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浩然,你什么意思?这份遗嘱是假的!”张曼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失态地低吼。
陈浩然也僵住了,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王律师,你再念一遍!关于林氏集团51%股权的归属!”
律师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全部赠予我最信任的女儿,林淑柔,由她全权独立持有。’”
“不可能!”陈浩然猛地站起,“她一个妇道人家!她什么都不懂!她明明都听我的!”
律师抬头,淡淡道:“陈先生,我想您才是最不懂林女士的人。”
01.
“淑柔,我的领带呢?那条蓝色的,配我今天这身西装。”
清晨七点,陈浩然站在主卧巨大的落地镜前,整理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他年过五十,身材保持得极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威严和……不耐烦。
“哎,来了来了!”
林淑柔系着围裙,小跑着从衣帽间出来。她手里捧着那条领带,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她比陈浩然小两岁,但看起来却苍老许多。常年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神温顺得像一只兔子。
“浩然,你看,昨晚就给你熨好了。”她踮起脚,细心地替他系上领带。
陈浩然微微低头,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厨房的油烟味,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他习惯性地享受着妻子的伺候,目光却已经飘向了窗外。
“爸那边……医生昨晚打电话,说情况不太好。”林淑柔一边替他抚平衣领,一边小声说,“我想上午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陈浩然立刻打断她,“医生在那儿就行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就知道哭哭啼啼,反而让爸心烦。”
他理所当然地拍了拍她的手:“今天下午张总那个饭局,你必须陪我去。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件紫色旗袍,别给我丢脸。”
“可是爸他……”林淑柔的眼圈红了。
“听我的就行了。”陈浩然的语气不容置喙,“爸的病,医院会尽力。但公司的事,耽误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失。你也不想爸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出什么乱子吧?”
一提到“公司”,林淑柔立刻不敢说话了。她沉默了几秒,顺从地点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浩然。”
陈浩然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林淑柔。二十年了,始终如一。
二十年前,他陈浩然还是个一穷二白、靠着奖学金读完大学的“凤凰男”。而林淑柔,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被保护得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
他追她,娶她。婚后,他凭借岳父的资源和自己的手腕,一步步从副经理做到了集团总经理,将林氏集团的规模扩大了三倍。
所有人都说,林淑柔有福气,找到了一个既爱她又能干的好丈夫。
只有陈浩然自己心里清楚。
他厌恶林淑柔的软弱、无知、毫无主见。她就像一个精致的摆设,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替他堵住那些元老股东的嘴。
他掌控着她,就像掌控着一只温顺的金丝雀。
他拿起公文包,林淑柔已经蹲在玄关,替他把擦得锃亮的皮鞋摆好。
“我走了。”
“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炖汤。”
“看情况。”
陈浩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坐进了司机老王开来的奔驰S级。他看都没看阳台上目送他离开的妻子。
他只觉得,这二十年的戏,演得真累。
不过还好,快结束了。
岳父林老先生,已经在ICU里躺了半个月,医生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02.
车子没有开往公司,而是拐进了市中心一处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陈浩然的另一处“办公室”,也是他和张曼的爱巢。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滴——”指纹解锁。
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张曼正站在吧台后,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真丝衬衫和包臀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她和林淑柔同龄,却保养得如同三十出头,眼神精明、干练,充满了攻击性。
“慢死了。”张曼端着咖啡走过来,从背后环住陈浩然的腰,红唇贴在他的耳边,“我还以为,你那‘好妻子’又缠着你,不让你走了呢。”
陈浩然反手搂住她,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怎么会。”他嗤笑一声,松开了领带,将自己摔进沙发,“她正忙着给她那快死的老爹祈福呢。”
张曼,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是陈浩然的学妹,是他的情人,也是他二十年来最坚实的“战友”。
“老头子快不行了?”张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医生说就这两天。”陈浩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们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张曼在他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浩然,计划都准备好了吗?只要老头子一咽气,林淑柔那个蠢女人按例会继承那51%的股权。你必须让她在第一时间,签下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她会的。”陈浩然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这二十年,她连公司账本都没看过一眼。她只知道她的插花、她的烘焙、她的下午茶。我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张曼靠在他肩上,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那就好。我们两个的‘浩曼资本’,这几年从林氏集团的流水里,已经掏空了快三个亿。只要再拿到那51%的股权,林氏集团,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是我们的。”陈浩然纠正她,“还有我们儿子小峰的。”
提到儿子,张曼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陈浩然的儿子,陈峰,名义上是林淑柔“体弱难产”后,领养的远房亲戚的孩子。
但只有陈浩然和张曼知道,那是他们俩的亲生儿子。
当年,陈浩然借口林淑柔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将她送去国外“疗养”。而张曼则在同一时间休了“长假”。等林淑柔回来时,陈浩然已经抱着一个婴儿,告诉她,这是他们“领养”的儿子。
林淑柔那个蠢女人,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视如己出,掏心掏肺地照顾了二十年。
“小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张曼说,“他下周就从耶鲁毕业,我已经让他先别回来。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她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全部搞定,就让他空降集团当副总。”
“辛苦你了,阿曼。”陈浩然握住她的手,“等拿到股权,我就和林淑柔离婚。我净身出户,把那栋别墅和那点存款都给她,算是对她二十年‘照顾’我的补偿。”
“你可真大方。”张曼娇嗔道,“那别墅和存款,比起整个林氏集团,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哈哈哈!”
两人在奢华的公寓里放声大笑。
在他们眼里,林淑柔不是妻子,不是母亲,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们长达二十年阴谋里,最愚蠢、也最关键的一环。
03.
下午,张总的饭局。
地点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陈浩然带着林淑柔走进包厢时,张总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陈总!你可算来了!”张总的目光落在林淑柔身上,惊艳了一瞬,“陈太太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林淑柔穿着那件昂贵的紫色旗袍,但她显然很不自在。她紧张地攥着手包,对着张总僵硬地笑了笑:“张总……您好。”
“淑柔,快坐。”陈浩然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这场饭局,是谈一个价值上亿的新能源项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总和陈浩然你来我往,谈的都是复杂的市场分析、融资渠道和政策风险。
林淑柔坐在旁边,像个漂亮的人偶。
她完全听不懂。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陈浩然酒杯空了的时候,及时给他倒酒。在张总敬酒时,端起自己的果汁,小口抿一下。
“陈总,这个项目,我们是很有诚意。但是……风险确实不小啊。”张总故作为难。
陈浩然笑了笑:“张总,风险和收益并存。林氏集团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守成,是进取。”
“话是这么说……”
“而且,”陈浩然话锋一转,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我太太,淑柔,她一向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家里的事,从来都是她说了算。但在公司的事上,她只信我。”
他看向林淑柔,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是不是啊,老婆?”
林淑柔被他看得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赶紧点头:“对,对。浩然……他很厉害的。公司的事,我都不懂,都听他的。”
张总闻言大笑:“哈哈哈!陈总好福气!有陈太太这么贤惠的后盾,难怪无往不利!”
陈浩然举起酒杯:“淑柔,替我敬张总一杯。”
“啊?我……”林淑柔有些慌乱,她不会喝酒。
“果汁就行。代表我的心意。”陈浩然鼓励地看着她。
林淑柔这才端起果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张总……我先生……他,他很辛苦的。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话说得磕磕巴巴,毫无水平。
但张总很受用:“一定!一定!有陈太太这句话,我放心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送走张总,坐上回家的车。
陈浩然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林淑柔小心翼翼地帮他揉着太阳穴:“浩然,谈得……顺利吗?”
“嗯。”陈浩然连眼睛都懒得睁。
“那个张总,看起来人不错。”
“你懂什么?”陈浩然不耐烦地睁开眼,“他就是只老狐狸,今天全靠我压着。行了,别吵,我累了。”
“……哦。”林淑柔立刻噤声,收回了手,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陈浩然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愈发鄙夷。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陈浩然?怎么配得上林氏集团?
要不是她姓林,他这二十年,一天都忍不了。
04.
三天后。
医院的电话,在凌晨四点准时响起。
林老先生,走了。
葬礼办得极其隆重。
陈浩然作为女婿,披麻戴孝,一手操持了所有事务。
在灵堂上,他面容哀戚,强忍悲痛,搀扶着早已哭得站不稳的林淑柔,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各界名流。
“陈总,节哀。” “陈总,林老先生走了,以后林氏集团可就全靠你了。” “是啊,还好有你。不然以淑柔那个性子……”
陈浩然一一还礼,表现得谦逊又可靠:“各位叔伯放心。爸走得突然,但淑柔还有我。只要有我陈浩然在一天,林氏集团就不会倒。”
他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许。
林淑柔这几天彻底垮了。她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陈浩然让她跪下,她就跪下;让她磕头,她就磕头。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悲伤。
张曼也来吊唁了。
她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身黑衣,表情肃穆。
她走到陈浩然面前,深深鞠躬,低声说:“陈总,节哀。”
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协议,准备好了。”
陈浩然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葬礼结束,宾客散尽。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陈浩然和林淑柔。
林淑柔缩在沙发上,抱着父亲的遗像,双眼红肿,默不作声。
陈浩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淑柔,人死不能复生。爸也不希望你这个样子。”他坐在她身边,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林淑柔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终于又忍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
“浩然……我没有爸爸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傻瓜。”陈浩然轻抚着她的背,“你还有我,还有小峰。”
他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艰难”地开口:
“淑柔,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跟你说。”
“……什么事?”
陈浩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
“爸走了,他名下51%的集团股权,按例将由你继承。”
林淑柔茫然地抬起头:“我……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陈浩然把文件摊开在她面前,“公司现在群龙无首,董事会那帮人都盯着。你这个样子,怎么去镇住他们?你必须把股权交给我来处理。”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
“这是‘股权全权代持协议’。你签了它,就等于把股权交给我,由我来代你行使一切权利。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公司,稳住局面,保住爸一辈子的心血。”
他把钢笔塞进她的手里,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语气说:
“淑柔,听话。像你这二十年来一直做的那样。签了它,然后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我。”
林淑柔握着笔,颤抖的手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
她看不懂,一个字也看不懂。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
“浩然……”她抬起泪眼,“签了……爸的公司……就没事了吗?”
“当然。”陈浩然笃定地说。
“好……”她不再犹豫,拔开笔帽,就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陈浩然的动作一僵,被打断的恼怒一闪而过。
“谁啊,这么晚了。”
林淑柔也吓了一跳。
陈浩然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岳父的私人助理,以及……王律师。
“陈先生,林太太。”王律师表情严肃,“我们是来通知二位。林老先生的正式遗嘱宣读会,定在明早九点,在我的律师事务所举行。请二位务必准时出席。”
陈浩然愣住了:“遗嘱?爸的遗产,不就是淑柔继承吗?还宣读什么?”
“老先生生前有过交代。”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他的遗嘱内容……比较复杂。明早九点,请务必准时。”
说完,律师和助理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陈浩然关上门,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淑柔和那份近在咫尺的协议。
“该死的老头子,都死了还故弄玄虚。”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
没关系。不过是走个过场。
林淑柔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那51%的股权,还能飞了不成?
他走回沙发,收起了那份代持协议。
“算了。不差这一晚。”他重新揽住妻子,“明早,我陪你一起去。别怕。”
“嗯。”林淑柔顺从地靠着他。
陈浩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心中冷笑。
明天,等遗嘱一宣布,林淑柔,你就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
王律师的事务所,城中最顶级的CBD顶层。
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陈浩然一身黑色西装,志得意满。他紧挨着林淑柔坐着,她的手冰凉,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对面,坐着林氏集团的几位元老董事,还有林淑柔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林伟,正一脸嫉妒地瞪着他。
张曼作为财务总监,也赫然在列。她坐在陈浩然的斜后方,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而胜利的眼神。
一切,尽在掌握。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了保险柜里取出的密封文件袋。
“我受林振华老先生生前委托,在其故去后,宣读其最终遗嘱。”
“林老先生名下的不动产,共计三套别墅,五处商铺……”
陈浩然有些不耐烦,他不在乎这些。
“……位于城东的别墅,归堂弟林伟先生所有。”
林伟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他要的是公司。
“……其余不动产及现金存款,全部归女儿林淑柔女士所有。”
陈浩然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重头戏来了。
王律师拿起另一份文件:“关于林老先生持有的林氏集团51%的股权,以及集团所有决策权……”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浩然挺直了背。
张曼的嘴角微微勾起。
陈浩然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愚蠢”的妻子,正紧张得全身发抖。
“……我决定,将其全权赠予……”
律师顿了顿。
“……张曼女士。”
“嗡——”
陈浩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曼也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和陈浩然一样的……震惊。
这不对!
“王律师!”陈浩然失态地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念错了?张曼?她只是个财务总监!我爸……林老先生怎么可能把股权给她?!”
“请安静,陈先生。”王律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遗嘱上白纸黑字,林老先生亲笔签名,并有公证。51%的股权,赠予张曼女士。”
陈浩然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张曼。
怎么回事?难道是张曼背着他,也勾搭了老头子?
不,不可能!老头子精明了一辈子!
张曼也慌了,她急忙摆手,脸色惨白:“我不知道……浩然,我真的不知道……”
“肃静!”王律师敲了敲桌子,“遗嘱还没有宣读完毕。”
他继续念道:
“林老先生补充条款:‘……以上述51%股权作为交换条件。张曼女士须同意,将其代持的,包括‘浩曼资本’、‘恒联创投’、‘新瑞咨询’在内的七家公司全部股份……”
王律师每念出一个名字,陈浩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全是!全是他和张曼用来掏空林氏集团的壳公司!
“……将其名下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我的女儿——林淑柔女士。”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几位董事和林伟,全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浩然和张曼。
“浩曼资本”?
“浩”然?“曼”?
这二十年的惊天秘密,在这一刻,被这份遗嘱血淋淋地扒开了!
陈浩然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他完了。
老头子……老头子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把股权给了张曼。
他是用股权,和张曼做了交换!
他逼着张曼在“背叛陈浩然、交出赃款”和“一起坐牢”之间,做了选择!
而张曼,显然……选择背叛他,保全自己!
陈浩然猛地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妻子。
那个他算计了二十年,以为愚蠢、软弱、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
林淑柔,依旧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不……
陈浩然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死死地瞪着她。
“……是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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