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入四十万,真不够花。”一句话,把闫学晶推上热搜,也把无数打工人心里那口闷火点着。有人算了笔账:四十万,够在沈阳买套刚需房,够在县城吃二十五年早点,够一个农村家庭干十九年。她嘴里的“拮据”,在普通人眼里是“天花板”。火就这么烧起来,挡都挡不住。
直播间里,她一边把酱油倒进锅里,一边叹气“日子紧巴巴”。弹幕瞬间炸成烟花:“姐,你紧巴巴,我们算什么?”那天同时在线三百万人,一人一句,平台服务器都卡了三秒。数据不会说谎:当晚GMV破两千万,她个人分账一百五十万。镜头一关,保姆车送她回别墅,小区物业费一年六万八。反差像一记耳光,脆响。
品牌方最先闻到糊味。统厨调料的股价连跌三天,投资者群里有人直接开骂:“请个财神,请来瘟神。”佐香园更惨,仓库里堆着三百万套旧包装,拆也不是,卖也不是,只能连夜换脸,光设计费就烧掉八百万。索赔函雪花一样飞进本山传媒,法务部加班到凌晨,咖啡当水喝。粗略估算,违约金加商誉损失,两千万打不住。钱从数字变成血条,一截一截往下掉。
行业协会的动作比台风还快。辽宁省文化产业商会连夜起草《网络行为规范》,PDF 文件刚发群里,就有小艺人悄悄把“炫富”微博删光。平台更直接,后台新增敏感词库,输入“年入”两个字,系统立刻弹窗:“请谨慎表述收入状况”。中广联那边在讨论“舆情风险评级”,以后艺人接代言,先交一份心理画像,像交体检报告。整个行业被一根针扎醒,疼,但清醒。
警方通报很短:造谣者李某被拘十天。可没人关心李某,大家只想知道闫学晶会不会出来道歉。她没露面,只在粉丝群发了一句“谢谢大家理解”,配图是一杯热茶。粉丝群瞬间退了一半,头像灰下去,像熄灯。消费者组织正在收集截图,准备打“虚假宣传”集体诉讼,索赔金额按“买一赔三”算,要是立案,又是一场拉锯战。律师说,关键看那句“年入不足百万”算不算“虚假”,法庭见。
东北老家的直播间最先感到寒意。以往每晚“家人们上车”的喊声此起彼伏,这周明显哑火。农产品带货GMV 周环比掉15%,玉米碴子、黑蜂蜜、松子……堆在仓库里,连老鼠都胖了三圈。一位县城主播在镜头前苦笑:“明星一句话,我们得卖半年才能补回来。”屏幕外,打包的大姐手没停,只是把胶带拉得更长,像在缠自己的工钱。
有人把这事写成段子:富人哭穷,穷人静音。段子好笑,现实不好笑。心理学者管这叫“精英认知偏差”——钱越多,越看不见下面的世界。闫学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这一次,直播镜头把缝隙撕成峡谷,谁都看见谷底长什么样。下次再听到“不够花”,观众会先摸摸自己的口袋,然后默默关掉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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