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视频刚刷到,满屏弹幕都在刷“辣眼睛”,可手指还是诚实地戳了暂停——庞麦郎那身皱巴巴的黑西装,袖口短一截,像借来的;龚玥菲的深V红裙倒挺合身,就是背后的“××修护膏”灯牌亮得比钻戒还闪。三秒之内,观众心里只剩一句:这俩又要整啥活儿?

别急着笑,人俩算盘打得比直播间里的美颜滤镜还精。庞麦郎的银行卡里,上一笔进账是去年商演结的六千块,主办方嫌他唱《我的滑板鞋》跑调,扣了两千。龚玥菲更惨,30天掉粉12万,品牌方把原本谈好的三八节直播砍半,理由简单粗暴——“没水花”。于是两边经纪人拉了个小群,三顿饭的工夫,剧本敲定:先订婚,再“手滑”流出,最后合体直播卖修护膏,口号都想好了——“爱情修不好,弟弟来修护”。五十万打包价,微商老板连夜打款,生怕他们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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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地选在西安北郊一家倒闭的影楼,租金一天两千,还送两盏补光灯。戒指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镜头拉近才看得见塑料反光。庞麦郎戴戒指时手抖,NG了八次,龚玥菲在一旁刷抖音笑场,后期干脆剪成“紧张到哽咽”的深情戏。最绝的是那幅巨型广告牌,把影楼原来的婚纱照盖住,老板临走还嘟囔:“反正也没人结婚,不如接点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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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的复诊通知比稿费先到。医生给他调了药量,嘱咐“少熬夜,少看手机”。老爹蹲在县医院门口抽烟,跟老乡嘟囔:“娃说这回能挣十万,结果到账三万,还不如去工地扛水泥。”龚玥菲那边更尴尬,品牌方把“潘金莲”标签彻底拉黑,下次直播只能卖9块9袜子,镜头一拉近,弹幕齐刷“修得好吗?”她只好假装没看见,把腿伸成直角,袜口勒出一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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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散场,只剩影楼门口那张破广告牌,夜里风大,“修护”两个字被吹掉一半,变成“×复”。路过的大爷眯眼念:“哦,复活。”

复活个啥?庞麦郎的账号停更一周,背景还是那首《我的滑板鞋》,播放量每天涨三十万,可版权在平台,分到他手里,一天不到八块。龚玥菲把昵称改回“玥菲baby”,简介删掉“演员”,换成“感恩相遇”。再过一阵,谁还记得这场塑料订婚?流量池翻浪,下一对“CP”已经蹲在影楼盘算:是假结婚,还是假吵架?反正戒指可以退,广告牌可以租,只有被耍的观众,还在屏幕前贡献着下一次三秒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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