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那天,当我牵着继母的手,把她按在主桌的正中央时,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奶奶的筷子悬在半空,脸色铁青;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继母,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小海,你这是干什么?快让你妈下来,这成什么体统?"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利。
我没理她,只是握紧了继母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她就是我妈,她该坐这儿。"
那一刻,二十年的委屈、心酸、隐忍,全都化成了继母眼角滚落的泪水。
而我的故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年我七岁,亲娘生病去世,留下我和襁褓中的妹妹。爹一个大男人,既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两个孩子,焦头烂额。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说我们老林家怎么这么命苦。
妹妹那时候才三个月大,整夜整夜地哭。爹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急得满头大汗。我躲在门后偷偷看,心里害怕极了。
后来,村里的媒婆给爹介绍了一个女人,说是隔壁镇的,死了男人,没有孩子,人老实本分,愿意嫁过来帮忙带孩子。
那个女人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躲在奶奶身后,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长得不算好看,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她进门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人,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说:"就她?能干啥活?"
女人没吱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爹在一旁打圆场:"妈,人家大老远来的,先让人家歇歇。"
奶奶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那天晚上,我听见爹和奶奶在里屋说话。奶奶的声音很大,隔着墙都能听见。
"我跟你说,这女人进了门,别想上桌吃饭。她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福的。咱家的规矩不能乱!"
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妈,您说了算。"
就这样,继母进了我家的门。
从那以后,我从来没见她上桌吃过饭。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做饭、喂猪、打扫院子。等我们都吃完了,她才端着碗,蹲在灶台边,把剩菜剩饭扒拉几口。有时候饭菜不够,她就啃几口冷馒头,就着咸菜对付一顿。
我问过她:"你怎么不上桌吃?"
她笑了笑,说:"我不饿,你们先吃。"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不想吃,是奶奶不让。
有一次,继母做了一桌子菜,刚想坐下,奶奶一巴掌拍在桌上:"谁让你坐的?没规矩的东西!"
继母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站起来,端着碗退到了灶台边。
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那年我七岁,不懂什么是委屈,什么是隐忍。我只知道,继母和我们不一样,她不能上桌吃饭。
继母对我和妹妹很好。
妹妹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发烧。继母整夜整夜地抱着她,给她喂水、擦汗、敷毛巾,眼睛熬得通红也不肯合眼。有一年冬天,妹妹半夜发高烧,抽搐不止。外面下着大雪,爹不在家,继母二话不说,背起妹妹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跑。
十五里山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血染红了雪地,她也顾不上,只是拼命地跑。
等到了卫生院,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孩子就没救了。
继母抱着妹妹,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号啕大哭。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她伺候奶奶,给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擦身喂药,比亲闺女还尽心。可奶奶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张口闭口就是"没用的东西""扫把星""克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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