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陆昭野的那年,我为了他挡了致命一刀。
昏迷时,攻略者柳思甜接管了我的身体。
起初,他恨她入骨,直到她声泪俱下哭诉:
“只要你对我的爱意值达到满分,我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沈南意也能回来!”
他答应了。
短短一个月,他们从陌路到热恋。
柳思甜完成任务那天,我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体。
陆昭野喜极而泣,为我举办盛大的生日会。
可之前说好的婚礼,却再也没提起来过。
直到意乱情迷时,他喘息着唤出“思甜”。
我心凉了半截,终于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在等我回来的日子里,他爱上了另一个人。
又一次深夜,他无意识呢喃那个名字。
我轻声应了。
也在回归后,第一次从陆昭野眼里看到光。
他吻得我几乎窒息,想把一切都给我。
我笑出泪。
他永远不会知道。
回归后的我,也被绑定了系统。
而他头顶不断下降的爱意值,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
这一夜,他很卖力。
天微微亮时,我被他小心翼翼抱进浴室冲洗。
“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
“不会调试水温,洗了个冷水澡后感冒发烧了。”
“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他笑着说,语气里还带着怀念。
丝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柳思甜。
晨光漫进浴室时,他低头吻我发顶,要我发誓。
“思甜,你说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我。”
我声音有些哽咽:
“嗯,我不会离开你。”
在他爽朗的笑声里,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不知道,我是沈南意
只因系统告诉我,我存活的条件完全依赖陆昭野对我的爱意。
如果爱意值降为零,我便会彻底死亡。
可回归后,陆昭野对我的爱意值日益下降。
直到他头顶的数字仅剩十后,我彻底慌了神。
原来陆昭野,真的不爱我了。
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假装这副身体的主人,是重回这个世界的柳思甜。
从那天起,陆昭野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
清晨露水未干,他已摘来带着露的玫瑰。
阳光刚洒进餐厅时,早餐已摆满长桌。
“怕你胃疼,粥多熬了一小时。”
他吹凉勺子递到我唇边,眼神烫得我心颤。
原来柳思甜是会被一朵花哄笑的女孩。
是喝粥都要人哄着喂的小孩。
骗子!
脑中忽然炸开柳思甜冰冷的声音。
沈南意,你以为你能骗他多久?
我心里一颤,“我只是想活下去。”
告诉你,他爱的只有我!
柳思甜嗤笑一声:
你等着吧,等着他发现你骗他——
我下意识摇头。
不会的,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最爱陆昭野的那年,我为了他挡了致命一刀。
一想起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心就像被冷水泡过一样缩涩难受。
恍惚中,我碰倒了床头相框,陆昭野冲进来。
检查我没有受伤后,跪在地上小心拾起碎片。
我出声安慰他,“没事,我们去拍新的。”
陆昭野却猛地抬头,声音破碎。
“思甜,这是你离开前一天拍的。”
“你说要留给我做纪念,难道你忘了?”
我下意识捏紧手指,语无伦次: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他指尖顿住,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又很快消散。
“没事,既然你回来了,这些也就不重要了。”
喝咖啡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加了两块方糖。
他嘴角笑意未变,眼里的光却一寸寸冷了。
晚宴前,陆昭野让我帮忙选衣服。
我按他以前的喜好,挑了深蓝西装配暗纹领带。
陆昭野突然从背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发顶。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很轻,却让我后背瞬间绷紧
“知道吗?思甜不喜欢蓝色,她喜欢紫色。”
“她喝咖啡的时候,只加一块儿糖。”
“还有,”他顿了顿,“她根本不会跳华尔兹。”
“那个舞步,我怎么教,她都学不会。”
我僵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脑内,柳思甜的嗤笑尖锐响起:
露馅了吧,替身!
你完蛋了!昭野哥哥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我重新回来,到时候——
陆昭野的手停在我曾经为他挡刀的伤口上,掌下是我狂乱的心跳。
“你现在究竟是谁?”
脑海里的电子音开始报警。
爱意值突降!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生命危险!
“不说是吧?”
陆昭野颤着手推向我,眼尾猩红:
“南意,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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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推下楼的瞬间。
我还是懵着的。
剧痛炸开的瞬间,脑海里响起柳思甜的声音。
看吧,他更爱我。
虽然我们共用一张脸,一个身体,可他爱的是我灵魂,我才是真爱
我下意识否认。
“陆昭野爱我至深,我也为他挡过致命一刀。”
“我们的爱深入骨髓,你不过是一段插曲。”
“别忘了,他当初同意帮你完成任务,只是为了让我回来!”
柳思甜冷笑:
“你还真是不死心,那就等着瞧吧!”
医院里我全身动弹不得,只听见陆昭野声音哽咽:
“我未婚妻怎么样?”
医生叹息:“陆总,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您真的要拿掉吗?”
我全身血液冻住,小腹那里一阵阵的紧绷。
三个月前。
正是柳思甜攻略他的时候。
记得刚回归的时候,我问过陆昭野,他是怎么帮柳思甜完成任务的。
那时他怎么说的?
“南意,我爱的只有你,怎么可能碰她。”
我心里重复着他这句话。
眼泪却止不住流下。
原来,他们什么都做了。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用我的身体怀了他们的孩子。
陆昭野还在哀求:
“我只要我的未婚妻!”
医生迟疑:“可是陆先生,胎儿已经三个月了…”
“我说了,不重要。”
陆昭野的声音忽然冷下去,那点哽咽消失了。
“我只要柳思甜平安回来。”
我的心突然被狠狠一揪。
四肢百骸的痛都比不上心口的空洞。
柳思甜在我脑中轻笑:
现在你明白了?
昭野哥哥为了让我回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要。
医生叹了口气,递过来手术同意书:
“提醒您一句,不使用麻醉风险极大,对病人身体伤害……”
陆昭野想都没想直接签下。
“你只需要让她醒过来,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很快,我被推到手术台。
器械进入身体的瞬间,我疼得每一寸神经紧绷。
有只手探进腹腔,攥住什么狠狠撕扯。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呜咽。
汗水立刻湿透了手术单。
全身快要被扯裂时,我听到一个医生颤声问:
“主任,真的不打麻醉吗?”
主任怜悯的眼神扫过我,叹了口气:
“陆先生特别要求,不用麻药。他说也许剧烈的痛苦能唤醒柳小姐的意识。”
柳思甜笑声伴着剧痛穿刺耳膜:
痛吗?可昭野哥哥觉得这是我回来的唯一机会呢。
撕裂感突然加剧。
我像被劈成了两半。
有温热的液体汹涌流出,带走所有温度。
原来剥离一个生命,是这样的滋味。
即使那不是我的孩子,却曾真实地在我身体里生长过。
这份痛,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彻底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是陆昭野近乎虔诚的低语:
“思甜,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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