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根据公司最新的组织优化决策,你的岗位被取消了。”
人事总监李娟指甲鲜红,轻敲着一份文件,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考虑到你过往的失误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经核算,你需要赔偿公司400万。”
她将那份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那么等待你的将是公司的法务函和全行业的封杀通告。”
“毕竟,谁会要一个给上家公司造成几百万损失的员工呢?”
我看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和那个刺眼的“400万”,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平静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01.
那天早上,一切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六点准时起床,给老婆孩子做早饭。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着,香气弥漫在不大的两居室里。
“老公,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我想去看看城南新开的那个楼盘,听说有湖景大平层。”老婆王丽一边化妆一边说。
她没看我,眼睛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闺蜜昨天刚订了,180平的,落地窗,她老公上个月刚升了总监。”
我把煎好的鸡蛋装盘,说:“我们现在这个房子,房贷还没还完,再买一套,压力太大了。”
“压力压力,你就知道压力!”
王丽猛地回头,描了一半的眼线歪了出去。
“陈默,你今年35了!不是25!你看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比你混得好?你在华腾科技待了十年,还是个破经理,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她声音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人。
我沉默地把早餐端上桌:“先把饭吃了吧,要凉了。”
送完孩子去幼儿园,我骑着那辆跟了我五年的电动车去公司。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路过一个路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呼啸而过,溅了我一身泥水。
车窗摇下,一张年轻又嚣张的脸探了出来,是公司新上任的副总,张伟。他是总裁的亲外甥。
“哟,这不是陈经理吗?大清早的,就这么努力啊?”他笑着,眼神里全是轻蔑。
“上班路上注意点,别迟到了,不然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可就没了。”
说完,他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
我抹了把脸上的泥点,扶正了电动车,继续往前骑。
到了公司,刚打完卡,部门的新人小刘就抱着一堆文件跑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
“陈哥,完了完了,昨天给美洲客户的那个技术方案,有几个核心参数好像出错了,客户那边半夜发邮件来问,张总让我今天必须给个解决方案,不然就让我滚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这是我之前带队攻关的一个项目,核心代码都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张伟接手后,为了凸显自己的能力,胡乱改了几个参数,导致了整个系统的兼容性问题。
我没多说什么,直接在小刘的电脑上操作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个新的补丁程序就编写好了。
“发过去吧,跟客户解释一下,是系统升级导致的临时适配问题,这个补丁可以完美解决。”
小刘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陈哥,你真是我的神!这问题困扰了我们技术组一晚上,你一来就搞定了!”
我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张伟就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清了清嗓子。
“咳咳,小刘啊,以后这种小问题,不要总去麻烦陈经理,他也很忙的。”
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然后转向我,下巴微微扬起。
“陈默,昨天让你整理的关于美洲项目未来五年的市场规划报告,做好了吗?我等会儿要跟总裁汇报。”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结合了上百份行业报告和数据分析才做出来的成果。
张伟随意地翻了两页,点点头:“嗯,还行吧,勉强能用。我再润色一下,就这样吧,你忙你的去。”
他拿着那份凝聚了我无数心血的报告,转身就走向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功劳。
周围的同事们都低着头,假装在忙,但那些同情、无奈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是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在华腾科技十年了。
从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到公司技术部的顶梁柱。
公司最核心的“天启”系统,是我带队开发的。
公司最大的客户,那个价值7亿美金的美洲项目,是我一个人飞到大洋彼岸,用不甚流利的英语和过硬的技术方案,硬生生从几个国际巨头手里抢回来的。
可现在,这一切的功劳,都成了别人的。
而我,还是那个骑着电动车,住着老破小,被老婆抱怨,被领导欺压的中年男人。
02.
中午,我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三明治。
排队的时候,我前面站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是人事部的。
“听说了吗?公司最近要裁员,好像动作还不小呢。”
“可不是嘛,我听我们总监说,这次主要是针对那些年纪大、工资高,又没背景的老员工。”
“那……技术部的陈默不是很危险?我听说张副总一直看他不顺眼。”
“嘘!小声点!这事可不能乱说。不过啊,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功高震主,又不懂得巴结领导呢?你看人家张副总,一来就把公司最大的项目抓在手里,这叫能力!”
我低着头,默默地拿起一个金枪鱼三明治,转身付了钱。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走到公司旁边的街心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刚咬了一口三明治,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爸最近身体又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最好做个心脏搭桥手术,费用大概要二十多万。”
我心里一沉:“妈,你别急,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哪有那么多钱?你跟小丽的房贷还没还完呢,又要养孩子。要不……我跟你舅舅他们借点?”
“不用,妈,你信我,我能解决。”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再也吃不下了。
二十万。
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五万块。
下午,我刚回到工位,人事总监李娟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里“咯噔”一下,便利店听到的对话,瞬间在脑海里回响。
走进李娟的办公室,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修剪着她新做的指甲。
张伟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鸿门宴。
“陈默,坐。”李娟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李娟公式化地宣布了我的“死刑”,然后把那份荒唐的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
赔偿公司400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张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默,别怪公司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没眼力见儿。”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以为你开发的那个‘天启’系统很了不起?你以为那个美洲项目离了你就不转了?我告诉你,公司离了谁都一样转!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别怪我把你踹下去。”
“这400万,就算是你这十年青春的买断费了。签了字,拿着你的东西滚蛋。不签,我就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让你老婆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句句诛心。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李娟。
我只是拿起了那支笔。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我平静地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默。
然后,我站起身,对他们说:“可以了。我去办手续。”
03.
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出奇的顺利。
财务部,行政部,IT部……每个部门都像是提前打好了招呼,一路绿灯。
那些平日里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只有小刘,在我交还工牌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陈哥,对不起,我……我帮不了你。”他眼圈红红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我办公桌上的东西不多,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张我和老婆孩子的合照。
我把它们装进一个纸箱。
路过张伟办公室时,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意气风发。
“放心吧,总裁,美洲的项目一切尽在掌握!陈默?哦,他家里出了点事,主动离职了。没关系,他的工作我已经完全接手了,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挂掉电话,看到我抱着纸箱,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冲我做了一个口型。
“滚。”
我抱着纸箱,走向电梯。
身后,是整个部门几十双复杂的眼睛。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金属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和我的倒影。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35岁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疲惫。
十年。
我把最好的十年,都献给了这家公司。
我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总能换来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但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叮。”
电梯在一楼停下。
我抱着纸箱,走出华腾科技的大门。
回头望去,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那么冰冷,那么遥远。
这里,再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该怎么跟老婆交代?
怎么跟等着手术费的父母交代?
不仅一分钱补偿没有,还背上了400万的巨额债务。
天,好像真的塌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老婆王丽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老公,你下班了吗?我跟中介约好了,就在城南的‘湖畔壹号’,你快过来一起看看吧,这里的房子真的太棒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喂?老公?你在听吗?信号不好吗?”
“我……我在路上,马上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挂了电话,我打了一辆车,报出了“湖畔壹号”的名字。
04.
“湖畔壹号”的售楼处,金碧辉煌得像一座宫殿。
穿着精致制服的销售人员,彬彬有礼地端茶倒水。
我抱着纸箱走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走错了地方的流浪汉。
王丽和一名姓黄的房产中介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讨论着。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角落里。
“你怎么回事?抱着个破箱子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收废品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还有你这身衣服,早上被车溅的泥点子都还在!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可是高档小区!”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和身上那件新买的名牌风衣,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纸箱,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
“陈先生,陈太太,这边请,我们去看看样板间。”黄中介热情地走了过来,巧妙地化解了我的尴尬。
样板间在18楼。
188平米的大平层,拥有270度的环绕式落地窗,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装修奢华,家电全是进口顶级品牌。
王丽的眼睛里放着光,她像一只花蝴蝶,在每个房间里穿梭。
“老公,你看这个衣帽间,比我们现在的卧室还大!”
“天哪,这个浴缸,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看湖景!”
“还有这个厨房,我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厨房!”
她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就要这套,好不好?黄经理说了,现在下定,还能送一个车位呢!”
黄中介笑着补充道:“陈先生,这可是我们这里的楼王单位,最后一户了。您太太真有眼光。”
我看着总价那一栏的一串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1200万。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这个梦,连同我的人生,一起碎了。
“小丽,”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我们……买不起。”
王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买不起。我……失业了。”
售楼处里原本有些嘈杂的音乐,此刻仿佛都消失了。
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王丽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
“失业了?陈默,你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开玩笑。”我把纸箱放在地上,“公司裁员,我被辞退了。”
黄中介的脸色也变了,他尴尬地笑了笑:“陈先生,陈太太,要不……你们先聊,我出去等你们。”
他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王丽。
“辞退?为什么?你不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吗?那个什么美洲的大项目,不是你拿下来的吗?”王丽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仅没有补偿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公司还让我赔偿400万。”
“什……什么?”
王丽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400万?他们凭什么!这是敲诈!勒索!”她尖叫起来。
“他们说我两年前的一个项目,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
“那都是张伟的圈套,对不对?是他!一定是他陷害你!”王丽毕竟和我做了多年夫妻,对公司里的人和事,也略知一二。
我点了点头。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房子没了,车子没了……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她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陈默,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十年了!你给了我什么?你除了让我跟着你吃苦,还给了我什么?”
“我闺蜜住大房子,开豪车,我呢?我只能挤在这个破城市里,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
“现在好了,你工作没了,还背了400万的债!你让我们娘儿俩以后怎么活?”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此刻任何的解释和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骂累了,哭累了,最后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了眼泪。
她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不是她。
她冷冷地看着我,说:
“陈默,我们离婚吧。”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跟着一个负债400万的废物父亲。”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售楼处的。
我抱着纸箱,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却照不亮我心里的半点黑暗。
我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坐下,打开了小刘塞给我的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很匆忙。
“陈哥,小心张伟,他把‘天启’系统的备用密钥和最高管理权限,都从你手上转走了!他好像想把整个系统据为己有!”
我看着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天真。
张伟以为,拿到了备用密钥和管理权限,就能掌控“天启”系统了吗?
他不知道,“天启”系统,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只认一个主人。
那就是我,陈默。
我给它设置了一道无法被任何外力破解的底层后门,那道门的钥匙,藏在我的脑子里。
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让他手里的“天启”系统,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乱码。
我之所以没有反抗,平静地签下那份协议,就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能有多贪婪,多无耻。
我想让他们爬到最高的地方,在他们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再亲手把他们推下来。
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
我拿出手机,开机。
一瞬间,无数的电话和信息涌了进来,手机震动得几乎要从我手里跳出去。
99+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来自一个我备注为“顾董”的号码。
顾董,顾铮,华腾科技的创始人,董事长。
一个真正有远见,有魄力的企业家。也是整个公司里,唯一真正懂我,欣赏我的人。
美洲那个7亿的项目,就是他力排众议,交给我去办的。
只可惜,他一年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国外疗养,把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张伟。
看来,他回来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顾董。
我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默!你小子跑哪去了?!我给你打了上百个电话!你知不知道公司出大事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今天下午刚下飞机,回公司想找你,结果他们说你……说你离职了!还他妈的让你赔400万!张伟那个畜生!他怎么敢!”
顾董在电话里咆哮着,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陈默,我问你,美洲那个项目,你是不是留了后手?今天下午,客户那边突然发来紧急通知,说我们的‘天启’系统出现了大规模的底层逻辑冲突,导致他们整个数据中心全面瘫痪!每小时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客户指名道姓,必须让你亲自去解决!不然,他们就要终止合作,还要我们赔偿十倍的违约金!”
“张伟那个废物,带着技术部的人搞了一晚上,连系统后台都进不去!他现在人已经被我打进医院了!”
顾董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陈默,算我求你了,你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你所有的要求,我都答应!股份,分红,你开口!只要你回来,我把我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这就……求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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