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往北 10 公里。
一座 60 米高的 “山” 杵在那儿，常年扎眼。不是自然风光，是实打实的垃圾山 Ghazipur Landfill。
2024 年 4 月的一个晚上，这 “山” 突然起火。有毒气体往市区飘，烧了一整晚才灭。这可不是头一回。2020 年、2022 年都烧过，2017 年更离谱，山体滑坡还砸死了人。
更讽刺的是，垃圾山到印度门才 9 公里。到莫迪官邸，也才 12 公里。首都核心区旁边杵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印度的垃圾问题哪儿是 “局部麻烦”，分明是实打实的 “垃圾围国”。
在印度，新德里的垃圾山绝不是独一份。孟买的迪昂纳垃圾山，1927 年就开始堆，高达 13 层楼。2016 年一年，就烧了四次。班加罗尔、古尔冈这些大城市，各有各的 “垃圾地标”。就连喜马拉雅山下的宗教圣地里希盖什，都有座十几米高的垃圾山。那些没人管的野生垃圾场，城乡各地一抓一大把。
有人好奇，印度人到底扔了多少垃圾？官方数据乱得像一锅粥。中央政府说人均每天 340 克，14.5 亿人一年就是 1.7 亿吨。新德里人均更高，每天约 500 克，日产一万多吨。单看人均，比北京、上海的一公斤少不少，称得上 “环保”。可为啥现实里垃圾山遍地、恒河 “干净又卫生”？答案简单：垃圾处理能力差到离谱。
处理垃圾，最常规的是填埋。但现代化填埋场哪儿是挖个坑就行？得铺防渗漏层，装导流导气管道，专人管理，填满了还要封存。不然甲烷会爆炸，渗滤液会污染土壤地下水。印度 “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 早规划了 1244 座填埋场，听着挺唬人。实际只有一半在运行，还大多是过载的老古董。新德里那座着火的垃圾山，也在这份名单里。
为啥建不起来？说白了就 “三缺”。
缺钱 —— 印度财政看着光鲜，实则捉襟见肘。填埋场不赚钱，能拖就拖。
缺地 —— 印度土地多是私有，征地比登天还难。建个大型填埋场要凑上百个足球场的面积，根本不现实。
缺人才 —— 搬砖的有的是，懂技术、能搞定专业工程的土木老哥却严重不足。自建合格填埋场？纯属奢望。
填埋不行，就想靠焚烧。垃圾焚烧省地还能发电，中国八成以上垃圾都靠这处理，连以前埋的都挖出来烧。印度也跟风，目前有 14 座垃圾焚烧发电厂。新德里就占了四座，理论上能解决首都三成多垃圾。
可这些进口设备到印度就 “水土不服”，一半都停着，没运转。官方说垃圾湿度过高、热值太低，点不着。这理由听着像那么回事，中国以前也遇到过。秸秆助燃、加热预热，解决办法早成熟了。
真正原因是腐败。建一座焚烧厂要 20-25 亿卢比，“辛格专员” 们只想着包工程捞钱，后续运营？压根不管。新德里的 Okhla 焚烧厂，说是焚烧发电，实际就是裸烧。不处理污染物直接排放，周边二噁英、重金属超标 10 倍以上。背后还牵扯着和莫迪关系密切的金达尔家族。
填埋建不动，焚烧烧不动，全印度 50%-70% 的垃圾没处去。要么堆成新的垃圾山，要么直接倒进恒河。母亲河成了天然垃圾场，工业废水、生活垃圾往里倒，支流上飘着厚厚的毒泡沫，看着触目惊心。
城市垃圾问题够糟，农村更别提。印度 9 亿多农村人口，人均垃圾虽少，大部分能自然降解，可处理工业品的能力，等于零。随着工业化推进，生活垃圾加工业废渣废水越积越多，恒河就成了周边几亿人的 “龙须沟”。更让人无奈的是，不少农村人觉得随地大小便是理所当然。既缺厕所，也没养成卫生习惯。
莫迪上台后搞了 “清洁印度” 运动，从 1.0 到 2.0，还发起 “厕所革命”。宣称建了 1.2 亿个家庭厕所，56.4 万个村庄成了 “无户外排泄村”。听着战果辉煌，实际水分极大。很多是 “虚假厕所”，只建个围挡，没地下设施，换汤不换药。清理垃圾山的目标更是纸上谈兵，新德里、孟买的 “小珠峰” 依旧屹立不倒。
其实印度也有数百万人靠拾荒为生，在垃圾山里讨生活。可他们在社会里卑微到尘埃里，没人真正在乎他们的处境。垃圾本是放错地方的资源，可在印度，既没能力回收利用，也没心思解决根本问题。
从城市的垃圾山到农村的污水沟，从腐败的焚烧厂到掺水的厕所革命，印度的垃圾问题透着浓浓的 “印度特色”：口号喊得响亮，行动敷衍了事。
说到底，垃圾围国的根源很简单。既没能力解决问题，也没真正把普通人的生活当回事。只要还抱着 “能混一天是一天” 的心态，这座 60 米高的垃圾山，恐怕会一直杵在首都圈，成了印度最尴尬的 “城市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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