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媒体上看到这样一个悲剧。
中年夫妇雷扎和玛丽亚姆走上德黑兰街头参加抗议活动,当他们回家时,雷扎搂着自己的妻子。
眼看快走到家时,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了玛丽亚姆。
雷扎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打来,他悲伤地抱着妻子的尸体,在小巷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附近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那家的人走出来,把他们带进车库里,拿来一块白布,把玛丽亚姆裹起来。
对于自己的死亡,玛丽亚姆已有预感。几天前,她把这个国家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孩子。她对孩子说:“爸爸妈妈出去抗议,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但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你我的血,并不比任何人的血更宝贵。”
索尔仁尼琴说,极权体制的恐怖,不在于暴行本身,而在于它让千万人资源成为沉默的共谋者。
当越来越多人勇敢地站出来,打破这种沉默,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这种庞大的乌托邦就走到了末日。
自由不是白白得来的,总得有人站出来,总得有人发声,总得有人流血。当然,也有不少懦弱的人,他们渴望自由,却害怕流血。当别人走出去的时候,他们只能躲到安全的地方,并为自己的懦弱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当无论找怎样的借口,你必须守住一条底线,不要以为自己的血比别人的血更珍贵。
在伊朗女作家阿扎尔·纳菲西的回忆录《我所缄默的事》中,一位幸存者对此有深深的自责---
我每天早上读报纸,知道有人被带走,但我什么也没说。我告诉自己:“我只是个老师,我保护不了谁。”可当我女儿问“为什么没人救他们?”我无言以对。
马斯赫.阿利内贾德是一位流亡美国的伊朗记者,因长期反抗伊朗强制佩戴头巾法律并揭露政权暴行,多次遭到伊朗情报机构的暗杀和绑架威胁。
在1月15日联合国就伊朗问题召开的紧急会议上,马斯赫.阿利内贾德激愤地说:
我现在直接向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代表讲话,你们曾三次试图杀害我。我在布鲁克林住宅花园前,亲眼看到试图刺杀我的杀手。在美国的法院里,跟踪我的刺客承认,他们是被革命卫队雇用来结束我的生命的。请问我的罪行是什么?仅仅是喊出了你们所杀害的无辜人民想要发出的声音。
我今天站在这里,为数百万面临同样杀手、面临我国境内同一恐怖政权的人民作证。不幸的是,我活在幸存者的愧疚之中,因为许许多多伊朗人没有同样的保护。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用AK-47在他们家人面前杀害了他们。
伊朗毛拉政权通过恐惧进行统治,它让人们从公共生活,从记忆和历史中消失。所以今天,我想记录下那些拒绝恐惧和被抹去的人的名字。
Setayesh Shafi'i,20岁,在互联网被切断之前,她在她的社交媒体上写道:“他们正在切断我的互联网,但我爱你们所有人。”她随后被革命卫队杀害。
Rabin Moradi,17岁,一个年轻的足球运动员,背部中弹。
Mehdi Zat Barvar,一位受欢迎的运动员,在去街头之前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知道我可能会被杀,但我毫不畏惧,我想要我的权利。”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Siavash Shirzad,30岁,他的家人恳求他不要去街头,他说:“我要去街上庆祝我们的胜利,特朗普总统承诺救我们的生命。”他再也没有回来。
Nagin Qadimi,20岁,她被枪杀后死在她父亲的怀里......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没有念出所有人的名字。名单上的名字还在不断增加。他们知道他们将面对枪支和子弹,但他们想要正义。
马斯赫.阿利内贾德说,那些官员下令对年轻人开枪,但他们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却住在美国。他们一边说着“美国去死吧”,他们的家人却住在美国。他们不配在美国享受自由的特权。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告诉记者,随着伊朗抗议活动愈演愈烈,许多伊朗领导人开始将数千万美元转移出境。
贝森特说:“我们现在看到老鼠们正在逃离这艘船,因为我们看到数百万、数千万美元被伊朗领导层秘密转移出境。他们正在弃船逃生,我们看到这些钱流入世界各地的银行和金融机构。”
那些杀人者及其在国外的家属坐拥从民众手中掠夺的财富,看似活得很好,其实却生不如死,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就死了,他们要为自己的罪恶和贪婪承受那最终的审判。
每一个人的鲜血都是宝贵的,因为血里有人的生命。流人血的,血必被人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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