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存款,买不回一句“爸,今晚回家吃饭”。 唐国强硬朗的帝王扮相还在屏幕上循环,弹幕里刷“男神不老”,可后台化妆间静得能听见指甲剪的声音——那是他等女儿短信的第十七个年头。
钱能搞定剧组、搞定媒体、搞定北京三环里一整层写字楼,搞不定女儿把他从通讯录置顶拖到最底。 孙涛走后,唐莉一次都没去扫墓,只在微博转了一篇《原生家庭不是我的原罪》,配图是一扇关死的铁门。
儿子这边又是另一本难念的经。 双胞胎里的老二先天胰岛功能不全,打小别的小朋友吃冰棍,他啃棉签蘸白开水。 老大小儿癫痫,发作时间毫无规律,像随身揣着一颗拔掉插销的雷。 唐国强把北京儿童医院特需部住成了半个家,专家号挂到第2025年,依旧换不来一句“根治”。
有钱人的崩溃是静音模式。 剧组收工,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开辆老奥迪去四环外的烧烤摊,点二十串羊肉,只要老板多撒辣椒面。 辣得涕泪横流,旁边桌的小年轻认出来,喊“唐老师合个影呗”,他抹把脸起身,一秒切回“皇阿玛”微笑,仿佛刚才那老头不是他。
外人看来,他活该——当年婚变闹得满城风雨,孙涛除夕夜写绝笔,遗书里那句“你们唐家毁了我”被报纸登了头版。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安眠药,且越吃越不管用。 夜里三点,他在书房翻女儿小时候拍的广告片,VGA画质糊成一片,他照样能精准暂停到唐莉喊“爸爸抱”的那一帧,然后按返回键,再播一遍。
最惨的是逢年过节。 十亿身价的人,给助理发红包都六位数,自己却只能把新蒸的螃蟹拍照,用微信小号发过去,配文“爸爸记得你爱吃”,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那串灰色小字像一记闷棍,打得他两三天回不过神。
可日子还要往前滚。 第二天通告五点开工,他照样四点起床,冷水洗脸,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片场休息,年轻演员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他凑过去跟着呵呵两声,其实啥也没听清,脑子里反复转的是医生那句“孩子长大可能并发视网膜脱落”。
有人骂他“现世报”,也有人叹“英雄迟暮”,两种声音他都听不见——耳鸣的老毛病十年了,像脑子里住了一支永不谢幕的蝉。 他只在杀青那天,把剧组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揣进背包,回酒店兑矿泉水对着漱口水盖子抿一口,辣得直龇牙,那一刻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财富到顶,才发现人生背面全是窟窿。 十亿身价,买了最好的呼吸机,却买不通深夜窒息的那口气; 请了三个金牌保姆,也替不了自己陪儿子做康复操时心里那一阵阵的抽疼。
看客最爱问“早干嘛去了”,可生活不是倒带剧本,它连暂停键都没有。 唐国强能做的,是把每年版权分红直接打进女儿账户,附言永远只有四个字:给你留着。 他知道大概率还是被原路退回,可转账这个动作,成了他与世界仅剩的脐带。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这几句歌词被短视频用烂了,可只有真正锈过的人才知道,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咽下去就是一整晚的清醒。
再有钱有什么用? 答案其实特没劲:钱能挡住穷带来的苦,却挡不住任何一种名为“失去”的痛。 它买不回除夕的团圆,买不回母亲的一句“没事回家吃饭”,更买不回孩子健康出厂设置。
唐国强的故事把这句大俗话活生生熬成一锅苦汤,谁端起来都得咧嘴。 可汤再苦,他也得一口一口往下灌,因为后面还有片约、还有儿子下一次发病、还有那个也许永远不会响起的微信提示音。
日子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它多锋利,而是它钝得悄无声息,却让人一直流血。 流就流吧,流干了也得上妆,灯光一亮,他依旧是史书里走出来的明君,镜头扫不到的地方,才飘着那股子铁锈加二锅头的味道。
说到底,众生皆苦,钱包厚度只决定你在几星级病房里失眠。 苦不会打折,它一视同仁地趴在每个人的床头,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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