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曾是吉林市工业经济的重要门类之一,市区曾有三家具有一定规模的造纸企业。除江城造纸厂外,其他两家造纸厂的历史都可追溯到解放之前的日伪时期。这并非代表吉林市的造纸业历史要从那时开始,据史料记载,随着清朝东北开禁,关内流民的大量涌入,带动了百业兴旺,这其中就包含手工制纸行业。根据文献记载,吉林市最早的造纸作坊出现在清光绪元年(1875年),一名叫焦兴业的人出资在吉林城牛马行菜市胡同创建老亿隆纸坊,生产大西纸和改帘纸。
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机器造纸也随时代长风而来——吉林省公署为发展机械造纸摸索经验,在松花江南岸创立的实习工厂内设造纸一科,以培养技术力量。同年,由造纸业者集资大洋20万元,在松花江畔建立志强机械造纸股份有限公司,有职工100人,使用德国进口设备。该厂于1910年开工,主要生产书报纸,年生产能力500吨。可惜1911年吉林城一场焚城天火,焚毁了民营造纸企业的机器造纸希望。
在近代,吉林地方政府也一直筹划建设官办造纸企业。但由于建厂规模有争议及资金不足等原因,所有谋划未能落实。
民国九年(1920年),在吉林城东关窑坑边缘,创办了一家名为西元隆纸坊的造纸企业,这个作坊“经理名叫张福,资本为大洋4000元,有职工15人,年产呈文纸2700匹、改帘纸2500匹、大西纸2500匹,年盈利大洋600元”,是民国时期吉林省最具规模的手工造纸作坊。
尽管在民国时期吉林已出现了机械制纸,但造纸业的主流仍以生产手工抄纸为主,“原料均为碎麻、旧麻绳头等,采用人工备料、牲畜拉石碾制料、竹帘手工捞纸的方式生产改帘、茂帘、双抄、呈文和大西纸等。这些产品,大都用于裱糊酒篓和糊棚、窗及续衣、书写契约、制订账簿”。由于气候原因,吉林城的纸坊多选择季节性生产——夏季为主要的生产期。
相对于机器造纸,西元隆纸坊生产的手工纸成本低廉,纸质强韧,被民间习用,即便是在民国时期造纸行业遭受外货冲击,甚至是伪满时期受到日本垄断资本集团的排挤,西元隆却仍能勉强维持生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由于输入纸张数量减少,以及需求增加,西元隆的企业规模和效益还出现短暂的发展,厂名也改为西元隆造纸厂。
根据《九站造纸厂志》记述,日本投降后,该厂曾受西元隆造纸厂带动才得以恢复生产,反映出西元隆造纸厂具有较强的生命力,甚至对全行业产生过引领作用。相关史料记载,1948年吉林市解放后,在人民政府的帮助下,“西元隆造纸厂恢复生产”。可见解放前经国民党接收大员们一通折腾,西元隆造纸厂也应沦落到停产的状况。
1948年9月3日,吉林市市长沈越在他所作《吉林市经济半年总结》中,提到了38家恢复生产的有代表性的私营企业。当时吉林市的私营造纸厂约有5家,仅西元隆位列38家私企之一,可见其规模和效益应为当时行业内(私营)最佳。
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手工制纸逐渐被机器造纸取代。据史料记述,吉林市的西元隆等纸坊都陆续改为机械造纸厂,产品也不再局限于毛边窗户纸、烧纸和包装纸等品种。
据1991版《蛟河县志》记载,经过一年的准备,1959年时,蛟河县造纸厂开始生产纸浆和包装纸。1960年,吉林市西元隆造纸厂迁至并入,使得这家小造纸厂的设备和技术力量得到加强, 能生产有光纸、薄页纸和打字纸——可见西元隆在1960年前,产品品种已经随设备的升级有了一定扩充。当然,也正是从1960年开始,作为老字号,西元隆这一名称在使用了四十年后,正式成为了历史。
前不久,原吉化一中副校长陈光亚先生和我聊到“窑坑体育场”时,提到了“西元隆”这个名字,并告诉我西元隆旧址大致位于西春发饭店门前——吉林大街西侧辅路附近。查阅文献记载,西元隆厂址位于“朝阳路复康胡同27号”,复康胡同在解放后改称延吉胡同,1984年拓建吉林大街时,该胡同被“抹除”。故而若凭吊“西元隆”,只能面朝宽阔的大街和空旷的朝阳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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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陈光亚先生、邴赫先生、闻焱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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