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在他身后比兔耳朵,一会儿跑过来故意拉拉他的衣领,
一向高冷的裴斯言竟然没有显出任何不耐烦,
而是宠溺地给了她一个看似警告却毫不严厉的眼神,
我问他女孩是谁,他故作云淡风轻地说,
“组里一个新来的笨蛋小孩。”
我顿觉周身寒凉,因为裴斯言第一次向朋友介绍我时,用的就是,
“家里那个笨蛋小孩。”
从那以后和裴斯言的通话里,孟溪总会猝不及防的出现,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看向她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可身在异地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更加变本加厉地查岗,
一遍又一遍地让他保证,直到他厌烦。
思绪纷飞间,我听到一声尖锐响亮的汽车鸣笛声,
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间,
一辆轿车向我疾驰而来,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膜上狠狠刮过,
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我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紧张慌乱的声音,
以及外放的手机语音,
“你好,这部手机最后联系的是您,手机主人发生车祸昏迷,情况非常危急,能请您到医院帮她签字缴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裴斯言有些暗哑微喘的声音,
“她只是刚刚来给我送外卖的,我不认识她。”
紧接着,那头就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血水贴着衣服的冰凉瞬间沁到了心里,
我怀疑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并撞散了,疼痛难忍,碎到拼不起来。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知道大脑恢复清明后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从老家赶来的妈妈。
我看着她越发花白的头发,愧疚自责涌上心头,
爸爸的尿毒症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我又害她两头跑。
眼泪无声在眼角滑落,
不想让妈妈更劳累,我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坚持要回老家,
刚回到老家,我就接到了裴斯言对我公司单方面撤资的消息,
我急得不行,赶紧给裴斯言打去电话,
第三十二次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边传来熟悉又冰冷的声音,“说。”
我微微愣了愣,最后还是咬牙开口,
“我看到你从我的公司撤资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你的资金一撤,公司就完了,你知道的我爸爸已经找到肾源了,马上需要一笔钱手术,能不能请你暂时先不要撤资。”
“宋知许,你以什么身份对我提这样的要求?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有些尴尬,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你能不能就当是暂时借我的,哪怕利息高一点也没关系。爸爸好不容易匹配上肾源,机会只有这一次,我求求你,就当行行好,我爸他之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
“够了。”
裴斯言有些烦躁的打断我,
“宋知许,你能不能不要再道德绑架我了,我忍了这么久才和你提分手已经是够体谅你了,你爸要换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他的病买单?”
“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女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一颗心跌入了谷底,我彻底陷入了迷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爸爸好不容易匹配到的肾源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我不死心,还想打过去争取下,哪怕没脸没皮地下跪祈求
可我再拨回去时,发现他已经直接把我拉黑了,
难言的痛苦涌上来,扼住了我的咽喉,吐不出,咽不下,
明明前天还对我那么好呢,
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就彻底变了呢?
我甚至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不该半夜来给他难堪,
可我只是担心他.....
接下来的日子,我浑浑噩噩四处筹钱,
反应过来的时候,裴斯言和新女友的新婚请柬已经发到了老家,
两人高调地见遍了老家的所有亲友,
婚礼请柬是烫了真金的,
喜糖是知名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一个个定制的玫瑰糖果,
价格高达一万元一颗。
我的手机立刻被老友的追问堆满,
“什么情况,裴斯言要结婚了,新娘怎么不是你,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不是吧,你等了他七年,他转头找了别人,是不是男人啊,你都快三十了怎么办呀?”
“你当初就该跟着他一起去京北,就不会让狐狸精钻了空子,我都不知道你死守着你爸那个半死不活的非懿工作室干嘛。”
我妈也收到了请柬,但她并没有来追问我,
只是默默把我这些年搜集的各式各样的婚礼资料收了起来,
我想也许上次车祸她已经看出了端倪。
让我没想到的是,孟溪在婚礼前一个礼拜主动找到了我。
她对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很客气,
“宋小姐,很抱歉,上次不知道你是斯言的前任,把你当成了外卖员。”
“听说斯言很爱喝你煲的汤,我想跟你学学可以吗?你知道的,毕竟锁住了一个男人的胃就锁住他的心。”
我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知许姐是不愿意?你不会还想抓住斯言哥的心吧?”
我尴尬地摇摇头,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她的要求,
孟溪没有想象中大小姐的娇气,学地异常认真,
手被烫破皮好几次都还咬牙坚持,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她家境好,把配方给家里的厨师会做的更好,
她却一脸幸福地笑着说,
“因为他值得啊。”
“你知道吗他做研究那么忙还会挤出时间亲手为我学做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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