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嗒”一声轻响。
我攥着钥匙的手还在发颤,刚推开一条门缝,就僵在原地。
“晓冉?”我嗓子发紧,喊出女儿的名字。
晓冉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白了。
老伴从后面凑上来,看清眼前的景象,手里的行李袋“咚”地砸在地上。
晓冉毕业那天,我和老伴特意请了假,买了鲜花去学校接她。
她穿着学士服,笑着朝我们跑过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那天我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红烧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都是她从小念叨的口味。
“妈,以后我不找工作了,就在家歇着。”
晓冉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刚毕业正是找工作的好时候,怎么能歇着?”
“找工作太累了,还得看老板脸色。”
晓冉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刷着短视频,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
老伴放下酒杯,语气沉了沉:
“我们能养你一时,养不了你一辈子。你得有自己的营生。”
“我不管,我就想在家待着。”
晓冉噘着嘴,拿起手机回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晓冉是我们的独生女,从小就娇生惯养。
我和老伴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想给她最好的。
她要什么,我们就给买什么,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没想到,这份娇惯,竟然养成了她好吃懒做的性子。
从那天起,晓冉就彻底成了“啃老族”。
每天早上十点多起床,洗漱完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要么就是窝在房间里睡觉。
中午我下班回家给她做饭,她吃完碗一推,继续刷手机。
晚上我和老伴劝她出去找工作,
她要么装没听见,要么就发脾气。
“你们烦不烦啊?”
“我说了不找工作,你们怎么总说?”
“再逼我,我就搬出去住!”
每次她发脾气,我和老伴都不敢再说话。
我们怕她真的搬出去,一个女孩子在外边,我们不放心。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以前晚饭时,晓冉还会跟我们说说学校里的趣事,
现在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老伴的眉头越皱越紧,烟抽得越来越多。
我看着日渐拮据的家境,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老伴所在的工厂效益越来越差,每个月只能发基本工资。
我的工资也不高,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们俩这点工资撑着。
晓冉毕业前,我们还能存点钱。
她毕业在家待着后,不仅没收入,还经常网购,
每个月的生活费比我和老伴加起来还多。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的购物账单,一个月竟然花了五千多。
我拿着账单问她:“你怎么花这么多钱?”
“买了点护肤品和衣服。”晓冉头也不抬地说。
“我们俩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块,你一个月花五千多,你知道我们挣钱多不容易吗?”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们挣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晓冉放下手机,瞪着我,
“我同学都用大牌护肤品,穿名牌衣服,我花这么点钱怎么了?”
我被她怼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伴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对晓冉说:
“晓冉,你妈也是为你好。我们家境普通,不能跟别人比。”
“我不管,我就要跟别人一样。”
晓冉说完,转身回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除了不找工作,晓冉还拒绝谈对象。
亲戚朋友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后,纷纷给晓冉介绍对象。
有公务员、有老师、有做生意的,条件都不错。
可每次我们跟晓冉说相亲的事,她都一口拒绝。
“我不嫁人。”
“结婚多麻烦,还要照顾老公和孩子。”
“我就想一个人在家待着,自由自在。”
我远房表姐给晓冉介绍了个医生,
人长得帅,性格也好。
我好说歹说,晓冉才同意去相亲。
结果相亲那天,她穿着睡衣就去了,
全程低着头玩手机,一句话也没跟人家说。
回来后,表姐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们不重视这件事。
我心里委屈,跟晓冉说:
“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医生条件多好,你怎么就不珍惜?”
“是你们让我去相亲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去。”
晓冉满不在乎地说。
“我就是不想嫁人,你们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亲戚朋友给晓冉介绍对象了。
我和老伴的心越来越凉。
我们看着晓冉每天浑浑噩噩的样子,看着家里越来越差的条件,
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有一天晚上,老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不,我们出去打工吧?”老伴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出去打工?去哪里?”
“去南方,听说那边工资高。”
老伴叹了口气,“我们俩出去挣点钱,既能给晓冉攒点养老钱,也能让她一个人在家冷静冷静。
说不定我们不在家,她就能懂事点,自己出去找工作了。”
我看着老伴疲惫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老伴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我也四十七了,
我们本该在家享享清福,可现在却要出去打工。
可一想到晓冉,一想到家里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好,我们出去打工。”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和老伴都哭了。
我们舍不得晓冉,可又不得不这么做。
决定出去打工后,我和老伴就开始收拾行李。
我们没告诉晓冉,怕她知道后又发脾气。
收拾行李时,我把家里的存折找了出来。
存折里有三万多块钱,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把存折放在客厅的抽屉里,又把家里的钥匙放在存折旁边。
“这些钱,够晓冉花一阵子了。”我对老伴说。
老伴点了点头:“希望我们不在家,她能好好照顾自己。”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晓冉爱吃的菜。
吃饭时,我把存折和钥匙的事告诉了她。
“晓冉,我和你爸要出去打工了。”我轻声说。
晓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们:
“出去打工?去哪里?”
“去南方。”老伴说,
“家里条件不好,我们出去挣点钱。”
晓冉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抽屉里有存折和钥匙,里面有三万多块钱,你省着点花。”
我叮嘱道,“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不卫生。”
“知道了。”晓冉的声音很轻。
“晚上睡觉把门锁好,注意安全。”老伴补充道。
“嗯。”晓冉依旧低着头。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晓冉冷淡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和老伴就背着行李出发了。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晓冉的房间门还关着。
我心里一阵失落,她连送送我们都不愿意。
坐上去南方的火车,我和老伴都沉默着。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
我知道,我们要开始一段艰辛的生活了。
到了南方的城市,我们找了个便宜的出租屋住了下来。
出租屋很小,只有十几平米,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柜子。
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我们都能承受。
老伴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在工地搬砖的工作。
工地上的活儿很累,每天要搬几十斤重的砖块,从早忙到晚。
晚上下班回来,老伴的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我也找到了一份在餐馆洗碗的工作。
餐馆里的活儿又脏又累,每天要洗几百个碗碟,
双手泡在水里,时间长了,皮肤都皱巴巴的,还裂开了口子。
为了多攒点钱,我们省吃俭用。
衣服穿破了,缝补一下继续穿。
饭菜只敢点最便宜的,有时候就在出租屋煮点面条吃。
每次打电话,晓冉的语气都很敷衍,
从来不会主动问我们过得怎么样。
有几次,我想跟她视频,看看她的样子,看看家里的情况。
“晓冉,我们视频看看你吧?”
“不了,我在忙。”
“忙什么呢?”
“刷手机。”
“就看一眼,我们想看看你。”
“烦不烦啊?说了在忙,你们别总打扰我。”
晓冉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一阵难过。
我和老伴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想念女儿,
想看看她,可她却连视频都不愿意跟我们开。
老伴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了,晓冉可能真的在忙。”
我知道,老伴是在安慰我。
晓冉根本就没在忙,她只是不想见我们。
慢慢地,我们给晓冉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不是不想打,是怕打扰她,怕听到她敷衍的语气。
每逢过年,看着别人阖家团圆,我和老伴就格外想念晓冉。
有好几次,我们都想买火车票回家,
可一想到晓冉的态度,又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再熬几年,等我们攒够钱就回去。”
老伴总是这样说。
我点了点头,把对女儿的思念藏在心里。
我们知道,只有多攒点钱,才能让晓冉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南方的夏天格外炎热,气温经常高达三十多度。
工地上没有遮阳的地方,老伴每天都在烈日下干活。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有一次,老伴中暑了,晕倒在工地上。
工友们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说他是劳累过度加上中暑,让他好好休息。
可老伴只休息了一天,就又去工地上班了。
“不能歇,歇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老伴说。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看着他手上的老茧和水泡,
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劝他多休息几天,他却不肯。
“我们出来就是挣钱的,不是来享福的。”
老伴的话,让我忍不住哭了。
我的工作也不好干。
餐馆里的油烟很大,每天要吸很多油烟。
洗碗池里的水很凉,冬天的时候,双手泡在水里,冻得通红。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碗摔碎了,
老板把我骂了一顿,还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我心里很委屈,可又不敢跟老板顶嘴。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我只能默默忍受。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和老伴都累得直不起腰。
我们坐在床边,互相按摩着肩膀,聊着家里的事,聊着晓冉。
“不知道晓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轻声说。
“应该还好吧,她那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老伴安慰道。
可我知道,老伴心里也很担心晓冉。
我们除了上班,还会利用休息时间做点兼职。
老伴会在晚上去夜市摆地摊,卖一些小饰品。
我会在周末去菜市场帮人卖菜。
虽然兼职的钱不多,但积少成多,总能多攒一点。
老伴摆地摊时,遇到了城管。
城管把他的地摊收了,还罚了他五百块钱。
老伴回来后,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了。
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也跟着哭了。
五百块钱,是老伴在工地上干好几天才能挣到的钱。
可就这么没了。
“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打工了。”我哭着说。
老伴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我们还没攒够钱,晓冉还需要我们照顾。”
我知道,老伴说得对。
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我们只能擦干眼泪,继续努力干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
工地上放假了,餐馆也放假了。
我和老伴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出租屋。
我们买了点面粉和肉,包了点饺子。
看着别人阖家团圆,我们心里酸酸的。
“明年,我们一定回家过年。”老伴说。
我点了点头。
可到了第二年年底,我们还是没有回家。
我给晓冉寄了两千块钱,让她买点新衣服。
可晓冉收到钱后,连句谢谢都没说。
我给她打电话,问她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
“买点新衣服穿,别总穿旧的。”
“知道了。”晓冉的语气依旧很敷衍。
我心里很失落,我们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
却想着让她穿好点,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第五年的夏天,我和老伴终于攒够了十几万积蓄。
我们拿着存折,心里既开心又激动。
这五年的辛苦没有白费,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们立刻买了回家的火车票。
火车要坐两天两夜,我们买的是硬座。
虽然很累,但我们心里很期待。
我们想象着回家后,晓冉可能会有所改变,
可能会主动跟我们说话,可能会愿意出去找工作了。
火车上,我和老伴都没怎么睡觉。
我们一直在聊回家后的生活,聊怎么跟晓冉沟通。
“回家后,我们别逼晓冉找工作了,慢慢跟她沟通。”我对老伴说。
老伴点了点头:“嗯,我们好好跟她说说,让她知道我们的不容易。”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找工作,我们也别发脾气,就慢慢劝她。”
“好。”
经过两天两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到站了。
我们背着沉重的行李,走出火车站。
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我们心里一阵温暖。
我们打了个车,直奔家里的老院子。
出租车停在老院子门口,我和老伴下了车。
看着熟悉的大门,我的心跳得飞快。
五年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我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我轻轻推开大门,下一秒,我和老伴瞬间僵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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