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妻子李静红着眼眶从阳台打完电话进来,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决:“老公,我爸确诊了,癌。老家医院说至少要准备五十万。我们把深圳的房子卖了吧。”
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卖房?” 我声音发干,“静静,你冷静点。爸的病肯定要治,钱我们想办法,但卖房是最后一步。房子卖了,我们和三个孩子住哪里?深圳租房有多贵你知道的!”
“那你说怎么办?!” 李静情绪爆发,“五十万!我们去哪里弄五十万?借钱?谁能借给我们这么多?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我爸等不起!” 她哭起来,“那是我爸!我能看着他死吗?房子重要还是我爸的命重要?”
“当然是命重要!” 我也提高了声音,“但我们要理智!房子是我们奋斗十年的全部,是孩子们的根!我们可以先动用存款,我再去找同事朋友借,还可以搞水滴筹、抵押贷款……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什么非要走卖房这条绝路?”
“存款?我们家还有多少存款?孩子上学、兴趣班不用钱?抵押贷款利息多高你算过吗?筹钱来得及吗?” 李静绝望地摇头,“王浩,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在你眼里,房子、钱,都比我和我爸重要!你就是冷血!”
“我冷血?” 我感到一阵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我冷血会拼命工作还房贷?我冷血会对你爸妈有求必应?卖房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但后果呢?我们一家五口流离失所,孩子转学,生活水平骤降,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为你的父亲考虑,有没有为我们的孩子考虑?”
“婚姻中最残酷的考验,不是贫穷,而是当至亲的生死,逼迫你在孝道与责任之间做出撕裂的选择。” 争吵持续到半夜,不欢而散。李静抱着枕头去了客厅,留下我对着窗外的霓虹发呆。
我理解她的崩溃和孝心。那是她的父亲,血肉至亲。可我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但并非只有卖房一途。我连夜打电话咨询了几个做金融的朋友,了解了信用贷和房产二次抵押的可能性和风险,又盘算了家里的资产和可筹措的资金。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把一份详细的筹资计划书放在李静面前:“静静,我们不离不弃。爸的病一定要治。这是我想到的方案:一、我们手上能动用的现金和理财,大概有十五万;二、我向公司申请预支部分奖金和向可靠的朋友借款,目标十万;三、用我们的房子做二次抵押贷款,预计能贷出二十到二十五万,利息我可以承担;四、立即发起水滴筹,利用我们的社交圈。这样,五十万的目标可以分步骤实现,压力分散,也不至于动摇我们家的根基。你看行吗?”
李静看着计划书,又看看我疲惫而坚定的脸,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的泪水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老公……对不起……我昨天太急了……我怕……我怕失去我爸……”
我抱住她,轻声说:“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但答应我,无论多难,不要轻易说放弃我们的家。爸的病要治,我们的家,也要守住。”
最终,我们没有卖房。通过多方筹措,加上岳父自己的医保和积蓄,医疗费勉强凑够。治疗过程漫长而痛苦,我和李静都瘦了一圈,经济压力巨大,但家还在,孩子的生活没有受到颠覆性影响。
这场风波让我和李静都重新审视了婚姻的意义。
“夫妻不仅是共享甘甜的爱人,更是共渡险滩的战友。在命运的惊涛骇浪前,理智的锚与情感的帆,缺一不可。”
我们学会了在绝境中更紧密地携手,寻找最优解,而不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去伤害彼此共同建造的堡垒。
当配偶至亲患重病急需巨额医疗费,并要求卖掉你们唯一的住房时,你会同意卖房救急,还是像我一样竭力寻找其他解决方案?在“孝心”与“守护小家”之间,该如何找到平衡点,避免夫妻关系因此破裂?友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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