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州最具标志性的海岸线上，历经三年中断的交通终于恢复。加州交通局近日完成对大苏尔（Big Sur）路段重大山体滑坡的清理与加固工程，连接北加州湾区与南加州的1号公路正式于14日中午重新全线开放，标志着这条被誉为“全美最美公路之一”的海岸通道全面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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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最具标志性的海岸线上，历经三年中断的交通终于恢复。 Caltrans 提供图片

这是1号公路自上世纪30年代建成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面封闭。连续两个冬季的大气河风暴席卷加州中部和南部沿海，在2023年与2024年引发多处山体滑坡。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2024年2月9日，被称为“摄政滑坡”（Regent’s Slide），地点位于卡梅尔（Carmel）以南约45英里、卢西亚（Lucia）以北约2英里的蒙特雷县（Monterey County）。当时单次风暴在大苏尔局部地区降雨量超过10英寸，阵风高达每小时90英里，饱和的山体崩塌，数百万吨岩石与泥土从距公路约450英尺的高处倾泻而下。

更棘手的是，在该滑坡南侧，保罗滑坡（Paul’s Slide）早在2023年初已造成公路中断，直到2024年5月才完成初步清理。两处巨型滑坡前后夹击，使得1号公路自2023年1月15日起无法全线通行，车辆只能绕行内陆的萨利纳斯谷（Salinas Valley），耗时数小时。

对大苏尔而言，这三年几乎是一场经济考验。正常年份，约有500万人次游客驾车造访这里，支撑起以旅游为核心的地方经济，从波斯特牧场酒店（Post Ranch Inn）到著名餐厅尼潘瑟（Nepenthe），再到比克斯比溪桥（Bixby Creek Bridge）、麦克韦瀑布（McWay Falls）与文塔纳荒野（Ventana Wilderness）。道路阻断后，大量游客被迫原路折返，访问量锐减。

工程本身同样堪称一场硬仗。加州交通局在摄政滑坡现场清理了超过50万立方码的岩土，相当于约5万辆标准自卸卡车的容量。施工期间，滑坡体一度每天仍在缓慢下移。为降低风险，工程团队在陡峭山坡上使用了遥控推土机、挖掘机、无人机、地面传感器，甚至爆破技术，将不稳定土石推落至下方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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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5月起，施工方开始在山体内打入长达60英尺的钢制“剪力销”，总数超过4600根，并灌注水泥浆，以增强坡体稳定性。加州交通局发言人德拉宾斯基（Kevin Drabinski）表示，工程总造价约8200万美元，在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提前完工，“我们留下的是一个稳定的山坡。”

尽管未来几周仍有零星收尾工程，公路将保持开放。对常年与滑坡、山火和极端天气共存的大苏尔居民而言，这次复通不仅是交通恢复，更是一种象征。莱辛格说，这里“唯一不变的就是不确定性”，人们因自然之美而来，也因社区间的互助与坚韧而留下。

三年之后，1号公路再度贴着太平洋的峭壁蜿蜒向前，大苏尔重新与世界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