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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姐觉得大刘的工作挺辛苦,就想让他晚饭时喝点白酒解解乏。这个想法被老灵通制止了。他嘴上说着喝酒得花钱,喝酒容易情绪波动,其实就是怕赌姐挨揍。老灵通给赌姐支了招,让她临睡前给大刘按摩放松一下。既能缓解疲劳,又能增进感情。要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赌姐的殷勤让大刘很受用。
赌姐为长远计,想要跟父母缓和一下关系,眼下最好的纽带就是大刘了。晚上她一边给大刘捶背,一边忏悔自己说话办事不周全,伤了父母的心。母亲倒是谅解了她,但父亲倔强,一直不肯原谅她。她留着心眼,没说自己把父母钱都骗走了。
大刘说:“有不是的儿女,没有不是的爹娘。既然你做错了,就去道个歉呗!”
“我倒是想道歉,关键是我爸那人犟,不愿意让我进门。”
“不能空手去,你爸爱吃点啥,就给他买一些。”
“我爸就爱喝酒吃肉。”
“喝什么酒?啤酒还是白酒?”
“啤酒他不喝,闲占肚,就喝白的,度数还得高点儿。”
“那好办呐!等我忙完这两天,买点酒买点肉去看看他。父女俩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不用着急上火。”
赌姐高兴地说:“真的呀?你要去呀?”
“我早就说应该去看看你爸妈,你也不让去。这回你就别拦着了,我去看看老爷子。”
“你去就太好了,我爸我妈对你印象老好了。”
大刘笑道:“真的假的?我都没见着你爸。”
“俺们村里人都说你好,我爸能听不着啊!我以前觉得命运待我不公,现在看老天爷还是厚待我呀!让我在这个年纪还能遇上你,我知足啊!”
大刘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赌姐把大刘要帮她跟二舅缓和关系的事告诉了老灵通。
“这招啊,还真行。你看你以前,想跟你爸缓和关系,光拿嘴缓和,一毛不拔,那哪行?你爸就好喝酒,酒给他倒上,猪头肉往桌上一摆,你看他还好意思往外撵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买点酒买点菜也行啊?”
老灵通想了想说:“还是别了。你.......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行,大刘去行啊,东西一送,那老丈人不乐颠颠的呀!你爸现在酒蒙子一个,几回就哄好了。”
赌姐乐开花了。
老灵通说:“是大刘主动提的要去看你爸呀?还是你叫他去的?”
“他主动提的。”
“行啊,大刘这人不错呀!”
“那必须的!叔,你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那倒不必,感谢我就行了。”
大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到了休息天他特意去集市上买了两瓶上好的白酒,又买了些熟食。回到家他跟赌姐说:“你跟我一块去呀?”
赌姐犹豫着说:“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她心里是有小九九的,二舅看到她就火大,有可能在酒还没掏出来之前就把他俩给骂走了。要是让大刘看到这一幕,对他俩的关系不利呀!
大刘没想那么多,自己拎着酒和熟食就上门了。大刘的到来让二舅和二舅妈很意外。人家跟自己没仇,二舅自然没法横眉竖眼,但也热情不起来。
大刘主动打招呼,二舅也勉强回了个招呼。大刘把两瓶酒往炕上一放, 二舅的眼睛立刻变成数码的了。这个酒可是听说过的,度数是自己喜欢的,价格不便宜,平时舍不得买。
大刘又把两包熟食放到桌上,二舅耸了两下鼻子闻了闻,不错,有自己最爱的猪头肉。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
“今天不用上班啊?”
“今天休息一天。早就应该来看你了,太忙了。”
二舅妈说:“你给吃的都拎到这来了,自己那没留点吃的呀?”
“家里有,没少买。听小赌说叔好喝点酒,我是听别人说这酒好喝,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二舅点点头说:“这酒好啊,我都没舍得买。”
就这么的大刘和二舅搭上话了,你来我往的,唠了挺长时间。
快中午了,大刘起身告辞,
二舅说:“都上门来了,中午搁这吃吧!”
大刘说:“家里也有菜,我就回去了。”
二舅问:“你会不会喝酒啊?”
“倒是会喝,就是不怎么喝。”
二舅直接打开一瓶酒,闻了一下说:“哎,这酒味不错呀!中午搁这吃吧,咱爷俩喝点。”
二舅妈也说:“对呀,第一次上家里来,搁这吃了饭再走吧!”
酒香四溢,大刘的眼神都迷离了。盛情难却他上桌跟二舅俩推杯换盏喝起来了。
二舅好喝酒,一天最少喝两顿,依着他的心,三顿都想喝,已经向酒蒙子迈进了。自己喝和有人一起喝,感觉还是不一样的。酒过三巡,俩人打开话匣子,唠得非常热乎。二舅对大刘这个女婿很满意。
大刘来二舅家,他想的是送完酒坐一会儿就回去的,连手机都没拿。赌姐想叫他回家吃饭,一打电话发现手机还在家。她想上门找,又怕二舅当场揭她的短。
大刘喝到下午一点才晃晃悠悠回到家,眼神迷离,满脸通红。
一进门他就躺到了炕上,赌姐埋怨道:“你怎么出门也不拿个手机,我想叫你回来吃饭也找不着你。”
“我......跟你爸聊的挺好,你爸非留我在那吃饭。”
“你喝酒了?”
“喝了点儿。”
“你瞅你脸红的,走道都晃悠了,这哪是喝了点儿啊,肯定没少喝。”
大刘闭着眼睛说:“你爸太能劝酒了,不喝都不行啊!”
大刘昏昏欲睡,赌姐的嘴却没停:“叫你喝你就喝呀,你就说不在那吃呗,非得在那吃啊!”
大刘没吭声。
赌姐又说:“我爸是常年喝酒的人,你喝不了就别逞能。”
一直闭着眼的大刘突然间把眼睛睁开了,吓了赌姐一跳。他呼地坐起来吼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啊?喝点酒就是逞能了?那不是你爸吗?他劝酒我不喝呀?我那不是给你面子吗?我发现你这人不识好歹呀!”
大刘的声越来越大,赌姐都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你叫唤什么啊?我也没说别的呀!你不回来吃饭倒是告诉我一声啊!我还在家等你。”
大刘指着赌姐说:“你刚才说什么?叫唤?谁家说人用叫唤啊?你当我是狗啊?”
赌姐也有点上头了:“你好好说话呗!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我可没说你是狗,你非想当我也不管。”
话音刚落,赌姐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都懵了,伸手指着大刘说:“你你你,你敢打我?”
大刘又一巴掌把她胳膊扇飞,赌姐转身要下地,屁股上又挨了两巴掌。大刘是干体力活的,手劲很大。赌姐疼地嗷嗷直叫。
大刘怒吼道:“你给我闭嘴!叨叨叨叨,没完没了的叨叨。闭嘴!”
赌姐吓得一声不敢吭。
大刘躺下睡觉了。赌姐左右看看,心想这不会是做梦吧?不对,我这脸上火辣辣的疼啊!屁股也疼,哎呀妈呀,我挨揍了!”
大刘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起来一看赌姐正躺在炕上流泪。大刘回想起酒后打人的事,他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就开始给赌姐道歉,说自己酒后冲动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赌姐心里翻江倒海,才找了个对象稳定下来,总不能立马又黄了吧!跟他黄了,还能再找着下一个吗?大刘对自己挺大方的,对自己父母也行。挨打多丢人呐,传出去自己太没面子了。
大刘又解释说自己喝完酒之后就想睡一会儿,赌姐一个劲地叨叨,他才没控制住情绪。
赌姐也自我反省了,他喝完酒想睡觉,自己要是不吭声,就没后面这些事了。大刘喝多了,自己还去跟他呛声,也有一定责任。在大刘的诚恳道歉下,赌姐原谅了他。
第二天大刘去上班了,赌姐在家穿珠子,老灵通过来溜达。
见赌姐兴致不高,老灵通问道:“小赌啊,你怎么的了?病了?”
赌姐摇摇头。
老灵通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说:“你这边脸怎么有点发红?”
赌姐又摇摇头。
“你是不是让大刘给打了?”
“你咋能往这方面想呢?”
“我看你这边脸有点红肿啊!肯定是让人打了。不是大刘还有谁?他为啥打你啊?”
“他昨天去给我爸送酒,我爸非留他搁那喝酒,给他劝了不少酒。回来我又叨叨他几句,俺俩吵吵起来了,然后.......”
“然后他就给你打了?”
赌姐为了要面子,就没说实话:“他想睡觉,我老去膈应他。他甩了下手,不小心碰到了。”
老灵通松了口气说:“都跟你说了,脾气不好的人别让他喝酒。”
“不是我让他喝的,是我爸让他喝的,你说我爸也真是的,非留他搁那吃饭。他能不给面子吗?我爸多能劝酒你还不知道啊,谁上他跟前都不能少喝了。”
“那以后就别让他上你爸那去了。”
“我不是合计着想跟我爸我妈缓和一下关系嘛!大刘说投其所好,我爸爱喝酒爱吃肉就给他买点酒买点肉送去,没寻思能叫他搁那吃饭呐!喝的回来都打晃了。”
“这回你知道了,以后别让他过去喝酒了,你在家也别劝酒。要是看着他喝酒了,你就悄悄呆着,让他睡觉别管他。”
赌姐叹了口气说:“我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啊!谁寻思喝完酒脾气那么大呀!”
老灵通笑道:“你爸你还没看到过?一喝完就嗷嗷叫唤。你爸就是不跟你妈动手,那骂还少骂了?大刘喝完酒,你就别理他,离他大老远的,他想干啥干啥。”
“我知道了。”
老灵通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他不是诚心打你啊?”
“他想睡觉,我老拦着,他就扒拉我一下。没事,他对我挺好的。”
“没给你道歉呢?”
“又道歉又保证了。”
老灵通点点头说:“舌头还有碰着牙的时候呢,两口俩过日子还能没有个磕碰啊!你就想着点,以后别让他喝酒了。他要是喝酒了,你就别管他,别说他。你看你爸喝多以后,你妈悄悄的,离他大老远的,恨不得躲出去。这都是你妈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你得学着点儿!人不怕胖,就怕笨。”
赌姐笑了:“叔啊,你哪来这些嗑儿,一套一套的。我知道了,没事啦!”
见赌姐有笑模样了,老灵通溜溜达达走了。他刚出门,赌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摸摸脸,又摸摸屁股,还是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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