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德黑兰西郊的导弹厂房灯火通明，传送带上的绿色弹体像流水线面包一样排队出炉。伊朗革命卫队把月产指标钉在200枚以上，工人三班倒，咖啡里掺糖精，嗓子沙哑还在喊“快点”。他们不是在做军火秀，是在赶制一张“别惹我”的巨型名片——数量就是嗓门，液体燃料味道刺鼻，却胜在便宜，省得跟欧美卡脖子的高精度零件较劲。一口气攒出上千枚，哪怕铁穹再能算，也算不过来齐射的饱和数，这就是他们的算盘：用弹雨换时间，用时间换谈判桌。
华盛顿那边收到风，电报上只写了一行字：“库存增速超预期。”五角大楼的参谋把铅笔一扔，先让驻科威特、巴林的非战斗人员“放假”两周，行李限一个背包，宠物不得登机。英国跟着跑，油轮悄悄改道，阿联酋的美军基地夜里起飞两架C-17，像搬家一样搬走备用发动机。官方口径永远安全考虑，但国会山小道消息说，特朗普在佛罗里达的海湖庄园被拉去看了三分钟打击方案动画，画面里B-2从迪戈加西亚起飞，航线用红虚线标得笔直。简报结束，没人鼓掌，空调嗡嗡作响，像给气氛打节拍。
伊朗人自己也门儿清：导弹多≠刀枪不入。去年美军用B-2试过一次“穿透秀”，掩体炸弹像穿豆腐一样掀开布什尔山区的混凝土顶，卫星图里炸点边缘整齐得像是圆规划的。那一夜之后，德黑兰街头流传一句黑色幽默：“我们的防空网像波斯地毯，图案漂亮，漏洞也漂亮。”于是地下洞库越挖越深，发射车越造越像普通货车，连颜色都刷成快递公司的米黄，混进高速公路的车流，真假难辨。
海湾对面，沙特的王储这几天把电话打到了阿曼、卡塔尔，语气像劝架的老大哥：“兄弟们，别跟着吆喝，真打起来，第一拨火先烧咱们的油罐子。”利雅得一边买美国“萨德”，一边派密使去巴格达，让伊拉克总理捎话给伊朗：“只要你们不瞄我们的炼厂，价钱好说。”卡塔尔更直接，把天然气船加速开往亚洲，能多赚一天是一天。小国们看得透：大国掰手腕，它们就是桌上的筹码，谁也不想当被拍扁的那一枚。
北京这边的外交部发布会只有五分钟，发言人把“反对外部干涉”念得四平八稳，但背后的经济账谁都懂：每天一千多万桶石油过霍尔木兹，万一海峡被水雷或导弹封了，国内炼厂就要改吃库存老本，油价跳涨两块人民币不是梦。于是港口、期货、航运部连夜拉群，先算好替代航线，再叮嘱央企货轮保险买足，像给自家车窗贴防爆膜——不一定碎，先贴安心。稳油价就是稳制造业，就是稳就业，这句话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没人反对。
回到战场逻辑，两边都在拔河，绳结却越来越细。伊朗赌的是“量”让对方三思，美国赌的是“准”让对手不敢先动手；中间夹着以色列的预警机、沙特的炼油厂、中国的油轮、欧洲的天然气期货，一条线上拴着全球心跳。真正扣扳机的那根手指，其实最怕哆嗦——导弹升空只要十分钟，油价飙升只要十分钟，推特热搜也只要十分钟，可收拾残局得十年。历史反复证明，最先喊“打”的往往坐在千里之外，最先流血的却是隔壁邻居。
所以，当德黑兰夜班工人把又一枚弹体推下生产线，他们心里未必想打仗，只想让国旗多撑一会儿；当美军飞行员在迪戈加西亚擦B-2的机翼，他想的也不是荣耀，而是早点回家陪女儿过生日。火药味越浓，所有人越指望那个最无聊的结局：谈判室里的长桌子，矿泉水摆成一排，双方代表迟到十分钟，互相抱怨天气，然后坐下，把导弹数目换成条文里的数字，让地球继续旋转。只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厂房机器不会停，发动机也不会熄火，世界屏住呼吸，像等着一根火柴划还是不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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