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砰!砰!”

拳头砸在防盗门上的闷响,在凌晨两点的老楼道里炸开。

林疏朗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按住门框,右手攥着锤子,对准门锁狠狠砸下。

“里面有人吗?开门!”

回应他的只有屋内电视机微弱的杂音。

锤子每落下一次,锁芯就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监控画面里,他的身影绷得像张弓,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再不开门我撞了!”

他后退两步,肩膀对准变形的门板猛冲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防盗门应声而开,浓烈的煤气味瞬间涌出。

林疏朗踉跄着冲进去,几秒后抱着一个昏迷的老人冲出来,

刚到楼梯口便直直倒地。

“就是他!故意砸坏我家锁,私闯民宅!”

第二天医院里,赵惠兰的儿子指着监控录像怒吼。

警察举着相机在破损门锁前拍照,闪光灯刺眼。

林疏朗搬进和平里小区那天,是初春。

楼道里还堆着去年冬天没化净的残雪,墙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污渍,

每层楼的声控灯都有几盏失灵,走起来要靠跺脚才能勉强照亮前路。

他租的401室,对门是402室的独居老人赵惠兰。

搬完最后一个箱子,林疏朗靠在门上歇气,对门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赵惠兰探出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新搬来的?”

“嗯。”林疏朗点点头,语气平淡。

“我叫赵惠兰,就住对门。”

老人递过来一个装着红枣的塑料袋,“自家晒的,甜得很。”

林疏朗迟疑了一下,接过袋子:“谢谢阿姨。”

“不客气,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就敲门。”

赵惠兰笑了笑,轻轻关上了门。

这是林疏朗与赵惠兰的第一次交集。

此后半年,他始终与邻居们保持着距离。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上班,晚上九点半下班,十点准时出门夜跑,

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小区里的老人爱聚在楼下聊天,偶尔碰到他,

会问几句“在哪上班”“多大年纪”,他都只是简单应答,从不多聊。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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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次见义勇为,让他彻底明白“多管闲事”的代价。

当时他在路边救了一个摔倒的老人,却被老人家属讹诈,

说他推倒了人,闹到派出所,花了半年时间才洗清嫌疑,

不仅赔了钱,还丢了工作。

从那以后,他就告诫自己,少出头,少管别人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赵惠兰是小区里最安静的住户。

林疏朗很少看到她出门,偶尔在楼道遇见,

老人都会对他点头微笑,有时会问一句“下班了?”“去跑步啊?”,

他也会礼貌回应。

他注意到,赵惠兰的门上总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燃气已检修,安全使用”,

落款是燃气公司,日期是去年年底。

夜跑回来时,他总会经过赵惠兰门前。

有几次,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气味,很微弱,

像是厨房窗户没关严漏出来的。

但看到门上的检修纸条,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燃气公司都检查过了,应该没问题。

他每次都加快脚步走回自己家,关上门,

把那点微弱的气味和莫名的不安都关在门外。

小区的生活平淡无波。

林疏朗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夜跑的节奏,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时好时坏,赵惠兰的门依旧安静,

偶尔会从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那是老人唯一的陪伴。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社区贴出燃气管道改造通知的那天。

那天晚上下班,林疏朗刚走到单元门口,

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几个老人,议论着燃气改造的事。

“听说这次要全楼都改,免费的。”

“改改好啊,老管道用久了不安全。”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通知,上面写着改造时间是三天后,

要求住户在家等候,配合施工。

他走上楼,经过赵惠兰门前时,脚步顿住了。

门口的报箱敞开着,地上堆着三天的报纸,

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被拿走。

他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这三天,他好像没见过赵惠兰出门。

以前就算老人不出门,每天早上都会把报纸拿进去,从不会堆在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赵阿姨,在家吗?”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

“赵阿姨,社区要燃气改造了,三天后需要您在家配合。”

屋内依旧安静。

林疏朗侧耳倾听,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嘈杂声,像是在播放戏曲节目。

有声音,说明老人在家?可为什么不开门?

他下楼找到物业,物业值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

听他说完情况,不以为意:

“应该是去子女家了吧。赵阿姨有两个孩子,偶尔会接她过去住几天。”

“可里面有电视机声音。”

“可能是走的时候忘了关吧。”小伙子摆摆手,

“没事,等她回来了我们再跟她说改造的事。”

林疏朗半信半疑地回了家。

晚上十点,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夜跑。

回来经过赵惠兰门前时,那股淡淡的煤气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刺鼻得让他忍不住皱起鼻子,甚至有些头晕。

他停下脚步,再次敲了敲门,这次用了不小的力气。

“赵阿姨!开门!你家是不是煤气漏了?”

屋内的电视机声音依旧清晰,可还是没人开门。

浓烈的煤气味顺着门缝涌出来,林疏朗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又用力拍了拍门,手都拍麻了,依旧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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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下楼,想去物业再问问情况。

可走到单元门口,又犹豫了。

物业已经说了老人可能去子女家了,

自己再去找,会不会又像三年前那样,多管闲事惹麻烦?

万一老人真的不在家,自己这么紧张,反而显得可笑。

他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转身回了楼。

经过赵惠兰门前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煤气味越来越浓,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嘶嘶”声,

像是气体泄漏的声音。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给赵惠兰的子女打个电话。

可他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物业也不一定有。

最终,他还是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后大口喘气。

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挥之不去。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也许明天老人就回来了。

可那股刺鼻的煤气味,和屋内隐约的电视机声,像两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凌晨两点,林疏朗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路口,

被老人家属围在中间指责,推搡,谩骂,

他百口莫辩,只能狼狈地站在原地。

冷汗浸湿了他的睡衣,心脏狂跳不止。

他坐起身,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楼道里静得可怕,连平时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没有。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可就在对门赵惠兰的门缝里,渗出一缕微弱的黄光,那是电视机开着的光。

都凌晨两点了,电视机还开着?

林疏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他能清晰地听到对门传来的电视机声,

依旧是那出嘈杂的戏曲。

他正要转身回屋,准备再等几个小时,天亮了再去物业问问。

突然,一声闷响从对门传来。

“咚!”

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沉闷又响亮。

林疏朗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再次凑近猫眼,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那道微弱的黄光还在,电视机声也还在。

可刚才那声闷响,却让他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赵阿姨!”他冲过去,用力拍打着赵惠兰的门,

“赵阿姨,你怎么了?开门啊!”

就在他拍打门的瞬间,屋内的电视机声音戛然而止。

楼道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急促的敲门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赵阿姨!说话啊!”

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在地上慢慢爬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

林疏朗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煤气泄漏!老人可能晕倒了!

刚才的闷响,就是老人倒地的声音!

那个摩擦声,难道是老人在挣扎?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掏出手机,先拨了110,再拨了119。

“喂,警察吗?和平里小区3号楼4单元402室,可能发生煤气泄漏,里面有位独居老人,我敲门没回应,还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喂,消防吗?和平里小区3号楼4单元402室,疑似煤气泄漏,有人被困,请求救援!”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分。

警察和消防赶来需要时间,可里面的老人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煤气味越来越浓,从门缝里涌出来,呛得他嗓子发紧。

不能等了!

林疏朗转身冲回自己家,从阳台的工具箱里抓起一把锤子。

那是他搬进来时买的,用来装家具的,一直没怎么用过。

他握着锤子,再次冲到对门门前。

监控画面开始记录。

第一秒,他站在门前,双手握着锤子,深吸一口气。

第五秒,他抬起拳头,对着防盗门狠狠砸下去。

“砰!”拳头与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阿姨,坚持住!我这就救你出来!”

第十秒,拳头砸了五六下,门板只是微微震动,锁芯完好无损。

他换了姿势,举起锤子,对准锁芯的位置。

第十五秒,锤子落下,“哐当”一声,

锁芯周围的金属片凹陷下去一块,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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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开门!”他一边砸,一边嘶吼,额角的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第三十秒,锤子一次次落下,锁芯已经严重变形,门板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浓烈的煤气味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却没有停下动作。

第四十秒,他放下锤子,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冲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变形的门板。

“哐!哐!哐!”

第四十七秒,随着一声巨响,防盗门的合页断裂,门板向内倒去。

林疏朗踉跄着冲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监控画面到此,似乎已经完整记录了他“暴力闯入”的全过程。

林疏朗冲进屋内,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捂住鼻子,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子上的水杯倒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赵惠兰躺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

“赵阿姨!”他冲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赵惠兰的脸颊,

“赵阿姨,你醒醒!”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微弱。

林疏朗不敢耽误,一把抱起赵惠兰,转身就往门外跑。

老人很轻,可他因为吸入了大量煤气,身体已经有些发软,脚步踉跄。

他抱着赵惠兰冲出房门,刚走到楼梯口,

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老人千万不能有事。

林疏朗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肩膀和手臂,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个警察,穿着制服,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林疏朗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厉害:

“赵阿姨……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暂时脱离危险了。”

警察的语气很平淡,“你怎么样?医生说你吸入了大量煤气,有点轻微中毒,好在送医及时,没什么大碍。”

林疏朗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只要老人没事就好。

可他刚放松下来,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两个中年男女冲了进来,一男一女,脸上满是愤怒。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林疏朗,冲过来就要动手。

“你就是林疏朗?”男人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

“我是。”林疏朗坐起身,有些不解。

“你凭什么砸我家的门?凭什么私闯民宅?”

女人也跟着嘶吼,声音尖利,“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林疏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应该是赵惠兰的子女。

“我听到你们母亲屋里有重物倒地的声音,还闻到浓烈的煤气味,担心她出事,才……”

“担心?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男人打断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你自己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拿着锤子砸门,暴力闯入,这就是故意毁坏财物!”

视频正是楼道监控拍的那47秒。

画面里,林疏朗的动作凶狠,砸门、撞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攻击性。

没有上下文,没有前因后果,

单看这段视频,任何人都会觉得他是在故意破坏。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当时情况很紧急,我是为了救人才……”

“救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我妈不在家偷东西!”

女人冷笑一声,“我妈一个独居老人,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你是不是没偷到东西,才故意把事情闹大?”

林疏朗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救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指责。

三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种百口莫辩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我没有偷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要是想偷东西,救完人之后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会晕倒在楼梯口?”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男人不依不饶。

这时,刚才那个警察走了过来,拦住了激动的男女:

“好了,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再说。”

他转向林疏朗,语气严肃,

“林疏朗,你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林疏朗看着警察,又看了看赵惠兰的子女,心里一片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监控视频就摆在那里,那是最“有力”的证据。

他被警察带走时,医院走廊里围了不少人,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个砸门的?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听说还是个独居的,说不定心理有问题。”

“可怜那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低着头,任由警察带着他走出医院,坐上警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他这短暂又狼狈的半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吸取了教训,不再多管闲事,

可到头来,还是因为“多管闲事”陷入了困境。

到了派出所,他被带进审讯室。

警察给他做了笔录,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

从闻到煤气味,到看到堆积的报纸,再到凌晨听到闷响,

最后砸门救人的全过程,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说你闻到了煤气味,有什么证据?”审讯的警察问道。

“我没有证据,就是自己闻到的。”

“你说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摩擦声,有其他人听到吗?”

“没有,当时是凌晨两点,楼道里很安静,应该只有我听到了。”

警察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语气平淡:

“目前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

监控视频显示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赵惠兰的子女也指控你私闯民宅。

你说的救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林疏朗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三年前的经历告诉他,在“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

有人把那47秒的监控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

配文“男子暴力砸门闯入独居老人家中,疑似行窃”。

视频迅速发酵,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这男的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砸门?”

“独居老人太可怜了,还好没出事。”

“建议严惩,不然以后谁都敢私闯民宅了。”

没过多久,有人挖出了他三年前见义勇为反被讹诈的旧闻。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变得更加恶劣。

“哦,原来是他啊!三年前就讹过人,现在又干这种事,果然是惯犯。”

“我就说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见义勇为?我看是故意碰瓷吧,现在又想碰瓷独居老人,真是恶心。”

恶毒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所有理性的声音。

林疏朗的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电话、住址、工作单位,无一幸免。

他的手机被打爆,全是谩骂和威胁的电话。

公司也给他打电话,让他暂时停工,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他被暂时取保候审,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时好时坏,对门的防盗门已经被物业临时修补好了,

门上贴着封条。他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对门,心里满是绝望。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不该管赵惠兰的事?

如果当时他不管,就算老人出事了,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做不到。

看到有人可能有危险,他无法袖手旁观。

可现在,他救了人,却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只希望,赵惠兰能快点好起来,能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赵惠兰在医院抢救了两天,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的子女轮流在医院照顾她,对林疏朗的态度依旧恶劣,

坚决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案件被移交到了检察院。

负责办理此案的检察官姓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检察官。

他看完了警方移交的材料,包括监控视频、林疏朗的笔录、赵惠兰子女的指控,还有网上的舆论报道。

“李检察官,这案子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助理拿着材料,对李检察官说,

“监控视频清清楚楚,林疏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李检察官没有说话,反复看着那段47秒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林疏朗的动作确实很凶狠,砸门、撞门,看起来像是在发泄情绪。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疏朗三年前有见义勇为的记录,虽然被讹诈了,但能看出他不是那种故意惹事的人。”

李检察官缓缓说道,“而且,他为什么要在凌晨两点,冒着吸入煤气的危险,砸门闯入一个独居老人的家?

如果是为了偷东西,他完全可以选择白天,老人不在家的时候。”

“也许是临时起意呢?”助理说,“或者是他心理有问题,就是想破坏。”

“不太可能。”李检察官摇了摇头,

“他在笔录里说,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摩擦声,还闻到了煤气味。这些细节,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啊。”

助理说,“赵惠兰还在昏迷的时候,没法作证。现场除了被砸坏的门和倒地的老人,没有其他异常。”

李检察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把完整的监控录像调过来,我要再看看。”

警方移交的监控视频,只有林疏朗砸门闯入的那47秒。

李检察官觉得,要了解事情的全貌,

必须看完整的监控录像,包括砸门之前和之后的画面。

第3天, 警方把完整的监控录像送到了检察院。

录像很长,从林疏朗凌晨两点起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观察,

再到敲门、打电话、拿锤子砸门,

最后闯入屋内,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李检察官和助理一起,一点点地看着监控录像。

前46秒的画面,和网上流传的版本一模一样,

林疏朗的动作凶狠,没有任何异常。

“李检察官,你看,这前46秒确实没什么问题。”助理说。

李检察官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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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进度条放慢,一格一格地看着。

第四十七秒,林疏朗撞开房门,踉跄着冲了进去。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李检察官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等等,倒回去一点。”

助理赶紧把进度条倒了回去,重新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