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骗走我5万买房钱销声匿迹,3年后她站在门口,递来的“账本”让我当场泪崩
所有关于背叛的愤怒,最后往往都输给了那个更残忍的真相。
失踪的“老赖”
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我正盯着手机里的催收短信发呆。
打开门,一股混合着廉价消毒水和油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呢大衣,头发枯黄,随意地挽在脑后。
如果不是她左边眉骨那颗熟悉的红痣,我绝对认不出这是林悦。
三年前,林悦是我无话不谈的闺蜜;三年后,她是我心里那个早已被打上“老赖”标签的陌生人。
“瑶瑶,我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看见你灯亮了才敢上来。”林悦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砂砾。
我下意识地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作为银行信贷部的客户经理,这几年我见惯了各种包装精美的人性,也学会了在第一时间竖起防御机制。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眼神刻意避开她局促不安的手,“如果是来叙旧的,大可不必。如果是来借钱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三年前那个晚上,林悦在那通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家里急需用钱救命。我二话没说,把准备付婚房首付的5万块钱转给了她。
那一刻,我以为我在救急。
结果三天后,林悦人间蒸发。电话空号,微信拉黑,出租屋人去楼空。
那时候我未婚夫因为这笔钱跟我大吵一架,婚期推迟了半年。周围人都说:“别找了,这年头,借钱的是孙子,骗钱的是大爷。她指不定拿着你的钱在哪快活呢。”
我恨过,咒骂过,甚至想过去派出所报案。但最后,我只是默默删掉了关于她的一切,把这个名字封进了心底的垃圾桶。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女人,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不是借钱。”林悦慌乱地摇手,从那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到我面前,“我是来……还债的。”
那5万块的“重量”
塑料袋沉甸甸的。
我狐疑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红色的银行卡,和一本卷边的、沾着油渍的笔记本。
“卡里有5万6千块。5万是本金,6千是这三年的利息。虽然不够银行的理财利率,但这……是我能攒下的全部了。”林悦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捏着那张卡,指尖发白。
职业本能让我第一反应是怀疑:这钱干净吗?消失三年,一回来就还钱,是不是又是个更大的杀猪盘?
“密码是你生日。”她补充道。
我冷笑一声:“林悦,这三年你过得挺精彩吧?拿着我的血汗钱跑路,现在良心发现想买个心安?”
“我……”林悦张了张口,眼圈瞬间红了,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瑶瑶,你看一眼那个本子。”
我漫不经心地翻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笔记本。
本子很旧,纸张发黄,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每一页的字迹都不同,有时候工整,有时候潦草得像是在晃动的车厢里写下的。
2023年2月14日,洗碗工日结,120元。手裂了,疼。存100。
2023年5月20日,早市卸货,300元。腰伤复发,膏药钱25。存260。
2024年1月,医院护工,夜班,200元。病人发脾气泼了粥,没赔钱,万幸。存180。
2024年8月,电子厂流水线,全勤加夜班,4500元。存4000。
每一笔收入后面,都精确地计算着距离“50000”这个数字的差额。
在笔记本的夹层里,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我弯腰捡起,看清上面的字后,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林悦前男友的诊断书——尿毒症晚期。
时间正是她找我借钱的前一周。
“当年阿豪查出这个病,他不想拖累我,偷偷去借了高利贷想治好再还,结果利滚利变成了无底洞。那些催债的人不仅堵他的门,还威胁要找我朋友的麻烦……”
林悦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口。
“我怕他们找到你,怕连累你的工作,更怕那笔钱被他们抢走填窟窿……所以我只能跑。我带着阿豪回了老家,我想着,只要我人还在,拼了命也要把你的钱还上。”
我翻动笔记本的手开始颤抖。
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间隙,我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字:
“今天太累了,好想给瑶瑶打个电话。可是不行,钱还没凑够,我没脸见她。”
迟到的真相
我猛地抓过林悦的手。
那曾经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
而现在,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关节粗大,手背上布满了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食指上还缠着一圈发黑的胶布。
这是一双做苦力的手,是一双在底层泥泞里挣扎了三年的手。
“阿豪去年走了。”林悦抽回手,把手藏进袖子里,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之前他嘱咐我,一定要把你的钱还上,不然他在下面也不安生。”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她是贪图享乐的“渣女”,以为她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在每一个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深夜,我都在心里把她千刀万剐。
可真相是,这三年,我生活在怨恨里,她却生活在炼狱里。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联系,其实是用这种笨拙而残酷的方式,在保护我平静的生活不受高利贷的侵扰。
“钱还清了,我就不欠你了。”林悦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瑶瑶,对不起,迟到了三年。”
说完,她转身要走。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把唯一的煎饼果子分给我一半的女孩;看到了那个为了帮我挡酒,喝到胃出血的女孩。
“站住!”我喊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利息算错了。”
林悦愣在原地,背影僵硬:“啊?那我……我再去凑。”
“利息太少了。”我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瘦骨嶙峋的身体,“这三年你欠我的陪伴、欠我的解释,这点钱根本不够还!”
林悦的身体僵了很久,直到感受到我眼泪的温度,她才终于崩溃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压抑,更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那天晚上,我带林悦去了楼下的烧烤摊。
就像大学时一样,我们点了两瓶啤酒,几十串肉筋。
昏黄的路灯下,林悦大口吃着肉,吃着吃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看似无情的离开,其实是咬碎了牙关的成全。
这世上借钱不还的人太多,多到让我们不敢轻易交付信任。但也总有一些傻瓜,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哪怕在泥潭里打滚,也要干干净净地走回来。
那本沾满油渍的笔记本,我现在还锁在抽屉最深处。
它提醒我,有些账可以用数字计算,但有些情义,永远无法估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