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0月的一个清晨，郑州火车站附近的一间密室里，三个中将军长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堆满了银票和现洋。

烟雾缭绕中，蒋鼎文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他对面坐着的是第一军军长顾祝同，右手边是第九军军长上官云相。三人刚刚打完中原大战，会师郑州，本该庆功，却鬼使神差地支起了赌局。

最后一把牌摊开，蒋鼎文脸色煞白。

他输了。不是输了一点，而是输光了——全师官兵三个月的军饷，五万大洋，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天已经蒙蒙亮了。蒋鼎文踉跄着站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今天就是发饷的日子，军需处长汪奇柏正等着他拨款呢。

可他两手空空，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这下完了。

蒋鼎文是什么人？他可是蒋介石的"五虎上将"之一，中原大战中率部奔走于陇海、津浦两线，行动迅捷、飘忽不定，人称"飞将军"。这样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因为赌博输光了军饷，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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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士兵们还等着这笔钱养家糊口呢。

蒋鼎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借？找谁借？一夜之间凑五万大洋，谈何容易。赖账？更不可能。顾祝同和上官云相都是蒋介石的心腹爱将，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军中还怎么混？

想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去见蒋介石。

可是，怎么开口？"委员长，我把军饷赌输了，您再给我拨点钱？"这话说出来，他蒋鼎文的脸往哪儿搁？

但不去又能怎么办呢？士兵们领不到饷，轻则怨声载道，重则哗变闹事。到那时候，他蒋鼎文不光是丢脸的问题，脑袋都可能保不住。

蒋鼎文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当天上午，他硬着头皮来到蒋介石的行辕。

"委员长，卑职有要事禀报。"蒋鼎文低着头，声音发虚。

蒋介石正在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卑职……卑职昨晚与顾祝同、上官云相几位长官聚会，不慎……不慎把军饷输掉了。"

蒋介石的笔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蒋鼎文。

"你说什么？"

"卑职把……把全师三个月的军饷输掉了。"蒋鼎文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蒋介石腾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

他指着蒋鼎文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你是军人还是赌徒？你眼里还有没有军纪？还有没有我蒋某人？五万大洋啊，那是多少将士的血汗钱，你一夜之间就输个精光？你对得起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吗？"

蒋鼎文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