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腊月门,年味儿就慢慢浓了,但多数人只盯着腊八、小年和除夕,压根没把腊月初一当回事。

可在古代,这一天是妥妥的“年味儿开启键”,既有民间接地气的祈福仪式,也有皇家专属的礼仪,是个被时光冲淡的重要传统节点。

它不像春节那样隆重张扬,却藏着古人辞旧迎新的核心智慧,只是如今大多只在少数农村地区零星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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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腊月”这个名字的由来,不是随便叫的,背后有实打实的历史依据。

汉代《风俗通义》里早有解释,“腊者,猎也”,意思是古人到了十二月,会打猎获取禽兽,用来祭祀天地祖先,感谢一年的庇佑,这种祭祀就叫“腊祭”。

秦始皇统一后,正式把农历十二月定为“腊月”,而殷代的时候,这月份还叫“嘉平”,《史记·秦始皇本纪》里就有“更名腊曰嘉平”的记载,算下来这说法至少传了两千多年。

腊月初一作为腊月的第一天,自然成了“腊祭”系列活动的开端,是新旧交替的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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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对腊月初一最核心的习俗,叫“咬灾”,北方也叫“咬炒节”,这习俗可不是空穴来风,明清史料里都有明确记载。

明代《帝京景物略》写“腊月朔日,民间炒豆相食,谓之咬灾”,清代《燕京岁时记》也补充“十二月初一日,家家爆炒豆,曰咬灾”。

说白了就是炒黄豆、花生、玉米这些干货,全家围在一起吃,咬的时候要吃出脆响,老辈人说这是把一年的灾厄、不顺都咬碎嚼烂,图个岁岁平安。

这“咬灾”习俗还藏着个暖心传说。

相传古时候有年大旱,庄稼绝收,一条黑龙心疼百姓,私自带雨下凡,结果被玉皇大帝压在太行山下,还下令“金豆开花方可脱身”。

百姓四处寻觅,直到有人看见炒玉米炸开了花,才恍然大悟这就是“金豆开花”,于是腊月初一这天家家户户炒谷物祈福,这习俗就代代传了下来。

不同地方吃法还不一样,山西太原讲究炒五谷,盼来年丰收;江南则爱用糯米糕“咬灾”,颜值和寓意都到位;

晋中有些村落还会把铜钱和豆子同炒,之后串成红绳给孩子戴,既是压胜钱的延续,也求无灾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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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民间的“咬灾”,皇家在腊月初一也有专属仪式,最典型的就是清代皇帝赐“福”“寿”字。

《养吉斋丛录》记载,这规矩从康熙朝就有了,每年腊月初一,皇帝会到阐福寺拈香,回宫后在重华宫写“福”字,赐给皇子、大臣、藩王甚至外国使臣。

乾隆还曾把“福”字赐给安南、缅甸国王,所用的笔管上刻着“赐福苍生”,是康熙留下的传家宝。

雍正皇帝说得实在,赐福不是皇上给福气,而是盼大臣们行善积福,百姓安康了,君臣才真有福气,这话把祈福的本质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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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还有个少见的习俗,腊月初一到除夕,家里有病人的话,家人要每晚捧香上街“号佛”,

诵元君号或念佛,直到香燃尽才回家。

《宛署杂记》里就记了这事儿,既能诵道教元君号,也能念佛教经文,足见古人对宗教的包容。

这习俗看似迷信,实则是古人在医疗条件有限时,寻求心理慰藉、维系家庭希望的方式,藏着朴素的亲情与期盼。

可惜到了现在,腊月初一的习俗大多被简化甚至遗忘了。

城市化进程里,柴火灶没了,全家围炒豆子的场景少见了;

生活节奏加快,没人有精力每晚“号佛”;皇家赐福更是只存在于史料中。如今只有少数老字号会在这天推出“咬灾豆”,

部分农村老人还会坚持炒点干货,更多人只是把它当成腊月里普通的一天。

其实这不是老迷信,而是古人把对平安、丰收的期盼,融进了日常饮食和仪式里,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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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的没落,是传统民俗在现代社会的缩影。

但它不该被彻底遗忘,毕竟这一天的习俗,既有《礼记》《史记》的史料支撑,又有南北各异的地域特色,更藏着家人团圆的温情。

今年腊月初一,不妨简单准备点炒货,和家人一起“咬灾”,不是遵循老规矩,而是拾起那份跨越千年的朴素期盼,让年味儿从月初就有了温度。

传统的生命力,从来都在这些烟火气的仪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