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哥,你找我?”我看着眼前这个只比我大几岁的继父侄子,有些局促。

酒店走廊里宾客散尽,只剩下我和他。空气里还残留着酒席的热闹气味。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进了旁边昏暗的楼梯间。

“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喊人。

“别出声!”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健壮的身体将我死死抵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焦急和恐惧,“听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妈走!能逃多远逃多远!”

我瞪大了眼睛,唔唔地想说话。

他呼吸急促,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叔,你那个新继父,他借了高利贷!那群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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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雪,你愣着干嘛?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李叔的侄子,李昂。以后就是你哥了。”

我妈周雅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满面红光地把我从角落里拉了出来。

我叫林雪,今年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今天,是我妈周雅琴和继父李建军结婚的日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叫李昂的男人,比我高出一个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寸头,浓眉大眼,看起来很精神,就是表情有点冷。

“你好。”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没什么情绪。

我妈没看出我们之间的尴尬,还在热情地张罗:“李昂啊,以后小雪就是你妹妹了,你可得多照顾她。我们家小雪,就是性子内向了点。”

“知道了,婶儿。”李昂应了一声,目光却飘向了不远处正端着酒杯,和一帮人高谈阔论的继父李建军。

李建军今年四十八岁,是个包工头,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嗓门也大。我一直想不通,我那温柔善良的妈,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我亲爸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这么多年,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多少苦,我心里都清楚。她想找个伴,我不反对。

但这李建军……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对我妈是挺好,嘘寒问暖,花钱也大方。今天这场婚宴,在这家四星级酒店摆了三十多桌,据说花了好几十万。

可我就是觉得,他那双小眼睛里,总是闪烁着一种算计的光。看我妈的眼神,不像看爱人,更像是看一件值钱的商品。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我妈推了我一把,“去,给你李叔敬杯酒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老绷着个脸。”

我没办法,端起一杯果汁,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李叔。”

李建军正跟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吹牛,见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酒气熏天:“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林雪!刚毕业的大学生!漂亮吧?”

那几个男人立刻发出一阵哄笑,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老李,你这福气不浅啊!娶个漂亮老婆,还白得一这么水灵的闺女!”

“就是!老李,你这买卖做得值!”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任人评头论足。胃里一阵恶心。

“李叔,我敬您一杯,祝您和我妈新婚快乐。”我忍着不适,举起了杯子。

李建军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我一碰,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好闺女!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有什么事,跟爸说,爸给你办!”

我勉强笑了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群人。

回到角落,我看到李昂还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正靠在墙上,眉头紧锁,眼神阴郁地看着场中的一切。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他立刻移开了视线,掐灭了烟,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02.

婚宴散场后,我妈喝多了,被李建军扶着,满脸幸福地跟亲戚朋友们道别。

我一个人去结账,想把今天亲戚们给的份子钱对一下。

“您好,请问一共消费多少?”

前台小姐微笑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愣住了。

“多少?你再说一遍?”

“小姐,加上酒水和服务费,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元。”

三十六万八?

我心头一震。就算他再有钱,一场婚宴花掉将近四十万,也太夸张了。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包工头能有的消费水平。

“那个……我们已经付过定金了。”

“是的,李先生付了五万定金,还剩下三十一万八千元需要支付尾款。”

我捏着那一沓厚厚的份子钱,手心开始冒汗。我数了数,所有的礼金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出头。

李建军到底在搞什么?

我正心烦意乱,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林雪。”

是李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哥,你找我?”我有些不自然地把礼金收进包里。

然后,就发生了引言里那一幕。

他把我拖进楼梯间,说出了那个让我如坠冰窟的消息。

“高利贷?不可能!”我挣脱他的手,惊恐地看着他,“他哪来的钱办这么豪华的婚礼?”

“就是因为没钱才要借!”李昂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压低声音说,“我叔他根本不是什么包工头!他前两年在外面赌,把家底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跟我爸妈借,跟我借,亲戚朋友都让他借遍了!没人再肯借钱给他了!”

“那……那这场婚礼的钱?”

“就是从高利贷那里借的!五十万!一个月的利息就得十万!”李昂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就是想办个体面的婚礼,把你妈娶到手!因为……因为你外公给你妈留了一套老洋房!那房子现在至少值一千万!他打的是那套房子的主意!”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外公留下的老洋房,是我妈唯一的念想,也是我们母女俩最后的退路。我爸走后,有人出过高价想买,我妈都没舍得卖。

李建军,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房子来的!

“他以为娶了你妈,那房子就是他的了。他想让你妈把房子卖了,拿钱去还高利贷,剩下的钱他还能继续去赌!”李昂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那群放高利贷的,叫‘斧头帮’,在咱们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们今天也派人来婚宴了,就是门口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他们是来盯梢的!一个月的还款期限马上就到了,要是还不上钱……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想起了宴会厅门口那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我现在就去找我吗!”我转身就要跑。

“没用的!”李昂一把拉住我,“你妈现在被他灌了迷魂汤,你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她只会觉得你是嫉妒她找到了幸福,是在挑拨离间!”

是啊,我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个“体贴能干”的好丈夫。

“那……那怎么办?”我彻底慌了神,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李昂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这几年存的全部积蓄了。你拿着,带上你妈,今晚就走。买张火车票,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先躲起来。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你呢?”我看着他。

“我是他亲侄子,他们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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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拿着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宴会厅。

宾客们已经走光了,李建军正搂着我妈,跟酒店经理说着什么。

“……张经理,尾款的事,你放心!明天,明天我肯定给你结清!”李建军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我妈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眼神迷离又幸福。

看到这一幕,李昂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走过去,拉了拉我妈的衣袖:“妈,我们回家吧。”

“着什么急啊,”李建军不高兴地瞥了我一眼,“我跟你妈还没跟朋友们聚够呢。”

“她喝多了,需要休息。”我坚持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扫兴呢!”李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雪,你李叔说得对,妈没事。”我妈也反过来劝我。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

最后,我几乎是硬拖着,才把我妈从李建军的怀里拽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妈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李建军的好。

“小雪啊,你看到了吧,你李叔多有本事。妈这辈子,总算是找对人了。”

“妈,”我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她,“你了解李建军吗?你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怎么不了解?他是包工头啊,手下管着好几十号人呢!”

“他要是真那么有钱,为什么婚宴的尾款还要拖到明天?”我质问道。

“你这孩子!人家做大生意的,资金周转有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你李叔说了,明天有个工程款就到账了。”我妈不高兴地说,“小雪,你是不是对你李叔有意见?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我彻底无语了。

李昂说得对,我妈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把她扶进卧室,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

天一亮,我就开始收拾东西。我把家里所有值钱的首饰、我爸留下的几件古董,还有我自己的积蓄,都装进了一个行李箱。

然后,我走进了我妈的房间。

我需要拿到房产证和她的身份证。

我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房产证和户口本就放在最上面。

我刚拿到手,准备离开,我妈却忽然醒了。

“小雪?你……你拿房产证干什么?”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一脸的疑惑。

我心里一咯噔,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妈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房产证,坐了起来,厉声质问我:“你想干什么?你想偷房产证?林雪,你长本事了啊!是不是觉得我嫁了人,这个家就没你的位置了,想把房子占为己有?”

“不是的!妈,你听我解释!”我急得快哭了。

“解释?我不想听你解释!”她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李建军提着早点,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们母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吵什么呢?”

我妈一看到他,眼泪就下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进他怀里,指着我哭诉:“建军!你看看她!她要偷房产证!她想把我们赶出去!”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林雪,你想造反吗?”

04.

“我没有!”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百口莫辩。

“你没有?那你鬼鬼祟祟地在你妈房间里翻什么?”李建军一步步向我逼近,身上那股蛮横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建军,你别吓着孩子。”我妈还在假惺惺地劝着。

“我吓着她?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半点尊重我们这些长辈的意思吗?”李建军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雪,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妈是我老婆!这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要是安分守己,我还能把你当女儿看。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一把夺过我妈手里的房产证,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我先替你们保管。省得有些人,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李建军,你把房产证还给我吗!那是我们的房子,跟你没关系!”

“现在有了。”他拍了拍口袋,得意地笑了,“你妈嫁给了我,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林雪,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

“你混蛋!”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想抢回房产证。

李建军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我,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小雪!”我妈惊呼一声,想过来扶我,却被李建军一把拉住。

“别管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李建军冷冷地说,“我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如死灰。

我的妈妈,我那个曾经为了保护我,可以跟全世界对抗的妈妈,现在却躲在另一个男人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如同在地狱。

李建军彻底撕下了他伪善的面具。他没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出门,把我软禁在了家里。

我妈一开始还会劝几句,但在李建军的呵斥和“洗脑”下,她也渐渐觉得,是我不懂事,是我在破坏他们的新婚生活。

她开始躲着我,不跟我说话。

这个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牢笼。

我每天都在想办法逃出去,但李建军看得非常紧。他甚至辞掉了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家里。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妈松口,同意卖掉房子。

一天晚上,我听到他们在卧室里吵架。

“……建军,那房子真的不能卖啊!那是小雪外公留下的,是我们的根啊!”是我妈的哭声。

“什么根不根的!现在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管那些死东西?”李建军的声音很暴躁,“我告诉你,周雅琴,那笔钱要是还不上,我们都得完蛋!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的债,就是你的债!”

“可是……可是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儿啊?”

“怕什么?等我拿到新的工程,赚了钱,我给你买个更大的!别墅都行!”李建军又开始画大饼。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妈又一次被他说服了。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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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李建军接了个电话,说是之前的一个老板找他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

他临走前,把我反锁在了房间里,还恶狠狠地警告我:“你给我老实待着!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他一走,我就开始想办法。

我住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面有一个空调外机。

我心一横,决定从窗户爬出去。

我用床单拧成绳子,一头绑在床腿上,一头扔出窗外。

我深吸一口气,翻出窗户,踩着空调外机,一点点地往下爬。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二十多年来,我从没做过这么冒险的事。

就在我快要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幸好楼层不高,地上又是草坪,我只是崴了脚,没有大碍。

我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向小区门口跑去。

我身无分文,手机也被没收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找谁。

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李昂。

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只能凭着记忆,往他家的大致方向跑。

我跑了不知道多久,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天渐渐黑了,我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只能蹲在路边,绝望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林雪?”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李昂。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骑着一辆很酷的机车,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脚怎么了?”他看到我红肿的脚踝,皱起了眉头。

“我……我从家里逃出来的。”看到他,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涌了上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我扶上车,递给我一个头盔。

“坐稳了。”

摩托车发动,带着我驶入了夜色中。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城中村。那是一间很小的单身公寓,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你先在这里住下,这里很安全,没人能找到。”他从一个旧药箱里找出红花油,蹲下来,小心地帮我揉着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柔,温热的手掌传来阵地暖意,让我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谢谢你。”我低声说。

“说什么傻话。”他抬起头,看着我,“你妈呢?她怎么样了?”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一拳砸在墙上,眼睛都红了。

“这个畜生!”

“李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马上就要逼我妈卖房子了。”我焦急地问。

李昂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

“林雪,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深吸一口口气,“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或许,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06.

第二天一早,李昂就带着我出了门。

我们没有坐摩托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到了城市的另一头。

最后,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别墅区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有些不解。

“找人。”李昂的表情很严肃。

他带着我,走进其中一栋别墅。

一个穿着西装管家模样的人开了门,看到李昂,恭敬地鞠了一躬:“昂少爷,您来了。老板在书房等您。”

昂少爷?

我惊讶地看着李昂。他不是在工地上班吗?怎么会……

李昂没有解释,只是带着我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袍,身形高大挺拔,虽然只是个背影,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嗯,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收网吧。李建军那条线,不能再留了。”

听到“李建军”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紧。

男人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看清他的脸时,我彻底愣住了。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眼神深邃,虽然鬓角已经有些许白发,但丝毫不见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我认识。

他就是我爸书房里,那张合影上的男人。

那是我爸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陈伯伯。

陈伯伯叫陈启明,是我爸的发小。听我爸说,他后来下海经商,成了非常成功的企业家。我爸去世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陈……陈伯伯?”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启明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小雪啊,都长这么大了。”他向我走来,“你爸爸……还好吗?”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我爸不是已经去世十年了吗?

我正疑惑着,李昂开口了:“老板,人我带来了。”

陈启明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然后看向李昂:“辛苦你了,李昂。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李昂摇了摇头,“只要能把事情办成。”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启明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他亲自给我倒了杯茶,缓缓开口道:“小雪,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其实,你爸爸,他没有死。”

陈启明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我整个人都炸懵了。

“你说什么?”

“十年前,你爸爸的公司被人设计陷害,欠下了巨额债务。为了不连累你和你妈妈,他只能选择假死脱身,然后远走他乡。”陈启明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想办法东山再起。而我,一直在国内帮他调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而设计陷害你爸爸的人,”陈启明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那个新继父,李建军。”

我彻底呆住了。

“李建军当年只是你爸爸手下的一个项目经理。他联合外人,做假账,转移公司资产,把你爸爸逼上了绝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直到……他盯上了你妈妈和你家的那套老洋房。”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是。”陈启明点了点头,“李建军嗜赌成性,欠了高利贷,这是真的。但他会盯上你妈妈,是我们故意引导的。我们放出消息,说你妈妈手上有套价值千万的老房子,以他的贪婪,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那李昂他……”我看向旁边的李昂。

“李昂是我的手下,也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卧底。”陈启明说,“他那个‘侄子’的身份,也是我们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保护你和你妈妈。”

我看着李昂,他正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别处。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不,应该说,是一个为了揭开另一个骗局而设下的局。

“那……高利贷的事……”

“也是我们安排的。”陈启明笑了笑,“斧头帮的老大,是我的人。李建军借的五十万,现在就在我的账上。”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就在这时,陈启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李建军跑了?周雅琴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挂了电话,陈启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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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沉声说:“小雪,出事了。李建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把你妈妈带走了。而且……他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陈启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探究,他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他带走了你。或者说,是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