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和情人共浴,我正准备提离婚,却听见她说:“我和他早离了。” 我转身带7个亿离开,次日得知账户清零的她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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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滨港国际机场时,是凌晨一点。

陈慕舟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十月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他原本的返程日期是四天后,但纽约那边的融资谈判异常顺利,原本拉锯两周的项目,他五天就敲定了最终条款。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起,是林晚昨天傍晚发来的消息:“老公,这几天品牌活动多,要跑好几个城市,你回国前告诉我航班号,我让人去接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回复框上方悬停,最终按灭了屏幕。

叫了辆专车,报出那个他住了五年的地址——云玺台,滨港最贵的公寓区之一,林晚总爱在朋友圈称那里为“我们的爱巢”。

车子驶入小区时,值班的保安认出了他,立刻站直:“陈先生,您回来了。”

陈慕舟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走向那栋高层公寓的入口。大堂灯火通明,电梯需要刷卡。他掏出那张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住户卡——五年来,他待在这个“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电梯上行时,他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那点最后的热气,好像也散在了纽约干燥的空调风里。

门开了,走廊寂静。他走到自家门口,输入密码——林晚的生日。门锁发出轻响。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地上躺着一双男士球鞋,不是他的尺码,款式很新潮,鞋带松着。旁边还有一只歪倒的限量款公仔背包。

客厅的电视开着,静音播放着音乐节目。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还有半包薯片。

主卧的方向有水声,还有笑声。年轻男人的笑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陈慕舟放下行李箱,脱了外套。他走过去,主卧的门虚掩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门透出暖黄的光,两个身影在里面晃动,挨得很近。

水声停了。

一个有点黏糊的男声传来:“晚晚姐,他……他不会突然回来吧?”

然后是他听了五年的、此刻却格外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慵懒的得意:“怕什么?乖,别瞎想。我和陈慕舟啊,早离了,就是还没对外说罢了。他的位置,迟早空出来给你。”

玻璃门后的影子贴近了,男孩的声音带着雀跃:“真的?那你干嘛还让他住这儿呀?”

“做戏不得做全套嘛。”林晚的声音轻飘飘的,“他一个搞技术的,天天满世界飞,除了这儿还能去哪儿?再说了……”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掺进一点算计,“他手里那点技术股份和投资,我不得慢慢哄出来?”

陈慕舟站在门外,手指一点点蜷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五年。

他藏起自己科技公司创始人兼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压下百亿身家,顺着她的意思维持这段聚少离多的婚姻,以为至少是各取所需的体面。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个“搞技术的”,是手里有点资产、需要被“慢慢哄出来”的提款机。

浴室里传出亲吻的水渍声和更黏糊的笑语。

陈慕舟转过身,脚步很轻。他走进书房,这里平时是林晚在用,放她的设计稿和品牌资料。书桌上有台苹果一体机,屏幕暗着。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他试着输入林晚的生日——错误。又输入他们结婚纪念日——错误。

他沉默了两秒,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陈慕舟看着进入的桌面,壁纸是林晚的单人艺术照。他插上一个银色的小巧U盘,打开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程序,输入指令。

复杂的金融操作界面瞬间弹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权限,验证身份。屏幕上,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展开,七位数的余额,精确到分。

这是五年前,林晚那个初创时尚品牌濒临破产时,他以个人名义注入的第一笔救命钱,后来又陆续追加了几次。钱一直放在她公司的独立账户里,由她调配,但最高权限和最终的归属协议,当年是由他的律师严格拟定的。他本想,如果这五年相处下来,哪怕只有一点真心,这笔钱就当送她的礼物,那点股份也算给她傍身的资本。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确认转账:700,000,000.00元。”

“转账成功。”

屏幕上弹出绿色提示框的瞬间,陈慕舟拔掉U盘,程序自动运行清除痕迹指令。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挪开几本厚重的时尚杂志,后面有一个嵌入式小保险箱。他输入另一串密码,箱门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拿出来,抽出里面的文件——林晚品牌“晨露”51%的技术代持股份证明原件(当年她以技术顾问名义请他帮忙持股,实际出资人是他)、婚前签订但未公证的财产约定备忘录复印件,以及一份他的律师周维早就拟好、只等他签字的离婚协议草案。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林晚个人风格的书房——堆满奖杯的架子、贴满灵感图片的软木板、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他拎起进门时放下的行李箱,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家门。

玄关那双刺眼的球鞋还在。

电梯下行时,陈慕舟拨通了周维的电话。

“搞定了?”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背景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七亿已转回我的家族信托账户。”陈慕舟的声音平静无波,“林晚那边,可以执行B计划了。”

周维轻笑:“预案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晨露’所有代工厂和面料商会同时收到暂停合作并结算的通知函。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男孩,信息齐了——江辰,二十二岁,艺术院校在读,网红模特,跟林晚公开‘合作’了九个月。这期间,林晚用‘晨露’的品牌推广费名义,给他付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首付,一辆改装越野车,还有几次海外旅拍的全部费用,累计差不多一千八百万。”

“记录好。”陈慕舟走出公寓楼,深夜的风吹得他衬衫贴紧身体,“这些都是婚内她用共同财产(或可视为共同财产)进行的非家庭开支,离婚时要算清楚的。”

“明白。”周维停顿了一下,“慕舟,你……没事吧?”

陈慕舟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上,属于他那层仍然亮着灯的窗户。浴室的方向,光影还在暧昧地晃动。

“我很好。”他对着电话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从没这么清醒过。”

一辆深灰色的宾利添越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副驾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轮廓硬朗,是徐砚。

“陈总,去哪儿?”他问得自然,像是半夜来接人是常事。

陈慕舟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去你上周提过的那个旧改园区,我想实地看看。”

徐砚转过头看他,有点讶异:“现在?凌晨两点半?”

“有问题?”陈慕舟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我的时间不想浪费在无意义的人和事上。”

徐砚低笑一声,发动车子:“行,听你的。”

车子驶离云玺台,将那栋装满谎言和算计的公寓抛在身后。陈慕舟拿出手机,删除了林晚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那个他曾经设置过特别关注的聊天对话框。

从这一刻起,陈太太这个称呼,和他再无关系。

活下来的,是掌控七亿流动现金、握有“晨露”品牌实际控制权的陈慕舟。

而此刻的公寓主卧里,林晚裹着浴巾走出来,江辰跟在她身后,头发还湿漉漉的。两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江辰靠过来,手指卷着她的发梢:“晚晚姐,你什么时候才正式公开恢复单身啊?我都等不及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了。”

“快了。”林晚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漫不经心,“等我把陈慕舟手里那点股份和钱都弄过来,就跟他彻底摊牌。到时候,‘晨露’就是完全属于我的,你也是我的。”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她品牌的命脉已经被掐断。

七亿的运营资金不翼而飞,所有供应链合作即将停摆,而她口中“那点钱”的真正主人,已经头也不回地驶向了没有她的未来。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由浓黑转向深蓝。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林晚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凌晨三点,徐砚的车停在滨港老城区边缘一片略显荒凉的厂区外。

陈慕舟推门下车,夜风里混杂着远处江水的腥气和旧工业区的铁锈味。眼前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废弃厂房,几栋老式苏式建筑的黑影沉默矗立,只有几盏零星的路灯亮着。

“就这儿。”徐砚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规划图,“滨港最后一片有规模的可改造工业遗存,下个月政府挂牌。按你之前提的方向——改造成融合科技孵化和文创办公的复合园区,初步测算,投资回报率不会低于35%。”

陈慕舟接过平板,却没立刻看。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江岸线上,思绪被拉回到五年前。

五年前的“晨露”,远不是现在这个被时尚媒体追捧、门店开遍一线城市的新锐品牌。

那时林晚刚把她的工作室升级成公司,却因为一次激进而错误的季度产品策略,几乎赔光了所有本金——库存严重积压,现金流断裂,供应商天天堵门催款,员工工资发不出来。

林晚急得嘴角起泡,到处找人投资,碰了一鼻子灰。滨港的资本圈那时候都知道,时尚行业水太深,林晚那个小摊子,看着光鲜,实则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就在“晨露”眼看要撑不下去、准备申请破产清算的前几天,一个私人时尚晚宴上,林晚经人引荐,第一次见到了陈慕舟。

那时的陈慕舟,已经在硅谷和国内科技投资圈有了名声。他主导的一个AI算法项目刚被巨头收购,套现了一大笔。但他为人极其低调,很少在媒体露面,时尚圈更是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晚宴上,林晚被几个投资人敷衍,喝了不少酒,妆都有点花了,独自躲在露台角落抽烟。陈慕舟端着水杯经过时,听见她在低声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只要能拉到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鬼使神差地,陈慕舟停住了脚步。

他之前简单了解过“晨露”——设计上有灵气,主理人林晚有才华也有拼劲,只是商业上太稚嫩,缺乏章法。如果能注入资金,引入专业的商业运营团队,未必不能做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林晚被酒气熏红却难掩精致的侧脸,忽然想起了更早的时候——那个在大学校园里,因为他的项目拿奖而真心为他高兴、眼睛发亮的女孩。

那时的林晚,笑容里有种不设防的明媚。

“林小姐。”陈慕舟走近两步,声音平和,“如果我说,我能救‘晨露’,你愿意接受什么条件?”

林晚醉眼朦胧地抬头,看到一张英俊但陌生的脸。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涩:“条件?我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条件可讲?”

“一个名义上的婚姻。”陈慕舟说得很直接,“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和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你嫁给我,我注资五千万,让‘晨露’活过来。但有两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的真实身份和资产情况,需要保密。对外,我只是你的丈夫,一个做点技术工作的普通人。”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五年为期。如果五年内,你主动破坏这段婚姻的约定,或者让我发现你在利用这段关系谋取不当利益——我会收回我给予的一切支持,并且,连本带利。”

林晚的酒醒了一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没戴名表,气质沉稳得像山,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笃定,让她莫名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五千万。

足以让“晨露”起死回生,让她在滨港时尚圈真正站稳脚跟。

至于婚姻……不过是个形式。等她功成名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

“我答应。”林晚几乎没有犹豫,“只要钱能尽快到账。”

一周后,五千万资金打入“晨露”公司账户。

“晨露”奇迹般地缓了过来,清掉库存,稳住供应商,新品研发线重新启动。林晚在团队面前重燃斗志,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绝处逢生”和“贵人相助”。

没有人知道,那五千万来自陈慕舟。

更没有人知道,作为注资和后续持续支持的条件,陈慕舟通过复杂的协议,实际持有了“晨露”品牌51%的决策权——这些权益由他的律师周维设计成技术代持和一系列附条件的赠予协议,在法律上做了完全隔离。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极少数亲友。陈慕舟父母早年在海外,关系疏离,只通了个视频。林晚的父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有些疑虑,但看到女儿的公司得救,也就默许了。

新婚夜,林晚靠在陈慕舟肩上,信誓旦旦:“慕舟,谢谢你。我会好好做‘晨露’,也会好好对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那一刻,她或许有几分感激和真心。

但陈慕舟太清楚了——在巨大的利益和膨胀的野心面前,感激和真心往往最易变质。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留足了后手。

他让周维拟定了详细的财产约定和股权代持协议,把“晨露”的实际控制权设计成“悬顶之剑”——表面上看,林晚是品牌创始人和CEO,风光无限,但真正的重大决策权和最关键的资金命脉,始终握在陈慕舟手里。

这些,林晚一无所知。

她沉浸在“天才设计师”“商业新女性”的赞誉中,渐渐忘了是谁在最黑暗的时刻拉了她一把。她开始频繁出席时装周、品牌活动、媒体专访,大谈自己的“设计哲学”和“女性力量”。

而陈慕舟,真的退到了幕后。

他很少干涉“晨露”的具体经营,只在她遇到重大难题时给出关键建议。他常年往返于国内外,忙自己的科技公司和投资事务。林晚的朋友们都说,她嫁了个“省心”的丈夫,不黏人,还肯支持她事业。

只有周维等极少数人知道,陈慕舟从未停止过资本的布局和增值。

他名下的科技公司稳步发展,投资的项目多个开花结果。这次去纽约谈判的融资,就是为他下一个重点孵化的AI应用项目准备的。而给“晨露”的七亿运营资金,只是他资产中流动性较强的一部分。

林晚的变心,陈慕舟其实早有察觉。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结婚第三年。

林晚的手机屏幕在他面前闪过,锁屏上是一个年轻男孩的搞怪自拍,不是她的风格。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私下让周维留意。几天后,一份简要的报告放在他面前——江辰,艺术生,兼职模特,在一个品牌活动上结识林晚,之后互动频繁。

陈慕舟看着报告里江辰的照片——青春,张扬,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没有发作。

不是懦弱,而是在等——等一个彻底了断的契机,等林晚自己把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

这期间,他继续扮演着“支持妻子的丈夫”角色,甚至对林晚越来越频繁的“品牌合作”“工作需要”表现出理解和宽容。林晚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以为陈慕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

直到半年前,陈慕舟发现林晚开始试图绕过协议,动用公司储备金,以各种名目给江辰个人消费买单——所谓的“推广费”“合作费”金额离谱,且缺乏合理合同支持。

周维气得在电话里说:“慕舟,该收手了!再这样下去,她能为了那小男生把公司掏空!”

陈慕舟却异常平静:“让她动。每一笔非常规支出,财务那边都有记录,周维你那边也同步取证。时机到了,这些都是算账的依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慕舟当时正在看一份项目书,闻言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时他们在云玺台的公寓,客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景。

“等到她亲口承认,这段婚姻对她而言,早就是空壳的时候。”

“所以,你等到了。”

徐砚的声音将陈慕舟从漫长的回忆里拽回现实。江风渐大,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灰白。

徐砚看着他,眼里有理解,也有一丝复杂:“五年时间,布这个局,就为了等她亲口说那句话。值得吗?”

“值得。”陈慕舟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要让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她拥有的一切光环和财富,起点是我给的。我能给,就能收。而她口中‘早离了’的痛快话,成了我终止所有协议、拿回一切的合法理由。”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法律上,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所以她用夫妻共同财产(或可被视为共同财产的公司资金)给江辰花的每一分钱,我都有权追索。而我转走的七个亿——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徐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陈慕舟,有时候我觉得,做你的对手,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所以,”陈慕舟看向他,目光清亮而锐利,“徐总,之前的合作意向,考虑得如何?这个旧改园区,我打算拿下,做成滨港乃至全国的一个标杆项目。总投资预算二十亿,我出七亿,你出八亿,剩下的融资我来解决。”

徐砚挑眉:“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

“你会。”陈慕舟语气笃定,“因为你知道,和我合作,风险可控,收益可期。”

天光终于刺破云层,在江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徐砚伸出手:“合作愉快,陈总。”

陈慕舟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周维发来的消息:

“林晚醒了。‘晨露’的财务总监刚联系她,七亿资金消失的事情,她知道了。”

陈慕舟看着屏幕,缓缓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的痕迹。

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他回复:“按B计划推进。十点整,所有供应链合作方收到正式暂停函。另外,江辰名下那些由林晚支付的资产清单,尽快整理出法律证据链,发我加密邮箱。”

“明白。还有,林晚正在疯狂拨打你的电话——要接吗?”

陈慕舟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将手机塞进大衣内侧口袋。

“没必要。”他对徐砚说,“走吧,去你办公室,详细看看园区的整体规划图纸。我的时间,从此刻起,只投入在有价值的人和事上。”

车子驶离江边时,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

陈慕舟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那一片旧厂区在晨光中显出粗粝的轮廓,却有一种新生的可能。

他转回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五年前,他给了林晚选择——真诚合作,或者虚假利用。

她选了后者。

那么现在,就该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资本是他注入的,舞台是他搭建的,如今他全部收回——连本带利。

而林晚,那个自诩为“独立女性”的品牌主理人,很快就会明白一个残酷的真相:

没有陈慕舟在背后的支撑,她所谓的商业帝国,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

从来都是。

清晨七点半,阳光透过云玺台公寓270度观景落地窗,洒满主卧的羊毛地毯。

林晚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动了动,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摸了个空。她迷迷糊糊想起,陈慕舟出差还没回来,而此刻躺在她身边的,是只穿了条睡裤、腹肌线条分明的江辰。

“晚晚姐,早啊。”江辰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不是要跟‘星耀百货’签年度入驻协议吗?听说他们给的柜台位置是最好的。”

林晚的虚荣心被满足,她坐起身,撩了下长发,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嗯,十点半签约。等这份协议落地,‘晨露’在高端百货的渠道就彻底打开了,明年销量至少能翻一倍。”

“晚晚姐真厉害。”江辰贴过来,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滑动,“那……等签完约,陪我去看看新到的那款腕表好不好?理查德米勒,不算太贵,就三百多万。”

“买。”林晚想都没想,一口答应,“等这个季度的回款到位,给你配齐一身行头。”

江辰眼睛一亮,又凑上去吻她:“谢谢晚晚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快一小时,林晚才起身去浴室泡澡。她敷着面膜,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毫无瑕疵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志得意满——陈慕舟那种只知道对着电脑和数据的男人,怎么能比得上江辰这种鲜活有趣、会哄人开心的小狼狗?

等她化好精致的全妆,换上当季新款套装,拎着鳄鱼皮手包走出衣帽间时,江辰也已经打扮好,潮牌卫衣配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几条项链,年轻又时髦。

“晚晚姐,我送你去公司吧?”他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我也想亲眼看看你签大单的女王风采。”

林晚正要点头答应,放在梳妆台上的工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财务总监,刘薇。

她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不耐:“刘总监,这么早什么事?不知道我今天有重要签约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薇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林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强撑着:“慌什么?天塌了?好好说!”

“公司账户……公司所有的运营账户,钱……钱全没了!”刘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早上核对本周付款计划,发现所有账户余额都是零!我以为是系统故障,立刻联系银行,结果银行说……说昨天后半夜有一笔超大额转账,把七个亿的流动资金,全部转走了!”

“什么?!”林晚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粉饼盒“啪”地掉在地上,“谁转的?转账需要我的最终授权密码和U盾,怎么可能——”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昨天后半夜,她半梦半醒间,好像隐约听到外面有关门的声音。但她当时太困了,以为是隔壁邻居,根本没在意。

“转账去向查到了吗?”林晚的声音也开始发抖,手指紧紧攥住了梳妆台边缘。

“查、查到了……”刘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资金全部流向一个海外信托账户,操作人权限显示是……陈慕舟先生。”

轰——

林晚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

“晚晚姐?晚晚姐你怎么了?”江辰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出什么事了?”

林晚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像疯了一样冲出卧室,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她赤脚冲进书房,颤抖着手打开那台苹果电脑,输入密码时手指抖得按错了好几次。

屏幕亮起,她快速登录公司财务系统。

当那个刺眼的、巨大的“0.00”余额出现在屏幕上时,林晚整个人僵住了,血液都像结了冰。

转账记录页面里,清清楚楚显示着昨天凌晨一点四十二分,一笔七亿的巨款从“晨露”集团主账户转出,收款方是开曼群岛某信托基金,授权人:Chen Muzhou。

“不……不可能……”林晚瘫坐在那张昂贵的转椅上,眼睛死死瞪着屏幕,“他怎么会知道密码……他怎么会……”

“晚晚姐,到底怎么了?”江辰跟进来,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个零,也愣住了,“公司……没钱了?”

林晚没理他,而是猛地抓起书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指尖冰凉地划开屏幕,找到陈慕舟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她又打开微信,找到陈慕舟的头像,发了一条语音:“陈慕舟!你接电话!” 消息秒发出去,但旁边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陈慕舟!陈慕舟!”林晚把手机狠狠摔向墙壁,机身瞬间四分五裂,“你敢!你怎么敢!”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那部工作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虽然裂了,但还能亮。是助理几乎要崩溃的声音:“林总!‘星耀百货’那边刚打来电话,说……说收到消息,我们公司资金链异常,他们单方面暂停了今天的签约!法务部已经发来了问询函!”

电话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挤进来。

“林总,银行信贷部来电话了,说我们上个月批的那笔五千万短期授信,因为监测到资金异常流出,要求提前还款!”

“林总,意大利那边的高级面料商发来邮件,说我们预定的下一季度面料,除非立刻付清30%预付款,否则订单取消!”

“林总,工厂那边……”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炸弹一样砸过来。

林晚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散乱了几缕。她经营了五年、看似风光无限的“晨露”时尚王国,原来脆弱得不堪一击——陈慕舟只是轻轻抽走了那根最关键的、她一直以为是属于自己的顶梁柱,整座大厦就在顷刻间发出崩塌的呻吟。

“林晚。”江辰的声音突然响起,已经没了刚才的甜腻,只剩下冰冷的质问,“你刚说,公司账户里没钱了?七个亿全没了?”

林晚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昨晚还在她怀里撒娇的男孩。

江辰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现在是没钱了?连那个入驻协议也黄了?”

“小辰,你听我解释——”林晚试图去拉他的手。

“别碰我!”江辰猛地后退两步,躲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嫌弃,“林晚,你耍我是不是?你昨天还说给我买理查德米勒,今天公司就空了?你逗我玩呢?!”

“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我会解决——”林晚还想挣扎。

“解决?你怎么解决?”江辰冷笑一声,抓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背包,“七个亿都没了,银行在催债,合作方在毁约,供应商在断货——林晚,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你这公司马上就要垮了!”

他边说边快速检查背包里的东西,钱包、车钥匙、还有一个小首饰盒都在,然后转身就往客厅走。

“江辰!”林晚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你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离开你这个马上要破产的女人!”江辰头也不回,脚步很快,“我江辰跟着你,图的就是你的钱和资源。现在你钱没了,公司也要完了,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陪你一起被债主追吗?”

“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昨晚你还在我床上说爱我!说想一直跟我在一起!”

“爱?”江辰在玄关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林晚,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相信床上的情话?我那是爱你的钱,爱你‘晨露’创始人的光环!现在这些都没了,我凭什么还跟着你?你比我大十几岁,我图什么?图你会保养?”

他拉开门,最后丢下一句话:“对了,你上个月给我付首付的那套公寓,购房合同上写的是我名字。车子的登记证也在我这里。就当是这几个月陪你玩的分手费吧,我也不算亏。”

“江辰!你给我站住!把房子和车还回来!”林晚疯了一样冲过去。

可江辰动作更快,他闪身出门,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林晚扑到门上,拼命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从外面用钥匙反锁了——这是她之前为了方便江辰进出,特意给他配的钥匙。

“开门!江辰你开门!把东西还给我!那是公司的钱买的!”她疯狂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指甲都快劈了。

门外传来江辰渐行远去的脚步声,以及一句轻飘飘的、隔着门缝传进来的嘲讽:“林总,省省力气吧。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还银行的贷款。”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林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昂贵的丝质套装蹭了一地灰。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个刺眼的“0.00”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手机又响了。

她机械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林母焦急又带着责备的声音:“晚晚!你爸刚接到他老朋友的电话,说你们公司出大事了?七个亿没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晨露’要破产了!你到底搞什么——”

林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是风光无限的“晨露”创始人、时尚女王,怀里搂着年轻帅气的男友,手里握着顶级百货的入驻协议,住着滨港最贵的公寓,开着限量版跑车。

而现在——

账户清零,合作崩盘,情人跑路,债主上门。

这一切,只因为陈慕舟转走了那七个亿。

“陈慕舟……”林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真狠……你真够狠……”

她猛地想起昨晚在浴室里,自己对江辰说的那句话:“我和陈慕舟啊,早离了。”

当时说这话时,她有多得意,多畅快,现在就有多讽刺,多愚蠢。

原来陈慕舟听到了。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屑于当场拆穿。

他选择了更狠、更彻底的方式——釜底抽薪,让她一夜之间从云端女王跌入泥泞地狱。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林晚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闪过疯狂的光,“陈慕舟,那七个亿是我的!是‘晨露’的!你凭什么转走?我要告你!我要让你把吞下去的钱全吐出来!那些股份也是我的!”

她跌跌撞撞地冲回书房,在满地狼藉里翻找还能用的手机,想要联系律师。

可就在这时,邮箱突然“叮”地一声,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周维律师。

林晚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比刚才更甚。她颤抖着手点开。

邮件内容简洁,却字字如刀:

“林晚女士,受陈慕舟先生委托,正式通知您:他已根据五年前签署的《融资及股权代持协议》补充条款第八项(附后),行使其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利,收回了总计七亿元的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相关法律文件、资金流水凭证及协议复印件已备齐。”

“另,提醒您注意:您个人名下位于云玺台的公寓、两辆机动车及相关银行账户,因涉及‘晨露’公司的连带债务担保,已由相关债权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续法律程序,我会另行通知。祝好。”

邮件末尾,附上了周维的律师执业证编号、律所地址和电话,以及那份她几乎忘到脑后的协议关键条款扫描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在特定条件下(包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严重违背协议精神),陈慕舟有权单方面收回全部投资款及对应权益。

林晚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再次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完了。

全完了。

陈慕舟不仅转走了钱,还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法律依据——他甚至算准了她会狗急跳墙,所以提前让周维发出了这封通知函。

那个她以为沉默寡言、除了给钱没什么存在感的丈夫,原来早就织好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地照进来,可林晚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她抬起头,看向书房墙上挂着的、去年某时尚杂志给她拍的封面大片——照片里,她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眼神睥睨,标题是《独立女王:林晚与她的时尚帝国》。

当时她觉得,这就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是她靠自己打拼来的天下。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不是她的帝国。

那只是陈慕舟暂时借给她的舞台。

而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从舞台中央的“女王”,变成了即将被清退出场的、最可笑的小丑。

林晚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发疯似的砸碎了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

贵妇面霜、限量香水、成套的珠宝首饰——那些曾经象征着她“成功女性”“精致生活”的奢侈品,此刻都在她的怒火下变成一地狼藉。玻璃碎片混合着黏腻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在阳光反射下呈现出一种破碎扭曲的光泽。

“陈慕舟!陈慕舟你给我滚出来!”

她嘶吼着,用另一部备用手机一遍遍拨打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忙音。她又打给周维,那个总是跟在陈慕舟身边、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女律师,电话接通后,她刚吼出一句“让陈慕舟跟我说话!”,对方就用平静无波的职业语调回复:“陈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林女士如果有法律相关事宜,可以预约我的办公室时间。”然后直接挂断。

不方便?

他在干什么?忙着把她推进地狱吗?!

林晚赤红着眼睛冲进公司。上午九点,“晨露”公司总部那片充满设计感的开放式办公区已经乱成一锅粥。财务部的人面如死灰地聚在会议室门口,见她出现,财务总监刘薇几乎是扑过来的:“林总!不好了!‘星耀百货’正式发函暂停合作!意大利面料商说已经将我们预订的面料转卖!还有,三家最大的代工厂老板直接到前台了,说不见到钱不走!”

“暂停?转卖?”林晚一把抓住刘薇的胳膊,指甲掐进对方肉里,“合同呢?违约金呢?!他们不怕赔钱吗?!”

“他们……他们的法务都回复了,”刘薇疼得脸色发白,声音发抖,“说因为我们公司资金异常,涉嫌转移资产,他们可以主张我们违约在先,甚至……甚至可能反过来追究我们给他们造成的损失……”

“胡说八道!”林晚狠狠推开刘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踉跄着冲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七个亿。

那是“晨露”所有的流动资金,是维持设计、生产、推广、运营的命脉。没有这笔钱,别说新一季产品,连这个月的门店租金和员工工资都成问题。

“林总……”助理小杨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还有这个……税务局和市场监管局联合发来的询问通知,说接到实名举报,要查我们公司过去三年的账目和经营情况……”

林晚猛地抬头:“举报?谁举报的?!”

小杨吓得后退一步:“不、不清楚……文件上没写……”

但林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陈慕舟,还能有谁?

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对她的事业“全力支持”的丈夫,竟然在背后给了她这么致命的一刀!

“召开媒体发布会。”林晚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下午三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陈慕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下午两点五十分,滨港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能容纳两百人的发布厅里座无虚席。“晨露”资金链断裂、七个亿不翼而飞的消息已经在时尚圈和商业圈炸开,所有财经记者、时尚媒体都闻风而来。镜头密密麻麻地对准主席台,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晚站在后台休息室的全身镜前,仔细整理着妆容和衣着。她特意选了陈慕舟去年送她生日礼物——一套顶级品牌的米白色套装,线条利落,价格不菲。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是那个精致、强势、不容侵犯的时尚女王。

她补了点口红,深吸一口气,走上主席台。

闪光灯瞬间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到场。”林晚对着话筒,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和疲惫,“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非常沉重。我不得不向大家揭露一件让我无比痛心、也无比失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