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1月14日再次挥舞起关税大棒,25%的关税直接对准先进计算芯片,点名英伟达H200、AMD MI325X,直指AI算力的心脏以及全球科技的发动机,牵动着供应链、资本以及地缘政治的棋局。官方的说法是为了促进本土量产,减少对于台湾等地的依赖;美国自己生产的比例只有十分之一,九成都在链之外。

这套操作大家都很熟悉,先让苹果等大公司承受一阵阵的痛苦,等到生产线回流露出眉目之后再加大投入。摩根士丹利认为,如果iPhone在美国生产,其成本要比在中国、印度等国家高出35%左右,差距就在眼前,企业不如砸掉供应链,而是交税、提价,让消费者吃亏,利润和股价尽量保持稳定。

英伟达刚刚获得对华销售H200的许可,市场上有些订单已经在路上了;关税落地,性价比腰斩。面向中国市场,H200的价格带、交付以及售后生态都需要重新计算,竞争对手主要是昇腾、寒武纪等国产替代。企业端比拼的是可用性以及投入产出比,价差拉大会加快国产芯上车的速度,谁先把可用的产品摆上货架,谁就能拿下项目和生态。

最主要是台积电,征税对品类来说避不开这家超级工厂。台积电对美国的销售占到70%以上,英伟达、苹果、谷歌都是它的大客户;制程越先进绑定越深。美国希望到2027年本土3纳米产量能达到万片级,而台湾同期约为十五万片,差距无法通过口号抹平,只能软硬兼施:谈投资、给补贴、配豁免、压关税,反复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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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也向美国靠拢:对美投资承诺达到1650亿美元,亚利桑那第一座厂量产,第二座厂瞄准3纳米,夏秋投产,未来规划到2纳米,并配有封装及研发平台。一套组合拳补美国产能的同时,也将台积电的部分家底搬出了岛内。

从技术曲线来看,工程方面仍然很凶猛,1.4纳米的时间表挂到了2027年;但是战略层面变量增加:岛内政治动荡不安,台海局势也不稳定,外部还有日本方向的商业窃密事件牵扯到2纳米,进出口材料有可能被管控,资本市场的反应也很敏感,因此它的前景不再只看工艺节点了。

岛内政治上的后手也不能被忽视,“护岛神山被掏空”一旦形成,就会引起民众的愤怒,蓝营趁机攻击,绿营派系斗争被点燃。关键选举即将到来,25%这根指挥棒奔向票仓,赖清德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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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美国之后,关税能不能逼得工厂回流呢?现实很残酷,高端芯片不是一家工厂,而是设备、材料、软件、人才以及上下游企业的合作组成的整个森林;拉起一条线烧的是时间以及体系。豁免先罩住政府采购、云厂商、AI独角兽,竞争马上错位。安全口号震天,但是落点仍然是成本和竞速。

对中国来说,也不完全是坏消息。加税会使美阵营算力成本在短期内上升,在供给紧张的情况下,价格和交付上的优势会向外溢出,国内替代迭代的动力更强,把产品打磨成“可用、好用、用得起”。英伟达被动抬高价格,国产方案获得更多的演示机会,“第一单”更容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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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用“投资换缓和”的方式让台积电的台系产能更加分散,协调成本和瓶颈上升,台积电本地高端产能的优势逐渐减弱,全球订单重新分配;成熟制程、先进封装、异构算力的机会将会在更大的范围内重新分配。内地厂商把稳定、交期、成本压住之后,就可以往前走一步。从长远来看,算力供给越市场化,技术与价格就越容易趋于平衡。

也给中国提个醒,国产化不是口号,而是BOM表里的每一个格子。设备、材料、EDA、封装、生态不能空缺,产品要经得起大规模检验;企业需要回声,政策需要耐心;创新不能只盯住终端,底层工具要有担当;资本要熬得住,人才要聚集,开源社群要加速。

问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方法很难把想要的样子打出来;倒不如逼着各方认清现实:技术需要投入,产业需要协同,安全需要规则,不是靠一纸豁免和税单。接下来要看的是:英伟达在中国是否调价以换取销量;台积电美国新生产线良率要多久才能达到可接受的水平;美国豁免清单是否会越开越大;岛内政治是否会把产业问题当作选举武器;国内替代能否把“可用”变成“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