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苦涩的笑在我唇边绽开,又迅速恢复正常。
“大太太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哪怕不为她是姐姐,也为了您这些年对我的好,我也会去做的。”
赵笙荣的眉头骤然蹙紧:“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这时,管家凑近,“先生昨晚吩咐说后天金发的李总夫人会到澄园拜访,还请四太作为招待。”
我愣住了。
不是抽血?
赵笙荣的脸色并未缓和,他的目光扫过梳妆台。
台面上,维生素和各类补血剂,零零散散摆了一片。
他走过去,看清标签后,脸色沉了下来,“谁叫你吃这些的?”
管家低声回道:“是陈生送来的,说四太需要调理……”
陈立民?”赵笙荣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倒会自作主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狠狠踹翻了台面。
赵笙荣盯着我:“不许吃了,听见没有?”我怔怔的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
他在意?
他至少是在意的。
他没打算将我视作血包,那天对陈生说的话也许只是一时气话呢?
那天之后,我听话扔掉了所有药。
赵笙荣偶尔会来过夜。
他没有提过林爱媛的事,我开始相信,或许我真的不同,那七年的朝夕相处,终究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
这种隐秘的欣喜,一直持续到我生日那天。
澄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穿着特意定制的胭脂红旗袍,站在赵笙荣身边接受祝贺。
他果然送了我一枚钻戒,戴在无名指上沉甸甸的,很美。
但我知道,它始终比不上林爱媛当年收到的那枚。
宴至中途,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见我嫁进来后从未露面的林爱媛走了进来。
她虽面色苍白,但气质高华,竟将满场的珠光宝气都衬得俗了。
赵笙荣的呼吸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林爱媛走到我面前,递上一个锦盒,“一点心意,祝你生辰喜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价值不菲。
可我只听得见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
“林小姐都离婚多少年了,地位还是没变,这出场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宫呢。”
“谁不知道赵生娶老婆就是为了给大老婆续命的,无名无分又有什么要紧?”
那些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六层高的蛋糕推上来,我刚拿起长刀,赵笙荣却忽然按住了我的手。
“爱媛是长辈,又是大病初愈,让她来切第一刀,也算沾沾你的喜气。”
我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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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笑着松开手,退到一旁,亲眼看着林爱媛接过刀。
合影时,赵笙荣更是主动站到了林爱媛身侧,我被一点点挤到角落。
分明我才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
可最后只在照片边角落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可能这就是我痴心妄想的下场。
席间,一位刚从国外回来的远亲向我敬酒,玩笑道:“祝四太早日为赵家开枝散叶,添丁进口!”
这话一出,林爱媛的眼圈骤然一红,垂下头去。
赵笙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丝毫不留情面,“不会说话就少开口。”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被落了面子狼狈离开。
但是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祝我添丁进口有什么错?”
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事情抬到明面上,赵笙荣扶着林爱媛的手下意识松了。
“舒怡,你不要多思。”
我扯了扯唇没再继续。
可这时,林爱媛却忽然身形一晃,捂住了心口。
赵笙荣一步上前扶住她,“爱媛!”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笙荣,抱歉,我打搅了妹妹的兴致。”
可赵笙荣只道:“这不打紧。”
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外走。
“笙荣!”
我叫了他一声。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舒怡,你招待客人。”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而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我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不打紧吗?
可这是我第一次郑重的过一个生日。
他明明清楚的。生日宴后,赵笙荣一夜未归。
听说是林爱媛病重了。
次日管家来时,带来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满了半张桌子。
而这不是补偿的礼物。
管家道:“先生说,大太太昨夜病情加重,下个月是她最关键的阶段,这些东西是请四太保重身体。”
赵笙荣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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