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黄侃才七岁,住在湖北蕲春的老宅里,他父亲黄云鹄刚辞官回家,家里穷得米缸都快见底了,母亲在厨房叹气,说米快没了,孩子没吭声,自己坐在窗边写了一首诗,诗里没有提到钱字,但每一句都在问当官清廉是好事,可家里吃不上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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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并非随意乱写,他五岁就能背诵武侯祠的对联,七岁已经读懂《论语》的内容,父亲在六十多岁才得到这个独子,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为他请老师、购买书籍,督促他读书学习,一天都不肯放松,在那个年代,许多书香门第都持这种态度,认为孩子拥有学问比积累财富更加重要,然而再有学问的人也需要维持生计,黄侃这首诗实际上为家里找了个台阶下,既称赞了父亲的高尚品格,又暗示家庭经济状况实在难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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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写完了,黄云鹄就把诗寄到南京给父亲看,他和朋友一起读这首诗,没有先夸孩子聪明,反而惊讶这孩子懂得用诗来说话,旁边一个朋友还开玩笑说,这孩子这么有才,他想把女儿嫁给他,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其实挺认真的,那时候江南一带的读书人挑女婿的时候,看重的是才学和家风,不是只看家里有没有钱,这首诗传开以后,不少人私下里议论,说这孩子太早熟,也有人说他爹清廉得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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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孩子长大成人,没有继续做那个只会埋头读书的富家少爷,他在1902年进入武昌文华中学读书,开始接触到新思想,和同学们一起讨论如何拯救中国,他写了反对清朝的文章张贴在校门口,结果被学校开除了,到了1905年,他依靠张之洞的资助前往日本,进入早稻田大学学习,当时章太炎正在东京讲学,同盟会也刚刚成立,黄侃的文风逐渐发生变化,从用诗歌讽刺家庭困境,转向用文章批判整个社会制度,小时候那封家书算是他对旧规矩最后一次带着温情的反抗,出国之后他就直接把笔当作武器来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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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他诗里那句“杼轴任其空”,其实是在说他的妈妈,织布机空转着,意思是家里女人忙活半天,还是没饭吃,那个年代,很少有男人会注意到家务劳动的价值,更别说写进诗里去,黄侃七岁就无意识地提到这一点,说明他从小观察生活很仔细,他不是只关心书本上的道理,也看到现实里的苦处,这种敏感让他后来能写出更犀利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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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当年非常清廉,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却坚持让儿子读圣贤书,黄侃没有责怪父亲,反而写诗帮父亲解围,但他长大后没有继续做守规矩的读书人,他去日本加入革命团体,写文章批评清朝,还参与学生运动,小时候他用文字帮家里讨饭吃,长大了用文字推翻旧制度,这不是突然的改变,而是从七岁那首诗就开始埋下的种子。

他后来成为民国时期一位有名的学者,却因为性格太直、说话太冲,惹了不少人。有人觉得他太狂,也有人认为他很真。其实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七岁的孩子——看到问题不指出来就难受,就算说出来会惹麻烦也要说。他写诗不是为了炫耀才华,而是为了说出心里话。他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是为了寻找答案。他这一辈子,始终没离开那个起点:用文字表达自己,哪怕没人听,也要把话说清楚。#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