。"
"那是什么？"李明追问。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是我故意转给您的。"
李明愣住了。
"故意的？为什么？"
"因为..."刘建国欲言又止，"这件事牵扯很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明有些不耐烦。
"李先生，您相信我，我手里有证据，能证明这笔钱的来龙去脉。"刘建国盯着他，"有了这些证据，您就不用还钱了。"
"什么证据？"
"现在还不能告诉您。"刘建国摇头，"但我可以保证，这些证据绝对有用。"
李明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刘建国犹豫了，"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想弥补。"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可以不信。"刘建国站起来，"但明天您的房子就要被拍卖了。您自己想想，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如果您想要那些证据，明晚八点，还是这里。记住，来的时候别告诉任何人。"
李明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陌生人。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房子明天被拍卖，他确实会损失惨重。
晚上回到家，何芳问他谈得怎么样。
"他说当年那笔钱是他故意转的，还说手里有证据。"李明把白天的对话告诉了她。
"你信吗？"
"不知道。"李明摇头，"但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会不会是骗子？"何芳担心地说。
"应该不是。"李明分析道，"骗子不会说得这么模糊，一般都会直接开口要钱。"
"那你打算去吗？"
"去。"李明下定决心，"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天晚上，李明按时来到了星巴克。
刘建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李先生，您来了。"
"证据呢？"李明直接问。
刘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面。"
李明拿起U盘，仔细看了看。
"里面是什么？"
"您回去看就知道了。"刘建国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这些证据帮您打赢了官司，您得给我二十万。"
李明沉默了。
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但如果真能打赢官司，保住那些房产，别说二十万，两百万他都愿意给。
"好，我答应你。"李明收起U盘，"但如果证据没用，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成交。"刘建国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
"对了，李先生。"刘建国临走前说，"这些证据千万别外传，否则会给您带来麻烦。"
"我知道。"
回到家，李明迫不及待地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有十几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有聊天记录的截图，有邮件往来，有转账指令，还有一些内部文件。
李明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看。
越看，心跳越快。
这些资料显示，当年那笔938万的转账，确实不是简单的误转。
而是涉及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暂时还看不出来。
"芳芳，这些东西很重要。"李明转过身，"我得找个专业的人看看。"
"找谁？"
"律师。"
05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还是之前那个陈律师。
"陈律师，我有些新证据，您帮我看看。"
陈律师接过U盘，插进电脑。
他一边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看完最后一个文件，他抬起头，神情严肃。
"李先生，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一个银行的前员工给的。"
"可靠吗？"
"应该可靠。"
陈律师沉默了片刻："如果这些证据属实，您的案子可能会有转机。"
"什么转机？"李明激动地站起来。
"这些资料显示，当年那笔转账并非偶然的误转。"陈律师指着屏幕，"而是银行内部存在违规操作。"
"违规操作？"
"对。"陈律师点头，"而且，银行在发现问题后，选择对外宣称是系统失误，这本身就值得商榷。"
李明心跳加速："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重新起诉。"陈律师说，"以银行存在违规操作、管理混乱为由，要求银行承担相应责任。"
"能赢吗？"
"有一定机会。"陈律师说，"但关键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如果银行那边能证明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您不仅赢不了官司，还可能涉嫌诽谤。"
李明犹豫了。
风险确实很大。
但如果不赌一把，他的房产明天就要被拍卖了。
"赌了。"他咬咬牙，"麻烦您帮我准备诉状。"
"好。"陈律师点头，"我会尽快准备。不过李先生，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官司可能会很艰难。"
两天后，李明向法院提交了新的诉状。
同时申请暂停房产拍卖。
法院经过审查，同意了暂停拍卖的申请。
消息传出，华润银行震怒。
他们立刻派人找上门来。
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客户经理，而是法务部主任王海涛。
王海涛带着一个律师团队，气势汹汹地走进李明的店里。
"李明，你这是要跟银行死磕到底？"王海涛脸色铁青。
"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明端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
"合法权益？"王海涛冷笑，"您侵占银行财产，还有脸说合法权益？"
"我没有侵占。"李明拿出一份文件，"这笔钱的性质，恐怕没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王海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年那笔转账，可能不是误转。"
"胡说八道！"王海涛拍着桌子，"这是银行内部调查的结论，岂容你质疑？"
"那就法庭上见真章。"李明毫不退让。
王海涛盯着他，眼神冰冷。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李先生，我们可以再谈谈。"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您想要什么？"
"很简单。"李明伸出一根手指，"解冻我的房产，撤销拍卖。"
"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李明站起来，"请吧。"
王海涛没有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李先生，您手里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李明没说话。
"您那些证据，是从哪来的？"王海涛眼神锐利，"是不是有人给您的？"
"这不重要。"
"重要。"王海涛盯着他，"如果那些证据是伪造的，您知道后果吗？"
"我的证据是真是假，法院会判断。"
王海涛沉默了。
他知道，如果李明手里真有什么重要证据，这场官司就不好打了。
"李先生，我们可以和解。"他试探性地说。
"怎么和解？"
"您把那些证据交出来，我们撤诉，您也不用还钱了。"
李明冷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那您想怎么样？"
"等法院判决。"
王海涛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先生，有些事，不是法院能判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希望您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律师团队离开了。
李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王海涛的话，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明全身心投入到官司中。
他和陈律师反复研究U盘里的证据，准备应对策略。
同时，他也在担心。
担心刘建国给的证据会不会有问题。
担心银行会不会有什么后招。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李明和何芳一起出席。
银行那边来了一个庞大的律师团队，足足有七八个人。
为首的正是王海涛。
开庭后，双方激烈交锋。
李明这边出示了U盘里的证据。
银行那边却提出质疑，认为这些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
法庭陷入了胶着状态。
休庭后，王海涛走到李明面前。
"李先生，最后问您一次，和解吗？"
"不和解。"
"那就别怪我们了。"王海涛冷冷地说。
三天后，法院给出了一审判决。
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
理由是：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李明看到判决书，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
何芳在旁边哭了起来："明，咱们是不是完了..."
"不，还没有。"李明咬着牙，"我还可以上诉。"
他立刻找到陈律师，表示要上诉。
陈律师叹了口气："李先生，上诉的希望很渺茫。除非您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我会找的。"
李明回到家，给刘建国打电话。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十几次，还是无人接听。
他开始慌了。
难道刘建国骗了他？
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李先生，我是刘建国。"
"你终于接电话了！"李明激动地说，"我败诉了，那些证据法院不认！"
"我知道。"刘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因为那些证据确实来源不明。"
"那怎么办？"
"别急。"刘建国说，"我还有一份更重要的证据，但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什么证据？"
"一份合同。"刘建国说，"一份五年前签订的合同。"
李明愣住了："什么合同？"
"您见面就知道了。"刘建国说，"明天下午两点，还是老地方。"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李明心里燃起了希望。
五年前的合同？
会是什么合同？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现在。
上个月，华润银行突然再次找上门来。
这次，他们的态度更加强硬。
"李先生，我们有新的证据。"王海涛带着律师团队，再次出现在李明面前，"能证明您当年获取的那些证据是伪造的。"
"伪造？"李明冷笑，"你们有什么证据？"
"刘建国已经承认了。"王海涛拿出一份文件，"他说那些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全都是他编造的。"
李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就算那些是假的，也不能证明我侵占。"
"李先生，您当年用伪证威胁我们银行，逼迫我们签订和解协议。"王海涛步步紧逼，"这本身就构成欺诈。现在，我们要求您归还全部款项938万，加上五年的利息240万，一共1178万。"
"你们做梦！"李明拍着桌子站起来。
"李先生，这不是商量。"王海涛冷冷地说，"这是通知。如果您不同意，我们会再次起诉。而且这次，我们会追究您的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
"对。"王海涛点头，"使用伪证欺诈银行，涉嫌合同诈骗罪。您可以查查，这个罪名最高能判十年。"
何芳在旁边吓得脸色惨白。
"明...怎么办..."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王海涛，突然笑了。
"王主任，您这么急着翻旧账，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王海涛皱眉，"我们有刘建国的证词，有鉴定报告，还能有错？"
"当然有错。"李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慢慢走回来，放在桌上。
"因为，我手里还有这个。"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王海涛皱着眉头，伸手拿起了文件夹。
他翻开第一页。
眼神从傲慢变成疑惑。
翻到第二页。
脸色开始发白。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个鲜红的公章和签名时...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手开始颤抖。
"啪嗒！"
文件夹从他手中滑落。
纸张散落一地。
旁边的律师弯腰捡起，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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