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雨下得很大,苍山景区的路特别滑。
我们一行十二个人,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挪。刘娟走在中间,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路边的草丛喊:“快看,有东西!”
大家围过去,是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猴子,后腿受了伤,白骨茬子都露出来了,正缩在灌木丛里瑟瑟发抖。
刘娟当场就红了眼圈,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就要去包。
我说:“别动,野生动物身上有菌,而且这是保护动物,我打电话给警察。”
我掏出手机,刚按下“110”三个字,那只猴子突然抬起了头。
它没看刘娟,也没看其他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紧接着,它慢慢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前爪,竖起食指,抵在满是褶皱的嘴唇中间,做了一个标准的、人类才懂的“嘘”的手势。
那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默默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01.
“怎么了老陈?你不是要报警吗?”旁边的销售部大刘推了我一把。
雨水顺着我的帽檐往下淌,我抹了一把脸,看着那只猴子。它此刻已经垂下了头,刚才那种诡异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可怜的、幼兽般的呜咽。
“没事,信号不好,没拨出去。”我撒了个谎。
刘娟已经把猴子抱在了怀里,那猴子也不挣扎,两只前爪紧紧搂着刘娟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胸口的衣服里。
“太可怜了,你看它抖得。”刘娟转头看向经理王总,“王总,咱们带回去吧?这荒山野岭的,等林业局的人来,它血都流干了。咱们公司正好有个闲置的杂物间,先给它养伤,养好了再送走。”
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平时最爱立“仁义”的人设。他看了一眼大家,发现几个女同事都眼巴巴地看着,便咳嗽了一声:“行,咱们公司讲究的就是团结友爱,对动物也不能见死不救。大刘,你帮刘娟拿着包,先把这小东西带回去。”
下山的路上,刘娟一直抱着猴子,像抱个孩子。
我故意走在最后面。
那猴子趴在刘娟肩膀上,随着刘娟的步伐一颠一颠的。中间有一次,它微微侧过头,隔着雨幕,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它没有做手势,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八点。
大家七手八脚地找来急救箱,刘娟自告奋勇给猴子包扎。
“哎呀,这伤口看着真深。”前台小张拿着碘伏棉签,不敢下手。
猴子却出奇地乖。它坐在办公桌上,把受伤的后腿伸直,一动不动。酒精倒上去的时候,它只是身体颤了一下,连叫都没叫一声,甚至还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刘娟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天哪,它成精了吧?它知道我们在救它!”小张惊呼。
公司里一片赞叹声。
“这猴子通人性。”
“看着跟小孩似的。”
“起个名吧,叫悟空怎么样?”
大家围着它,又是喂香蕉又是喂水。猴子接过香蕉,没有像普通猴子那样连皮乱啃,而是慢条斯理地剥开皮,把皮整齐地放在桌角,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果肉。
我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保温杯,一口水没喝下去。
“老陈,你发什么愣呢?”大刘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刚才在山上你脸色就不对。”
“没事,累的。”我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这猴子,你们打算养多久?”
“养着呗,反正也是积德。”大刘满不在乎,“刘娟说了,费用的事她负责,不走公账。”
我看向刘娟。她正拿着湿巾给猴子擦脸,一边擦一边笑:“以后你就是咱们公司的吉祥物了,姐姐罩着你。”
猴子眯着眼,享受着刘娟的服务。突然,它睁开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审视。
我把保温杯盖子拧紧,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还有个报表没做完,你们弄吧。”
当晚,公司群里炸了锅,全是猴子的照片和视频。
我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宿。半夜两点,我听见杂物间那边传来动静。
那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咔哒。”
很轻,但很清晰。
杂物间的门是球形锁,从外面锁不从里面锁,但如果门关严了,需要转动把手才能开。
我从行军床上坐起来,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而是肉垫落地那种闷响。
脚步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停住了。
我的办公室门是磨砂玻璃的,走廊的应急灯光透过来,玻璃上印出一个矮小的黑影。
它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
我抓起桌上的裁纸刀,慢慢走到门后。
黑影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它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茶水间的方向。
我又等了十分钟,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我去茶水间看了一眼。
冰箱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少了一盒牛奶。那是我昨天刚买的特仑苏。
我也去了杂物间。
门关着,但我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开。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不对,这门没有内锁。
我用力转动把手,推开门。
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我看见猴子正躺在刘娟给它铺的旧棉被上,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它的嘴角边,有一圈没擦干净的白色奶渍。
02.
第二天是周一。
一大早,公司就因为这只猴子热闹非凡。
刘娟买了一大堆水果,还有专门的宠物零食。王总路过的时候,也笑着逗弄了两下。
“这猴子确实乖,不吵不闹的。”王总评价道。
猴子确实很“乖”。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刘娟给它划定的区域里——也就是行政部那块空地。它会主动把果核扔进垃圾桶,甚至在有人打喷嚏的时候,递过去一张抽纸。
这一下,它彻底成了公司的团宠。
只有我,过得提心吊胆。
上午十点,我去打印机房拿文件。
打印机卡纸了,我打开盖子检查。
就在我弯腰的时候,感觉身后有风。
我猛地回头。
猴子就蹲在身后的文件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它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订书机,正对着我的后脑勺。
见我回头,它并没有惊慌,而是把订书机举到眼前,做出好奇把玩的样子,咔嚓咔嚓按了两下,然后把订书机随手扔给我。
“吱吱。”它叫了两声,跳下柜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捡起订书机,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我没回头,那个铁疙瘩会不会砸在我头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碰到了刘娟。
“刘娟,那猴子得拴起来。”我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语气严肃,“它是野生动物,虽然受伤了,但野性还在。刚才在打印室,它差点伤到我。”
刘娟皱起眉头,筷子停在半空:“老陈,你怎么跟个小动物过不去?它腿都那样了,能怎么伤你?再说,它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怎么会去打印室?”
“我亲眼看见的。”
“那肯定是你眼花了,或者它只是想跟你玩。”刘娟不高兴了,“早上小张还说呢,这猴子比人都懂事。你别老是用那种眼光看它,动物也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不好,它能感觉得到。”
“它真的不正常。”我压低声音,“昨晚我看见它自己开门,还偷了我的牛奶。”
“你昨晚没回家?”刘娟关注点偏了,“老陈,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那个杂物间的门把手那么高,它站起来都够不着,怎么开?再说了,偷牛奶?它会开利乐包吗?”
我一时语塞。
是啊,谁会相信一只猴子能拧开球形锁,还能插上吸管喝牛奶?
“行,你不信拉倒。”我端起盘子,“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下午,事情就来了。
财务部的李姐突然在办公室大叫:“我的戒指呢?我刚才洗手摘下来放在桌子上的!”
那是李姐的婚戒,两万多块钱。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开始帮着找。桌子底下、垃圾桶里、地毯缝里,翻了个底朝天。
猴子这时候也跟着忙活。它拖着那条伤腿,在各个工位之间钻来钻去,看起来比谁都着急。
“你看,悟空也在帮忙找呢。”前台小张感动地说。
我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猴子钻的地方,都是女同事的脚下。它经过的时候,会用那只完好的前爪,轻轻撩一下女同事的裙摆或者裤脚,动作极其隐蔽,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眼神根本不在地上,而是在那些女同事的腿上。
那是色眯眯的眼神。
一个成年男人的、猥琐的眼神。
“啊!”
突然,猴子叫了一声,从我的工位底下钻出来。它手里举着个亮晶晶的东西,一瘸一拐地跑到李姐面前,献宝似的递过去。
正是那枚戒指。
“哎呀!找到了!”李姐激动得一把抱住猴子,“谢谢你悟空!你真是太棒了!”
大家都围过去夸它。
“是在哪找到的?”王总问。
猴子指了指我的工位方向,又指了指我的公文包。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老陈?”李姐的脸色变了,“戒指怎么会在你那边?”
我的公文包放在脚边,拉链是开着的。
“我没拿。”我站起来,直视着李姐,“我一直在做表,没离开过座位。而且我离你的工位隔着两个过道。”
“那戒指怎么会在你包里?”大刘也有些怀疑地看着我,“悟空总不能撒谎吧?”
“它就是个畜生,它懂什么撒谎?”我指着那只猴子,“是它把戒指塞进去的!它是故意的!”
“够了!”刘娟站出来护住猴子,“老陈,你这就过分了。悟空帮你找到了戒指,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污蔑它栽赃你?它一只猴子,它图什么?图你的公文包好看?”
“就是,老陈,你这也太小心眼了。”
“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
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我看着那只被刘娟抱在怀里的猴子。
它把头靠在刘娟肩膀上,对着我,缓缓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一个Wink。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03.
这件事之后,我在公司的处境变得很微妙。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我偷了戒指,但“手脚不干净”的帽子算是扣了一半。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防备,说话也避着我。
我成了孤家寡人。
而那只猴子,成了公司的“二把手”。
它越来越放肆。
它开始挑食,不再吃普通的香蕉苹果,只吃进口的车厘子和晴王葡萄。如果刘娟买的不是这些,它就会把水果扔在地上,然后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大家,直到有人给它买来高级货。
它开始霸占王总的按摩椅。
午休的时候,它会熟练地按下遥控器,躺在上面享受半小时。王总看见了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说:“这猴子会享受,随我。”
但我发现,它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周三晚上,我故意加班到很晚。
我想装个监控。
我在网上买了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藏在我的绿植盆栽里,正对着我的办公桌和过道。
装好之后,我关灯,锁门,假装下班。
但我没走。
我躲在楼梯间的消防通道里,连着手机看实时画面。
晚上十一点。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
屏幕上,一个黑影从行政部那边窜了出来。
它的动作非常灵活,完全看不出腿上有伤。它在各个工位上跳跃,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声音。
它先是去了财务部,熟练地拉开了李姐的抽屉,翻了翻,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自己肚子上的皮毛里——那里好像有个它自己做的兜,或者是它把毛发打结弄成了口袋。
然后,它来到了我的工位。
它站在我的桌子上,拿起我的水杯。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头皮发麻。
它没有喝水,而是转过身,对准水杯,拉开了腿。
它在往我的杯子里撒尿。
撒完尿,它把杯盖拧好,放回原处,位置丝毫不差。
做完这些,它跳下桌子,走到打印机旁。
它打开了下面放纸的盒子,从里面抽出几张A4纸。然后,它从旁边笔筒里拿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它拔掉笔盖,用一种极其别扭但又熟练的姿势握住笔,在纸上画画。
我把画面放大。
它画的不是涂鸦。
它画了一个火柴人。
那个火柴人的脑袋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画完,它把纸贴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用透明胶带粘好。
然后,它对着我的盆栽——也就是摄像头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的獠牙。
它知道我在拍它!
04.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它不仅知道我在拍它,它甚至是在给我表演。
这是宣战。
我冲进办公室。
猴子已经不见了。
我的电脑屏幕上,贴着那张画着死刑火柴人的纸。我的水杯里,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我没有撕掉那张纸,也没有倒掉那杯水。
我把这些都留着,作为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那张纸和监控视频,直接闯进了王总的办公室。
“王总,这猴子留不得。”我把手机放在王总桌上,“您自己看。”
王总皱着眉,看完那段视频。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惧。
“这……这是昨晚?”王总指着屏幕。
“对。它会偷钱,会往人杯子里撒尿,还会画画威胁人。”我指着那张纸,“王总,这不是猴子,这是个怪物。它在装病,在观察我们,在一点点试探我们的底线。”
王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陈,这事儿太邪乎了。这猴子……不会是什么实验品吧?”
“不管是什么,必须马上送走。”我斩钉截铁地说,“或者报警。”
“报警不行。”王总立刻否定,“咱们公司有些账……咳咳,经不起查。警察来了麻烦。”
“那就送林业局。”
“行,送走。马上送走。”王总拍板,“你去叫刘娟进来。”
刘娟进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只猴子。猴子正剥着一颗荔枝,往刘娟嘴里送。
“王总,您找我?”刘娟笑着问。
王总脸色铁青,指了指猴子:“刘娟,这猴子不能养了。今天就送走。”
“为什么呀?”刘娟急了,“悟空这么乖,这才养了几天啊,它伤还没好利索呢。”
“你看这个!”王总把我的手机扔给刘娟。
刘娟看完视频,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猴子。
猴子也抬头看着她,眼神清澈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这会不会是合成的?”刘娟还在嘴硬,“现在的AI技术这么发达,老陈又是搞技术的……”
“刘娟!”我吼道,“你脑子清醒点!它在往我杯子里撒尿!它在偷李姐的钱!”
“吱吱!”
猴子突然尖叫起来,它从刘娟怀里跳下来,躲到刘娟身后,指着我,浑身发抖,像是在控诉我吓到了它。
“老陈,你吼什么呀!”刘娟护住猴子,“就算它调皮了点,你也不能这么凶啊。它只是个动物!”
“它不是动物!”我指着猴子,“它是披着毛的人!或者是鬼!”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猴子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它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王总那包放在桌上的中华烟。
它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它拿起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它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刘娟都傻了。
一只会抽烟的猴子。而且那抽烟的姿势,那个夹烟的手指,那种吞云吐雾的神态……
像极了一个人。
我想起了公司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副总,老赵。
老赵是个老烟枪,最喜欢抽中华,夹烟的时候习惯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烟蒂,小拇指微微翘起。
此刻,这只猴子,就是这么夹烟的。
05.
“老……老赵?”王总声音颤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猴子听见这两个字,转过头,看着王总。
它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沧桑、嘲讽,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它把烟灰弹在王总那份刚签好的合同上,烫出了一个黑洞。
“吱——”
它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利刺耳,不再是那种软糯的叫声,而是像指甲划过黑板。
“送走!快送走!”王总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大刘!保安!快来人!”
大刘和几个男同事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看见猴子抽烟的样子,也都愣在了原地。
“抓住它!把它弄出去!”我喊道。
大刘抄起旁边的拖把,小心翼翼地围上去。
猴子却一点也不慌。它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它跳上办公桌,从王总的笔筒里抽出一把剪刀。
它拿着剪刀,挥舞了两下,那架势,像个练家子。
没人敢上前。
“刘娟!你惹回来的麻烦,你解决!”王总在桌子底下喊,“你把它弄走!现在!马上!”
刘娟站在那,脸色苍白。她看着那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此刻却拿着剪刀对峙的猴子,浑身发抖。
“悟空……”刘娟试探着叫了一声。
猴子看向刘娟。
它放下了剪刀。
它跳下桌子,走到刘娟面前,伸出了两只手,做了一个“抱抱”的姿势。
它的眼神又变回了那种无辜、可怜的样子,甚至比之前还要惹人怜爱。
“它……它好像只听我的。”刘娟颤抖着说,“它可能只是受惊了。”
“刘娟!你疯了?”我拉住刘娟,“它刚才在抽烟!它还拿着剪刀!”
“可是它现在放下了啊!”刘娟甩开我的手,“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它,它当然害怕。它只是想保护自己。”
刘娟蹲下身,张开手。
猴子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呜呜的哭声。
“好了好了,不怕,姐姐在。”刘娟拍着猴子的背,眼泪也下来了,“他们都是坏人,姐姐保护你。”
“刘娟,你被洗脑了。”我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东西太邪门了,不能留。”
“我带它走。”刘娟站起来,眼神坚定,“既然公司容不下它,我带它回家养。反正我也早就不想干了。”
“你带回家?”王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行行行,你赶紧带走!算你旷工也好,辞职也好,只要别让它再出现在公司!”
刘娟抱着猴子,转身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见那只趴在她肩头的猴子,再次抬起了头。
它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情?
不,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它伸出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刘娟。”我叫住她。
刘娟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事吗?”
“你知道老赵是怎么失踪的吗?”我盯着那只猴子,“三年前,也是一个雨天,他也说在山上捡到了个宝贝。”
刘娟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驾驭的。”我指着她怀里的东西,“带它回家,你就是引狼入室。”
刘娟沉默了几秒。
“那是我的事。”
她说完,抱着猴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那一刻,我看见那只猴子从刘娟的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它伸出手,按亮了电梯里所有的楼层按钮。
然后,它对着我,挥了挥手。
那不是再见。
那是——今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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