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般涅槃经》中,魔王波旬曾对佛陀立下恶毒誓言:“至汝灭后,我眷属等,入汝法中,剃除须发,披着袈裟,坏汝佛法。”此言如一道亘古的阴影,笼罩在佛法传承的漫漫长路上。它预言了在遥远的末法时代,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外部的诋毁,而是源于僧团内部的腐化。他们身披袈裟,口诵经文,行径却与魔道无异。千年已过,当古老的警示似乎只剩下传说,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却让一位得道高僧意识到,波旬的魔子魔孙,或许已经来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座名为“乌云寺”的千年古刹。故事的开始,只是几个挂单僧人的到访,而它的结局,却让整座寺庙的僧众,都看到了佛法最黑暗的深渊。
01.
乌云寺坐落在云贵交界处的梵净山深处,因山顶终年有乌云汇聚、状如莲台而得名。寺庙始建于唐代,千百年来,香火鼎盛,高僧辈出,被誉为“西南佛国的一盏长明灯”。
小和尚明净,就是这盏灯下的一名普通灯芯。
他自幼在寺中长大,日日晨钟暮鼓,诵经习武,心性单纯,只觉得天下佛门皆是一家,众生皆有善根。
他的师父,是乌云寺的住持怀远大师。大师年逾八十,修为高深,平日里沉默寡言,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岁月。
这一天,乌云寺来了一行四人,自称是前来挂单的云游僧。
为首的一人,法号“觉岸”,约莫四十多岁,面相儒雅,谈吐不凡。他对佛法经义的见解极为精辟,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与寺中几位长老一番交谈,竟让长老们都自愧不如。
寺中僧众,无不赞叹其为当世罕见的善知识。
但明净,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那觉岸大师身后跟着的三名僧人,从进寺开始,就一言不发。他们身材高大,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更是如同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甚至……看不出半点活人的生气。
他们就像三尊被线操控的木偶,觉岸大师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步伐、距离,分毫不差。
晚课结束后,怀远大师将明净叫到禅房。
“明净,那四位新来的师兄,你怎么看?”师父一边捻着佛珠,一边淡淡地问。
“回师父,觉岸大师佛法精深,弟子佩服。只是他那三位师徒,弟子看着……心里有些发毛。”明净老实地回答。
怀远大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精光,他没有评价明净的话,只是缓缓说道:
“看人,莫看其言,要观其行。看心,莫看其表,要感其气。这几日,你多留意一下后山那座锁龙塔。”
锁龙塔,是乌云寺的禁地。
塔下,镇压着建寺之初,一位高僧用佛法降服的山中一条恶蛟。千百年来,塔身周围始终环绕着祥和的佛光,是乌云寺灵气最盛之处。
师父为何会突然提及那里?
明净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这座千年古刹的巨大阴谋,已经随着那四人的到来,悄然拉开了序幕。
02.
觉岸大师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乌云寺这片平静的湖水。
他每日在讲经堂开坛说法,吸引了寺中大量的年轻僧人前去听讲。
他的讲法,与寺中长老们的循循善诱不同。他更喜欢讲一些“神通”和“感应”的法门,说只要依他所教,便能迅速获得天眼通、他心通,甚至能役使鬼神,通晓过去未来。
这对于那些修行多年却未得门径的年轻僧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几天,觉岸大师身边就聚集了一大批拥趸,他们对其言听计从,奉若神明。
而寺中,也开始出现一些怪事。
寺里养的几十只猫,平日里最喜欢在僧人脚边打转撒娇,可只要觉岸和他的三名弟子一出现,它们便会像见了鬼一样,炸着毛四散奔逃。
大雄宝殿里那几盏号称千年不灭的长明灯,有两盏,在觉岸师徒经过时,火苗会莫名地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明净将这些怪事都看在眼里,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想起师父的嘱咐,开始每天都抽时间去后山的锁龙塔巡视。
锁龙塔一如往常,塔身古朴,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塔顶的风铃在山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人心神宁静。
一切似乎都没有异常。
这天下午,明净又一次来到锁龙塔。
他绕着塔走了一圈,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塔基的一块青石板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走过去,费力地搬开石板。
石板下,竟然埋着一只死掉的乌鸦。
那乌鸦死状极为诡异,双翅张开,鸟喙大张,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而它的腹部,被人用朱砂画上了一个扭曲、诡异的符号。
那符号,明净从未见过,但只看一眼,就感觉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头晕目眩。
明净心中大骇!
锁龙塔乃是佛门圣地,阳气极盛,是谁,敢在这里埋下如此邪秽之物?
他立刻想到了觉岸那一行人。
他不敢耽搁,用树枝小心地将乌鸦挑起,用布包好,飞也似地跑回禅院,想将此事告知师父。
然而,怀远大师却不在房中。
他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说没见到住持。
就在明净心急如焚之时,一个相熟的小师弟跑来告诉他,觉岸大师今晚要在讲经堂传授“密法”,请了怀远大师前去“观礼”。
明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调虎离山!
03.
当明净疯了一样冲到讲经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寺中近一半的僧众,都盘膝而坐,神情狂热地看着正前方的觉岸大师。
怀远大师,则被“请”到了最前排的一个蒲团上,在他身边,站着那三名如同木偶般的僧人,隐隐形成一个包围之势。
师父的脸色很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讲经堂中央,点着九支黑色的蜡烛,烛火幽绿,散发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异香味。
觉岸大师身穿大红袈裟,手持一串非金非玉、漆黑如墨的念珠,正在高声说着什么。
他说的不是佛经,而是一种古老、拗口的语言,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听了头脑发昏,心神摇曳。
“……开汝顶门,见我真身!以汝精血,换我神通!……”
随着他的念诵,在场的年轻僧人们,一个个都变得眼神迷离,呼吸急促,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
有的人,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整个讲经堂,哪里还有半分佛门的庄严,分明就是一个群魔乱舞的巢穴!
“住口!”
明净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冲了进去。
他这一声,如同当头棒喝,让一些定力稍浅的僧人猛地惊醒,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觉岸的念诵被打断,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明净,那张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阴冷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小师父,何故打断贫僧为众师兄弟开启智慧之门?”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根本不是佛法!是邪术!”明净举起手中的布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你在锁龙塔下埋设邪物,究竟想干什么!”
众人看到那只死状诡异的乌鸦,都发出一阵惊呼。
觉岸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更惊悚的变故发生了。
他身后的一名木偶僧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对着明净,咧开嘴,笑了。
他的嘴,裂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两排利齿!
那根本不是人的嘴!
“嘿嘿嘿……”
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也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他,活了过来。
或者说,他体内的某个东西,苏醒了。
04.
“阿弥陀佛。”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之时,一声平淡的佛号响起。
是怀远大师。
他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那名正在“变身”的邪僧,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觉岸。
“觉岸,演了这么多天,不累吗?”
觉岸脸上的伪装,终于彻底撕了下来。他那张儒雅的面孔开始扭曲,眼神变得怨毒而又疯狂。
“老秃驴!你早就看出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不再是之前的浑厚。
“波旬的魔子魔孙,身上那股腐烂的臭味,隔着十里地老衲都能闻到。”怀远大师手腕一翻,那串他从不离身的星月菩提念珠,已经握在了掌心。
那串念珠,在幽绿的烛光下,竟然散发出一圈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毁我佛法,乱我僧团,你们好大的胆子!”怀远大师声如洪钟,一股浩然正气从他瘦小的身体里勃发而出,瞬间冲散了讲经堂里那股靡靡的异香。
那些陷入幻境的僧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纷纷惊醒过来,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觉岸疯狂地大笑起来,“老东西,你以为就凭你能拦得住我们?魔王有令,末法时代,当由我等掌管佛门!你们这些守着陈规旧律的老古董,都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三名僧人,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们的身体,像是充了气一样,迅速膨胀、变形。僧袍被撑破,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布满鳞片的皮肤。他们的手指变成了利爪,脸上更是彻底失去了人的模样,变得青面獠牙,狰狞可怖!
三头彻头彻尾的恶魔,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佛门清净地!
在场的年轻僧人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朝门外涌去。
讲经堂里,瞬间大乱!
“结阵!”觉岸厉喝一声。
那三头魔物立刻放弃了追杀普通僧人,而是身形一闪,将怀远大师和明净围在了中央。
一股浓重如墨的黑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血腥味,将整个讲经堂笼罩。
“老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法’!”
觉岸狞笑着,将手中的黑色念珠猛地掷向空中!
那串念珠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化作无数个扭曲的黑色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邪恶的法阵,从天而降,将怀远大师和明净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05.
法阵一成,陈阳和怀远大师顿时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周围的黑气化作无数怨毒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神。空气变得粘稠而又冰冷,仿佛要将他们骨髓里的热量都抽干。
“师父!”明净脸色惨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声音撕裂了。
“守住灵台,意念合一!念《楞严咒》!”怀远大师临危不乱,盘膝而坐,口中立刻诵出正大光明的降魔咒文。
他的声音,在这群魔乱舞的法阵中,就像一盏明亮的金灯,光芒虽不炽烈,却坚定不移,将那些冲击过来的鬼脸一一荡开。
明净也赶紧跟着师父一起念诵。
有了师父的加持,他感觉压力顿减,渐渐稳住了心神。
法阵外,觉岸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负隅顽抗!真以为凭一句破咒,就能挡住我这‘万魂幡’的魔气?”
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发出一声尖啸。
那三头魔物,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三股浓稠的黑血,洒在法阵之上。
“滋——”
法阵的黑气瞬间暴涨,威力陡增十倍!
怀远大师的护身佛光,在这狂暴的魔气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噗——”
明净修为尚浅,第一个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明净!”怀远大师脸色一变,分出一部分心神护住徒弟,他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倍增。
“哈哈哈!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觉岸得意地狂笑。
怀远大师看着法阵外那张癫狂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昏迷不醒的徒弟,以及远处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僧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悲哀。
那不是对自己处境的悲哀。
而是对佛法沦落至此,对众生愚昧无知的悲哀。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滚落下来。
一位得道高僧,竟然……流泪了。
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的悲哀已经化作了无边的决绝和金刚般的怒火!
“痴儿,你以为,你毁掉的,是这座庙,是老衲的命吗?”
怀远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宏大,响彻整个山谷。
“你毁掉的,是无数众生心中,最后一丝对佛法的敬畏和信仰!魔王波旬的预言……今日,竟真的应验在了我乌云寺!”
他看着觉岸,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敌人,而是看一个可悲的、被魔操控的傀儡。
“你们这些败类,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祸害’。在末法时代,天灾人祸,皆是等闲。真正的祸害,是让佛法从根子上烂掉的人!”
怀远大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和警示,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而这其中,有四种人,其行其心,比你们这些青面獠牙的魔物,还要可怕万倍!他们,才是真正的祸根!”
明净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正好听到了师父这番话。他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颤声问道:
“师父……是哪……是哪四种人?”
怀远大师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看着远处那些惊恐迷茫的僧众,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他似乎想将这最后的警示,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第一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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