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问大家一个问题:高市早苗为何刚上台三个月就急着解散国会?
答案可能与很多人想得不同。因为不是她太强,而是她太弱。先别急着说支持率,咱往后看。
2026年1月14日,日本政坛地震。
上任仅三个月的首相高市早苗正式通知执政联盟,她决定在1月23日国会开幕当天直接解散众议院,在2月举行大选。
这个决定被日本媒体形容为“闪电战”,但背后折射出的,却是高市早苗在内外交困下的一场生死豪赌。
她算准了民调的高位,却漏算了最重要的政治底牌,而这张牌的缺失,正让盟友的倒戈变成刺向她权力的致命伤。
高市早苗为什么要急着解散国会?最直接的诱因是目前日本政府面临的“瘸腿”问题。
2025年10月上任以来,高市早苗虽然在民调中风光无限,但在国会内部却步履维艰。
目前的执政格局是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的联合执政,两党在众议院合计拥有233个席位。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因为众议院总席位是465席,233席刚好意味着“半数压线”。
在这种“边缘多数”的状态下,只要有一名议员缺席或者临阵倒戈,任何政府法案、预算案甚至人事任命都可能被否决。
更糟糕的是参议院,在参议院中,执政党处于少数地位,形成了所谓的“扭曲国会”。高市早苗想要推行的激进财政政策和防卫预算,在参议院几乎是寸步难行。
去年底通过的补充预算案,就经历了一场近乎屈辱的拉锯战。
接下来的2026年度总预算案涉及122万亿日元,如果按照现在的议席分布去硬闯,大概率会胎死腹中。
高市早苗的逻辑很直接:趁着现在民众对“首位女首相”的新鲜感还在,支持率还在70%以上的高位,通过一次提前大选重新洗牌,争取拿到“稳定多数”甚至“绝对多数”的席位。
她认为,只有手里握着足够的票数,她才能摆脱被小党要挟的局面,真正推行她那些极具个人色彩的政策。
但这恰恰是她风险计算中最大的漏洞。
她忽略了一个事实:日本的选举并不是单纯看首相个人的魅力,而是看基层组织动员能力的。
高市早苗在去年10月上台之初,就做出了一个大胆却鲁莽的决定——彻底得罪了自民党合作了26年的“铁杆盟友”公明党。
公明党背后的创价学会拥有极强的组织票,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日本选举中,公明党是自民党在地方小选区的“选票提款机”。
通常情况下,自民党候选人如果能得到公明党的全力支持,起步就能多拿两万张票。
由于高市早苗在靖国神社问题上的顽固立场,以及在处理“黑金”问题上被认为偏袒麻生派,导致公明党首齐藤铁夫在去年10月正式宣布退出执政联盟。
高市早苗随后拉拢了立场更保守的日本维新会来填补空位,表面上看,维新会在防卫和修宪问题上与高市更合拍,但维新会是一个极度追求自身利益的政党。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大选中,自民党不仅要面对传统在野党的围攻,还要在很多选区与现在的“盟友”维新会肉搏。
这种选票结构的剧变,让高市早苗的“高支持率”变得极度虚浮。没有了公明党的组织票,自民党在很多原本稳赢的选区都会陷入苦战。
而高市早苗漏算的这张“公明党牌”,现在不仅没有帮她,反而成了送她下台的“催命符”。
在高市早苗决定解散国会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15日,日本政坛发生了另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最大的在野党立宪民主党与退群不久的公明党达成了历史性的合作。
这两党在国会召开了党魁会议,正式同意为了即将到来的大选组建名为“中道改革”的新政党。
这个消息对高市早苗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长期以来,日本在野党力量分散,各党之间政见不合,自民党往往能凭借稳定的联盟坐收渔翁之利。
但这一次,因为对高市极右路线的恐惧,原本互不待见的立宪民主党和公明党竟然抱团了。
公明党的倒戈是致命的,根据双方的合作方案,公明党将在全国范围内支持立宪民主党的候选人,而立宪民主党则在比例代表名单中给公明党留出优待。
这种选票的整合,意味着在野阵营将形成一个拥有170个席位起步的庞然大物。
再加上国民民主党等小党的侧翼策应,自民党在众议院的单一多数地位正面临近三十年来最严重的威胁。
为什么公明党会走得这么决绝?
除了政策分歧,更深层的原因是高市早苗的人事安排,彻底惹恼了党内外的温和派。
高市早苗被广泛认为是“麻生太郎的提线木偶”,其内阁重要职位几乎被麻生派和安倍派余部占据。
这种倒退回派阀政治的做法,不仅让公明党感到被排挤,也让很多中间选民感到厌恶。
在野党正是捕捉到了这种民意,立宪民主党党魁野田佳彦在宣布组建新党时明确指出,高市早苗此时解散国会是为了逃避关于“涉台言论”和“中日经贸恶化”的追责。
如果高市继续执政,日本将陷入长期的外交僵局和经济失血。
事实上,这种指责已经引起了日本企业界的广泛共鸣。
自今年元旦以来,由于中国启动了针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日本的制造业巨头们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喊出的那句“台湾有事即日本存亡危机”,现在正由日本的实体经济在买单。
日元汇率的暴跌就是一个缩影,尽管日本央行已经象征性地加了点息,但市场根本不看好高市早苗的经济路线。
日元兑美元汇率跌破159,意味着日本几乎所有的能源和食品进口成本都在激增。
这种通胀压力,正直接传导到每一个普通家庭的餐桌上。
对于选民来说,支持率是一种抽象的情绪,但物价上涨是切身的痛苦。
高市早苗希望利用“最短战术时间”——从1月23日解散到2月8日投开票仅16天,来打在野党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没料到,在野党的整合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公明党的反手一击,不仅带走了两万张组织票,更带走了自民党执政的合法性基础。
如果说公明党的倒戈是高市早苗权力的内部伤口,那么中日关系的恶化则是外部的重创,而这种重创正在演变为一场日本经济的“慢性自杀”。
高市早苗的外交政策极其简单粗暴:全面向美国靠拢,在台湾问题上高调示强。
她认为这样做能换取美国对日本“大国地位”的背书,也能在国内收割民族主义者的选票。这种逻辑在现实中碰到了钢板。
中国商事部在1月中旬的表态非常明确:对日本的出口管制根源在于日本首相的错误言行。
这已经不再是外交辞令,而是实打实的制裁。
日本最引以为傲的汽车工业,因为缺少了中国的稀土材料和高性能磁铁,已经开始出现停产预警。名古屋的汽车配套工厂甚至出现了工人被迫轮休的情况。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高市早苗原本指望通过与韩国的紧密合作来缓解对华压力。
就在1月13日,她还专门在老家奈良接待了到访的韩国总统李在明。
镜头前的两人看起来谈笑风生,甚至还一起敲架子鼓,但这被日本媒体广泛评价为“拙劣的外交秀”。
据外交渠道披露,在随后的非正式会谈中,李在明拒绝了高市早苗提出的关于“美日韩在台湾问题上加强军事协同”的要求。
原因很简单,韩国刚刚从中国访问回来,对北京的红线看得很清楚,李在明不想为了高市早苗的政治野心而牺牲韩国的半导体出口。
这场“外交秀”不仅没有给高市加分,反而暴露了她在国际舞台上的孤立。
石破茂作为自民党内的务实派,对此给出了评价。他说,高市早苗已经没有必要撤回那些言论了,因为信任已经彻底崩塌。
这句话在政治圈内被解读为:高市的外交路线已经走入了死胡同,无论她怎么改,中国都不会再信任这届政府。
这种绝望感正迅速传导到日本的资本市场,虽然股市在某种程度上受到财政扩张预期的刺激而走高,但债市却在哀鸿遍野。
30年期国债收益率冲上纪录高位,说明投资者根本不相信这个国家能靠借债和强硬外交维持长久繁荣。
如果高市早苗在这次大选中败北,或者因为席位大跌而被迫引退,日本的对华路线将极有可能出现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无论接任者是立宪民主党的野田佳彦,还是自民党内部的石破茂,他们都是现实主义者。
野田佳彦曾公开表示,日本需要的是“有尊严但务实”的对华关系,而不是这种自残式的对抗。
而石破茂更是早就提出过,要建立“亚洲版北约”的同时加强中日经贸纽带。
换句话说,一旦高市这个“鹰派风向标”倒下,日本政坛的重心将迅速向中道、亲商、务实的路线靠拢。
这种转向不是因为他们多么热爱和平,而是日本的经济结构决定了它无法承受失去中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的代价。
高市早苗把政治当作一场秀,但国家运行需要的是原材料、零件、能源和市场。
目前,日本国内舆论对这场“闪电选举”的看法高度分裂。
高市的支持者认为她是敢于斗争的“女武神”,但更多的中间民众开始担心,如果选举导致预算案长期被搁置,日本将面临严重的“政治空白”。
这种担忧正在转化为对在野党联盟的支持。
高市早苗漏算的公明党这张牌,实际上是日本战后政治长期以来的一种稳定装置。
她亲手拆除了这个装置,以为能以此获得更大的自由度,结果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突围的包围圈。
盟友的倒戈不仅让选举变得前途未卜,更给她的政治生命定下了倒计时。
无论2月8日的众议院大选结果如何,日本政治都已经进入了一个剧烈震荡的周期。
这场由高市早苗亲手引爆的政治地震,最终埋葬的可能不仅仅是她个人的首相梦想,还有日本近二十年来,试图通过强硬外交实现“正常军事化”的最后一次冲刺。
大选过后的日本,或许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无奈的周边局势,重新回到寻求对华妥协与合作的旧轨道上来。
毕竟,政治家可以靠口号活命,但一个国家必须靠面包和零件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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