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基于真实历史背景,在确保重大历史事件、人物关系、时间节点准确的前提下进行虚构创作。
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理性对待,切勿盲从或过度解读。
参考资料来源:《三国志》、《华阳国志》、《资治通鉴》、《后汉书》
五丈原的灯火将熄,病榻之上,刘禅俯身轻声问道:“相父这一去,可还有什么遗憾?”
诸葛亮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世人嘲笑了一辈子的“阿斗”,忽然笑了,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释然:
“陛下,臣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看清你这个人。”
01
建兴十二年,秋风如刀,割得五丈原满目萧瑟。
中军大帐内的灯火昏黄摇曳,像是随时会被这穿透牛皮帐篷的寒意掐灭。药味浓郁,混杂着一股只有行将就木之人身上才有的沉腐气息。
诸葛亮靠在软榻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只破败的风箱。他太累了,枯槁的手指紧紧抓着羽扇的扇柄,指节泛白。
“陛下……”诸葛亮声音嘶哑,费力地想要起身。
一只温厚、略显肥软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相父,躺着吧。”刘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吞、敦厚,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钝感,“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守那些虚礼。”
诸葛亮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七岁的青年帝王。圆脸,垂耳,眼神看似诚恳,却总蒙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雾气。这就是他辅佐了整整十二年的君主,那个世人眼中扶不起的阿斗。
“臣,怕是不行了。”诸葛亮喘息着,指了指案几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书,“这是臣整理的兵法二十四篇,还有连弩的图谱……陛下要收好。日后……亲贤臣,远小人,尚书令蒋琬,性情沉稳,可托大事……”
刘禅接过文书,动作恭敬,神情悲戚:“相父的教诲,朕都记下了。”
诸葛亮欣慰地点点头,眼皮越来越沉。他这一生,鞠躬尽瘁,唯独放不下这看似仁弱的陛下和这飘摇的蜀汉江山。
“只是……”刘禅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不再是那种软糯的拖腔,而是带上了一丝金石般的脆意,“相父,关于李严运粮一案,朕看了卷宗,有几处不明,想请相父解惑。”
诸葛亮一怔,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了一丝精光。李严案是去年的旧事,因延误粮草被废为庶人,早已定谳。
“陛下……有何不明?”
刘禅随手翻开那卷兵书,并没有看,而是目光平视前方,落在帐幔的一处暗影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李严虽然狂悖,但也是知兵之人。前线粮草调度,向来是层层核销。朕查了汉中都督府的转运记录,建兴九年那一批粮,损耗报的是三成,可李严的私账里,损耗只有一成半。剩下的一成半,既没有入国库,也没有入李严的私囊。”
诸葛亮心头猛地一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陛下,此事……”
“那一成半的粮食,变成了锦缎和蜀绣,通过汶山的黑市,流向了东吴。”刘禅转过头,目光第一次没有任何闪避地直刺诸葛亮,那眼神清澈得有些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懵懂,“相父是为了维持东吴的盟约,私下填补了孙权的胃口,对吗?”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帐外的风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诸葛亮震惊地看着刘禅,这件事做得极隐秘,连杨仪和费祎都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斗鸡走狗、在后宫看歌舞的皇帝,是从哪里知道的?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刘禅轻轻吐出这八个字,“这是《韩非子》里的话。相父教朕读《申子》、《韩非子》时,朕说这些书太枯燥,读不懂。其实,朕读懂了。”
诸葛亮的手微微颤抖,羽扇滑落在一旁,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陛下,你……”
刘禅站起身,背着手在帐内踱了两步。他的步履沉稳有力,在这个瞬间,他身上的气息竟然与当年的先帝刘备有了几分重合,但比刘备更阴冷,更内敛。
“相父,北伐六次,蜀中民生凋敝。益州的老百姓,那是把过日子的口粮都勒紧了供着前线。”刘禅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秦岭那一线重重划过,“朕一直想问相父一句,若北伐注定无果,我们这连年征战,究竟是为了大汉的复兴,还是为了成全相父心中‘汉贼不两立’的执念?”
诸葛亮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被质问的愤怒,而是一种核心信仰被最亲近之人冷冷解构的恐慌。
“陛下慎言!”诸葛亮强撑着一口气,厉声道,“先帝托孤,大业未成,臣岂敢有私心!”
“朕知道相父无私。”刘禅转过身,背光而立,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声音冷得像五丈原的夜风,“正因为相父无私,所以才可怕。因为在相父的棋局里,为了那个崇高的理想,任何人、任何代价,都是可以被牺牲的。包括朕,也包括这益州的百万生灵。”
诸葛亮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刘禅走回榻前,缓缓坐下,替诸葛亮掖了掖被角,动作依然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朕装了十二年的傻子,就是为了让相父能心无旁骛地打完这几仗。如今,相父累了,这出戏,朕也不想再演了。”
02
诸葛亮定定地看着刘禅,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那是他在赤壁的大火前、在空城琴声中曾有过的冷静。
他是诸葛孔明,这世间能瞒过他眼睛的人,屈指可数。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伪装者,竟然就睡在他的卧榻之侧。
“陛下是从何时开始……研习帝王心术的?”诸葛亮的声音低沉,不再是训诫,而是平等的询问。
“从父皇在白帝城闭眼的那一刻起。”刘禅淡淡地说道,随手拿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相父以为,夷陵之败后,蜀中为何没有大乱?”
诸葛亮眉头微皱,夷陵一战,蜀汉精锐尽丧,元气大伤。先帝病逝,益州本土豪强蠢蠢欲动,南中蛮族叛乱,那时候的蜀汉,就像一艘四面漏风的破船。他一直以为,是靠着自己严刑峻法、夙兴夜寐才稳住了局面。
“是我的威望震慑了宵小。”诸葛亮答道。
“威望?”刘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相父是荆州人,用的也多是荆州派系的旧部。对于益州本土的世族来说,我们是‘客’,他们是‘主’。客军压境,又要抽调他们的钱粮去打仗,他们岂会心服?相父的法度严苛,确实让他们不敢动,但若无人在暗中疏导、许诺、平衡,这高压锅早就炸了。”
刘禅伸出两根手指:“建兴元年,朕纳了张飞之女为后,这是安抚元老派。同年,朕下旨大赦天下,特意赦免了几个益州豪强子弟的死罪,这是给本土派递的投名状。相父在朝堂上唱红脸,朕就在后宫唱白脸。那些益州老财主们见皇帝如此‘软弱可欺’,便觉得这蜀汉终究还是有空子可钻,这才没有铤而走险。”
诸葛亮瞳孔微缩,他记得那几次赦免,当时他还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刘禅太过仁慈,容易坏了法度。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仁慈,分明是精准的政治交换。
“还有黄皓。”诸葛亮提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陛下宠信宦官,也是为了平衡?”
“相父真以为朕喜欢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奴才?”刘禅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相父的丞相府,事无巨细,咸决于亮。朝廷的奏章,先送丞相府,再送皇宫。朕这个皇帝,若是没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岂不是成了真正的聋子、瞎子?”
“黄皓虽然贪婪,但他只能依附于皇权。他帮朕在市井酒肆、在官员的府邸后门,收集那些相父听不到的声音。”刘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比如,李严私下抱怨相父专权;比如,魏延酒后狂言要取相父而代之;又比如,益州籍的官员在私下串联,想要阻挠北伐运粮。”
诸葛亮感到后背发凉,这一切,他并非全无察觉,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些许杂音。而在刘禅眼中,这是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利益网。
“相父在前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朕,在成都替相父拔除那些暗处的钉子。”刘禅叹了口气,“前年,益州太守想借着旱灾闹事,是朕让黄皓抓住了他贪墨的把柄,逼他交出了私兵。这件事,朕没有告诉相父,因为朕知道,相父一定会按律斩首。可杀了他一个,益州世族就会人人自危,到时候后院起火,相父在祁山还怎么打仗?”
诸葛亮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个被忽略的片段开始重组。
那些看似荒唐的决定,那些唯唯诺诺的应答,那些在朝堂上不痛不痒的废话……原来,全都是精心设计的保护色。
“所以,这就是陛下所说的‘韬光养晦’?”诸葛亮睁开眼,目光复杂,“陛下瞒得臣好苦。”
“不瞒不行啊。”刘禅苦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超越年龄的沧桑,“相父是光,太耀眼了。光芒之下,必有阴影。朕若是不躲在这阴影里,早就被这光灼伤了。更何况……”
刘禅顿了顿,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空:“更何况,如果朕表现得太英明,相父,你该如何自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诸葛亮耳边炸响。
03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葛亮看着刘禅,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高大。
“陛下此言何意?”诸葛亮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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