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跟情人同居数载时想回家让发妻伺候推开门却发现她早就和我儿子一家住进了大别墅
五年了，当我拖着被高血压和糖尿病折磨得半废的身体，站在这个破旧的老楼前时，心里想的竟全是前妻林淑芬炖的那锅猪肚鸡汤。情人刘莉早就厌烦了伺候我这个药罐子，昨晚更是为了我没钱给她换最新款的手机，把我的药都扫到了地上。那一刻，我幡然醒悟，这世上，只有原配才是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永远会为我收拾烂摊子。我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想象着林淑芬看到我“浪子回头”，必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然而，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就在我准备砸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探出头，警惕地问：“你找谁？”
01章 初尝禁果，家花不如野花香
五年前，我赵卫国在我们单位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后勤部副主任，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走到哪儿都有人递烟叫一声“赵主任”。可一回到家，所有的光环瞬间熄灭。
家里那个女人，林淑芬，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寡淡无味。她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头发随便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身上总带着一股油烟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卫国，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她总是这副样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仿佛我的存在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
我“嗯”了一声，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陷进去，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饭桌上，她照例给我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菜市场的菜价又涨了几毛，儿子小阳在大学里拿了奖学金，隔壁老王家换了新车……
我听得心烦意乱，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说完了吗？一天到晚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林淑芬被我吓得一哆嗦，筷子上的青菜掉回了碗里，她低下头，囁嚅道：“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你懂我的工作压力吗？你懂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点头哈腰有多累吗？你只知道菜市场的葱多少钱一斤！”我把积压在单位的火气，一股脑儿全撒在了她身上。
她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吃饭，眼圈却一点点红了。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直到我遇见了刘莉。
刘莉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分在我手下。她年轻，漂亮，一双眼睛像会说话的钩子，穿着时髦的短裙，身上散发着甜腻的香水味。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赵主任，您好厉害啊，这么复杂的报表您一会儿就理顺了。”
“赵主任，您这件衬衫真好看，特别有男人味。”
这些话，像一缕缕春风，吹得我这棵枯了半辈子的老树心花怒放。在林淑芬那里，我只是个需要被伺候的丈夫；在刘莉这里，我是一个无所不能、充满魅力的成功男人。
一次部门聚餐，我多喝了几杯，刘莉主动提出送我回家。在车里，她温热的身体有意无意地靠着我，那股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搅得我心神不宁。
“赵主任，你太太一定很幸福吧，能嫁给您这样的男人。”她幽幽地说。
我借着酒劲，大吐苦水：“幸福？她懂什么！她就是个老妈子，除了做饭洗衣，什么都不懂！”
刘莉的眼睛亮了，她握住我的手，柔声说：“主任，我觉得您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从那以后，我像着了魔一样迷上了刘莉。我带她去高档餐厅，买她喜欢的名牌包包，听她嗲声嗲气地叫我“卫国哥”。她带给我的，是林淑芬永远无法给予的激情和虚荣。
我开始频繁地找借口不回家，今天加班，明天应酬。林淑芬偶尔打电话过来，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卫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饭。”
“别等了！烦不烦！”我总是粗暴地挂断电话，然后搂着怀里娇媚的刘莉，把那个家和那个女人彻底抛在脑后。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2章 撕破脸皮，我终于“自由”了
我和刘莉的关系，很快就从地下转到了半公开。单位里风言风语，但我不在乎，反而有种病态的炫耀感。看着那些年轻男同事羡慕嫉妒的眼神，我仿佛找回了青春。
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我带着刘莉去逛商场，给她买了一条价值五千块的连衣裙，刷的是我的信用卡。账单短信，同步发到了林淑芬的手机上。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客厅的灯亮着，林淑芬坐在沙发上，背影僵硬。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是那条消费短信。
“赵卫国，这五千块钱，是什么？”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心里一咯噔，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挣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公司聚餐，给客户买的礼品，你懂什么！”我随口扯了个谎。
“礼品？”林淑芬慢慢转过身，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哭了很久，“我今天给你单位打了电话，他们说你下午就离岗了，根本没有什么聚餐！赵卫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调查我？”我勃然大怒，仿佛被侵犯了隐私的是我，“林淑芬，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现在还想管我花钱？”
“我吃的喝的，是我应得的！”她终于爆发了，站起来指着我，浑身发抖，“我为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爸妈，操持这个家二十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拿着我们共同的积蓄去养外面的小三，你还有没有良心！”
“共同积蓄？笑话！”我嗤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你一个月挣几个钱？这个家哪一分钱不是我挣的？你就是个寄生虫！”
“寄生虫……”林淑芬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沙发扶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赵卫国，你……你太不是人了！”
“我不是人？我看你才是不可理喻！”我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门口吼道，“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林淑芬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悲伤，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我以为她会哭着求我，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以前每次吵架，只要我一说重话，她马上就软了。
但这次，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这下轮到我措手不及了。
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出，用这种方式来掩饰我的心虚。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却烦躁得想杀人。我给儿子赵子阳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评评理，劝劝他妈。
电话接通了，我添油加醋地把林淑芬说成一个无理取闹、查我岗、限制我自由的泼妇。
“小阳，你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得说说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赵子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爸，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些年，我妈对你怎么样？对这个家怎么样？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那就别过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好啊，一个个的，都跟我作对！这破家，我还不稀罕了！
我一脚油门，开到了刘莉的住处。她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给我开门，一看到我阴沉的脸，立刻贴上来，柔声问道：“卫国哥，怎么了？是不是又跟那个黄脸婆吵架了？”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甜腻的香气，心里的烦躁才消散了一些。
“莉莉，我跟她摊牌了，我要离婚！”
刘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捧着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真的吗？太好了！卫国哥，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对，我是为了追求真爱，为了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我没有错。
03章 甜蜜生活，被掏空的钱包
搬去和刘莉同居的日子，一开始确实像是在天堂。
她租的公寓不大，但被她布置得温馨又浪漫。每天我下班回家，她都会像一只小猫一样扑进我怀里，献上香吻，然后端上热腾腾的饭菜。虽然味道比不上林淑芬，但胜在有情调。我们会开一瓶红酒，点上香薰蜡烛，在暧昧的灯光下享受二人世界。
林淑芬从来不懂这些。她的世界里只有柴米油盐，而刘莉，她懂得如何取悦一个男人。
我的工资卡、信用卡，全都交给了她。看着她拿着我的钱，去买漂亮的衣服、昂贵的化妆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陪在我身边，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才是成功男人该有的生活。
我给刘莉发了一个微信红包，金额是5200。
【我】：宝贝，随便花，哥有的是钱。
【刘莉】：[亲吻表情] 谢谢卫国哥！你对我最好了！爱你！
她会把我们的亲密合照发到朋友圈，配文是“我的盖世英雄”。下面一堆她的朋友点赞评论，说“莉莉好幸福”、“你男朋友好帅好有型”，这些都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为了和林淑芬彻底划清界限，我主动提出了财产分割。那套我们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婚后买的，理应有我一半。但我想尽快脱身，加上儿子赵子阳从中调停，态度强硬，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房子留给你们母子，我净身出户，行了吧？”我在电话里对赵子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你爹多大度”的施舍感。
赵子阳只是冷冷地说：“这是你欠我妈的。”
存款方面，我们家一直没什么大钱，林淑芬省吃俭用攒下的二十万，我也懒得去争，全留给了她。我觉得，用这点钱，买一个彻底的自由，太值了。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刘莉，她抱着我使劲夸：“卫国哥，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不像有些男人，离婚了还跟前妻算计得一清二楚。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大气的男人！”
我被她夸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然而，甜蜜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激情褪去后，现实的问题开始浮现。
刘莉的花销，远比我想象的要大。今天是一个新款的LV包，明天是一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后天又是和闺蜜去高级SPA。我的工资，每个月刚到手，不出半个月就见了底。
“莉莉，这个月开销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们省着点花。”有一次，我看着信用卡账单，忍不住提醒她。
刘莉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赵卫国，你什么意思？嫌我花钱多了？我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对我好，舍得为我花钱吗？现在你后悔了？你要是觉得我花得多，你去找你那个省吃俭用的黄脸婆过去啊！她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最适合你了！”
她一哭二闹，我顿时就心软了，赶紧抱着她哄：“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花，你随便花，只要你开心就好。”
为了满足她的消费，我开始动用我自己的小金库。那是我瞒着林淑芬，这些年存下的私房钱，大概有三十多万，本打算用来养老的。
可这三十万，在刘莉的消费能力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到一年，我的小金库就见了底。而我的事业，也开始走下坡路。单位里新来了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看我这种老油条很不顺眼，处处给我穿小鞋。我被调离了后勤部副主任的岗位，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闲职，工资也降了一大截。
我的人生，仿佛从山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04章 病来如山倒，才知谁是真心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事业不顺，身体也开始报警。
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和频繁的应酬，让我的血压和血糖都亮起了红灯。那天在公司，我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直接栽倒在了办公桌上。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是轻微脑梗，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偏瘫了。
刘莉守在病床边，脸上虽然带着焦急，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耐烦。
“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半个月，这得花多少钱啊？”她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抱怨，“我新看上的一款香奈儿，看来是买不成了。”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听到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莉莉，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你的包？”
“我怎么了？我不是在这儿照顾你吗？”她把削好的苹果重重地塞到我手里，“医院里这股消毒水味儿，闻得我头疼。我去做个头发，透透气，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惨白的天花板。
那一刻，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林淑芬。
记得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是她守了我一整夜，用温水一遍遍地给我擦身体，给我喂水。我半夜醒来，看到她趴在床边就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湿毛巾。
那种不求回报的、发自内心的关切，和刘莉这种流于表面的“照顾”，简直是天壤之别。
住院期间，刘莉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也是待一会儿就走，理由总是五花八门：跟闺蜜约了美甲，要去健身，要去逛街。
她来看我时，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我瞥了一眼，看到一个备注为“小奶狗”的头像在不停地闪动。
【小奶狗】：姐姐，晚上一起吃饭吗？
【刘莉】：不了呢，在医院照顾我“老公”，烦死了。
【小奶狗】：别理那老头了，出来玩嘛，我新学了一招，保证让姐姐快活。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刘莉尖叫着来抢，我把手机高高举起，看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赵卫國！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她状若疯癫。
我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我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怎么了？”刘莉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赵卫国，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又老又病，还没钱！你以为我真图你这个人？我是图你的钱！现在你没钱了，还想让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做梦！”
“你这个贱人！”我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骂吧骂吧，反正我也受够你了！”刘莉捡起自己的包，冷笑道，“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吧，老娘不奉陪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的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我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冰冷。我为了她，抛弃了家庭，掏空了积蓄，弄垮了身体，到头来，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想给儿子赵子阳打电话。可号码拨到一半，我又停住了。我有什么脸面去求他？
最终，我还是拨通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林淑芬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喂？”
“淑芬……是我。”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我病了，在医院，脑梗……我没钱交医药费了……”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乞求的话。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就在我绝望之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哪个医院，几号病房？”
05章 浪子回头？黄粱一梦！
林淑芬还是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衣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几年不见，她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都变了。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怜悯，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默默地把保温桶打开，一股熟悉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是我最爱喝的猪肚鸡汤。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淑芬，你……你还是心疼我的。”我哽咽着说。
她没看我，只是把汤盛在碗里，递给我：“趁热喝吧。医药费我给你垫上了，就当我……就当是可怜你。”
“可怜我……”我苦笑一声，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
时，这个女人视我为天，如今，我却只配得上她的可怜。
我狼吞虎咽地喝着汤，那温暖的液体流进胃里，仿佛也驱散了一些我心里的寒意。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她忏悔，痛斥刘莉的无情无义，描绘自己这几年的悲惨生活。
“淑芬，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只图我的钱！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我拉住她的手，声泪俱下。
林淑芬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
等我说完了，她才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地说：“赵卫国，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走投无路了。如果今天你还像五年前一样风光，你根本不会想起我。”
我愣住了，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内心最肮脏的想法。
“不……不是的，淑芬，我是真心的！”我急切地辩解。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站起身，收拾着保温桶，“汤喝完了，我就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别走！”我慌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淑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出院了连个去处都没有，刘莉那个贱人肯定不会让我回去了。你就让我回家吧，回到我们自己的家！”
我口中的“我们自己的家”，指的自然是那套我“净身出户”时留给她的老房子。在我心里，那永远是我的家，她林淑芬，就该在那里等我回去。
林淑芬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夹杂着嘲讽和悲哀的复杂情绪。
“赵卫国，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那个家，也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怎么不是？房产证上就算没我名字，我也是小阳的爹！我回去住，天经地义！”我理直气壮地喊道。
她摇了摇头，似乎连跟我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你出院了，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留下我一个人，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身体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医生说需要长期服药，不能劳累。我被单位以内退的名义给辞退了，拿到了一笔微薄的补偿金。刘莉的住处我自然是回不去了，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唯一能想到的去处，就是那个我离开了五年的“家”。
我坚信，林淑芬说的都是气话。她一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天来？只要我回去，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她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给我做饭洗衣，伺候我这个病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旧小区。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楼下的梧桐树又高了一些。我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却发现锁已经被换了。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好你个林淑芬，居然敢把锁换了！
我开始疯狂地砸门，一边砸一边吼：“林淑芬！开门！给我开门！反了你了！”
门开了，但开门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你谁啊？砸我们家门干什么？”那女人一脸警惕。
我懵了：“你们家？这不是林淑芬家吗？”
“林淑芬？哦，你是说原来的房主吧？他们一家早就搬走了，这房子一年前就卖给我们了！”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卖了？搬走了？她们能搬到哪儿去？
我疯了一样跑下楼，抓住楼下晒太阳的王大妈，吼着问她林淑芬搬去了哪里。王大妈被我吓了一跳，不情愿地嘟囔出一个地址，说她儿子出息了，在城东的“御景天城”买了大别墅，把她接过去享福了。御景天城？那不是本市最贵的富人区吗？我不信！我打了一辆车，直奔那里。当出租车停在一栋气派辉煌的独栋别墅前时，我彻底傻了。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清楚地看到，林淑芬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戴着我从未见过的珍珠项链，正端着一盘水果，笑意盈盈地走向沙发。而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我的儿子赵子阳，他旁边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子。
06章 你的家？不，是我妈的家！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随即又疯狂地涌上头顶。嫉妒、愤怒、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那个只配穿着碎花围裙在厨房里转悠的黄脸婆，怎么配得上这么华丽的别墅？那个只知道省吃俭用的女人，怎么戴得起那么名贵的珍珠项链？那个被我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女人，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还有我那个儿子赵子阳！他出息了，他有钱了，竟然不想着他老子，反而把他妈捧上了天！他忘了是谁把他养这么大的吗？这个不孝子！
怒火烧掉了我最后一丝理智。我冲上前去，狠狠地按着门铃，用拳头“砰砰砰”地砸着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
“开门！林淑芬！赵子阳！你们给我开门！”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你们发了财就忘了老子了是吗？我告诉你们，没有我赵卫国，就没有你们的今天！这是我的家！你们都给我滚出来！”
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西装革履、神情冷漠的赵子阳。他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威严，看得我心里莫名一慌。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我来干什么？我回我自己的家！你是我儿子，她是你妈，我是你老子！这家就是我的家！”我挺起胸膛，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
赵子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侧身让开，露出了他身后缓缓走来的林淑芬。
林淑芬还是那么平静，她走到门口，站在儿子身边，淡淡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赵卫国，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指着她，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林淑芬，你行啊你！长本事了！背着我把房子卖了，住上这么好的别墅，你心里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这别墅也有我的一份！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当年的血汗！”
“你的血汗？”赵子阳冷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赵先生，看清楚了，这栋别墅的房产证，户主是我。是我全款买下，赠与给我母亲林淑芬女士的。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低头一看，房产证上“赵子阳”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又怎么样？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是你老子！”我开始撒泼耍赖，这是我最后的武器。
“爸，”赵子阳的声音更冷了，“我劝你对我妈客气一点。还有，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你忘了？五年前，你就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我……我那是气话！”
“可我们当真了。”林淑芬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赵卫国，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你离开的第二年，我就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离婚……诉讼？”
“是的，”赵子阳接过了话头，从身后又拿出一份文件，“由于你长期离家，下落不明，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满你未出庭，法院进行了缺席判决。这是判决书的复印件，三年前就已经生效了。从法律上来说，你和我母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红色的法院公章像一团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
我，赵卫国，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离婚了？被我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前妻，给扫地出门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林淑芬，你好狠毒的心！”我疯狂地撕扯着那份复印件，想把这个残酷的事实从眼前抹去。
“够了！”赵子阳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碎片，眼神凌厉如刀，“赵卫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里不欢迎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你……你敢！”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在这时，别墅里跑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抱着赵子阳的腿，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个爷爷是谁呀？他好凶哦。”
赵子阳弯腰抱起儿子，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他不是爷爷，他是个不相干的坏人，宝宝不怕。”
“坏人！”小孙子指着我，清脆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坏人”，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捅进了我千疮百孔的心脏。我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的家，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而我，成了一个不相干的、可笑的“坏人”。
07章 真相大白，悔不当初的“奠基石”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别墅门口，任由初冬的冷风吹透我单薄的衣衫。别墅的大门在我面前无情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温暖和欢声笑语，也隔绝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怎么也想不通，短短五年，怎么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赵子阳不过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上班族，怎么可能买得起几千万的别墅？
过了许久，大门又开了一道缝。赵子阳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你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没有接，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来这么多钱？”
赵子阳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他似乎觉得，有必要让我死个明白。
他拉开别墅院子里的铁艺椅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走之后，我妈大病了一场。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垮了，不吃不喝，整天以泪洗面。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辞掉了当时那份安稳但没前途的工作，拿着我妈给我的十万块钱，和我大学同学一起创业。那十万块，是她从你每个月给的生活费里，一分一毛攒下来的，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她说，那是她给我娶媳妇的本钱。”
我心里一颤，想起了林淑芬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粗糙不堪的手。
“我们做的是互联网软件开发，一开始很难，没日没夜地写代码，跑客户，吃了上顿没下顿。最难的时候，我们连办公室的租金都交不起，差点就散伙了。是我妈，把那套老房子拿去做了抵押，贷了五十万，才让我们挺了过来。”
“什么？她把房子抵押了？”我惊得叫出声来。那个视房子为命根子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是。”赵子阳弹了弹烟灰，“她说，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儿子的前途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她说，她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唯一的指望就是我。所以，赵卫国，你明白了吗？我的启动资金，我公司的救命钱，全都是我妈给的！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而你呢？你在干什么？你拿着家里的钱，在外面养女人，给她买名牌包，带她去高档餐厅。你以为你很风光？其实你就是个被欲望掏空了身体和灵魂的蠢货！”
“你知不知道，我妈生病住院，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你当爷爷了！在你眼里，除了你自己和你那个情人，还有谁？”
“我妈跟着你，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她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那个油烟熏天的厨房里，耗在了为你洗衣搓背的琐碎里。你给过她什么？你只给过她冷言冷语和无情的背叛！你就是我们家幸福生活的绊脚石，是我们母子俩美好人生的‘奠基石’！我们把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搬开了，路才走顺了！”
赵子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砸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来，在我潇洒快活的时候，他们母子俩正在经历着那样艰难的岁月。
原来，我视为糟糠的女人，却是我儿子成功的最大功臣。
原来，我以为我抛弃的是一个累赘，实际上，我抛弃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公司后来步入正轨，拿到了融资，三年前成功上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套老房子赎回来，然后卖掉，加上我手里的钱，全款买了这栋别墅，写在我妈名下。我告诉她，这后半辈子，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负责享福。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赵子阳站起身，把那个信封塞进我的外套口袋里。
“钱你拿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从今以后，你我父子情分已尽。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走回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再次在我面前紧紧关上。
我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个装着一万块钱的信封，感觉比千斤还重。我嚎啕大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可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为我擦眼泪，再也没有那个会等我回家的港湾了。
08章 众叛亲离，丧家之犬的悲鸣
被儿子彻底断绝了关系，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御景天城。那一万块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还能去哪儿？
我竟然可耻地想到了刘莉。也许她只是一时生气，也许她心里还有我。毕竟，我们也有过那么多“甜蜜”的时光。
我厚着脸皮，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我站在楼下，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刘莉的声音很不耐烦：“谁啊？有屁快放！”
“莉莉，是我，卫国。”我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我……我错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宝贝，谁啊？这么烦人。”
“一个要饭的老东西。”刘莉咯咯地笑着，然后对着电话说，“赵卫国，你还没死心呢？我告诉你，老娘现在过得好着呢！我男朋友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那方面强一百倍！你这个又老又病的废物，赶紧滚远点，别再来恶心我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抬头望去，看到窗帘被拉开，刘莉穿着暴露的睡衣，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搂在怀里，他们正对着楼下的我，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我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像一条丧家之犬，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游荡。夜深了，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床单黏腻腻的，我躺在上面，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日子，我尝遍了人情冷暖。
我去找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想借点钱，或者找份工作。他们一看到我落魄的样子，要么找借口躲开，要么直接把我拒之门外。
“老赵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最近手头也紧。”
“赵主任？哦，你已经不是主任了。我们公司不招人了，你另谋高就吧。”
我甚至回了老家，想去投奔我的亲戚。我弟弟当年结婚买房，我还赞助了他两万块钱。可我找到他家时，弟媳妇一开门，看到是我，立刻拉下了脸。
“哥，你来干什么？”
我说明了来意，她立刻翻了个白眼：“借钱？我们家哪有钱借给你？你当年那么风光，在外面养小三，怎么不想着我们？现在落魄了，倒想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可高攀不起！”
她把我堵在门口，连口水都没让我喝，就把我赶了出来。
我这才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当我风光时，身边围满了笑脸；当我落魄时，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高血压和糖尿病需要长期服药，每个月的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带来的那点补偿金和儿子给的一万块钱，很快就花光了。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面子。
我去餐厅洗过盘子，因为手脚慢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我去工地搬过砖，干了半天就累得直不起腰；我甚至去街头发过传单，被路人嫌弃地推开。
我常常在深夜里惊醒，梦里全是林淑芬为我端来热汤的样子，是儿子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的笑声。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走上那条背叛家庭的绝路。
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
09章 最后的乞求，最后的决绝
在社会的底层挣扎了几个月后，我彻底撑不住了。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冬雨，我又冷又饿，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块钱。我买了一个冰冷的馒头，蹲在天桥底下，一边啃，一边流泪。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会死在这里的。
我唯一的希望，还是林淑芬。她心软，她念旧。只要我足够惨，只要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哪怕她不让我进门，哪怕她不跟我复婚，只要她能每个月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活下去，就够了。
我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再次来到了御景天城。
这次，我没有砸门，也没有咆哮。我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别墅对面的马路边，隔着冰冷的雨幕，静静地看着那栋房子。
我从黄昏站到深夜，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终于，别墅的灯光大部分都熄灭了，只有一楼客厅还亮着。我知道，林淑芬有晚睡的习惯。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走了过去，按响了门铃。
可视电话里，出现了林淑芬那张熟悉的脸。她看到屏幕上我这张湿淋淋、鬼一样的脸，显然也吓了一跳。
“你又来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厌烦。
我“扑通”一声，对着摄像头跪了下来。
“淑芬……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我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为你辛苦了半辈子的份上，看在小阳是我们共同的儿子的份上，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快要饿死了，我病了也没钱买药……我什么都不要，不要你的房子，也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每个月给我一点钱，让我能租个房子，能吃口热饭……就当，就当是养一条狗，行不行？”
我把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了我满脸。我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乞求着前主人的怜悯。
别墅的门开了。
林淑芬撑着一把伞，走了出来。她没有立刻扶我，只是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这副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丝不忍。
我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淑芬……”
“赵卫国，你起来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挣扎着站起来，因为跪了太久，双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
我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去接。
“你先听我说完。”她把手缩了回去，“这五万块钱，不是给你的。这是我还给你的。还你当年，为那个家付出过的所有。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淑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决绝，“拿着这笔钱，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去找小阳，更不要去打扰我们的孙子。我们，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们这里拿到钱，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不……淑芬，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啊！”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夫妻？”她笑了，笑得无比悲凉，“在你抱着别的女人，骂我是黄脸婆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在你为了别的女人，跟我撕破脸皮，摔门而出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赵卫国，你走吧。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她把银行卡塞进我的手里，然后转身，撑着伞，一步一步地走回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再也没有回头。
我握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站在瓢泼大雨里，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彻底斩断了我所有的念想，也宣判了我的死刑。
10章 朋友圈里的幸福，公园长椅上的孤独
我最终还是拿了那五万块钱。因为我需要活下去。
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每天靠着馒头咸菜度日，把大部分钱都用来买药。我成了一个活死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机械地维持着生命体征。
我不敢再去找他们，林淑芬那决绝的眼神，像一道符咒，死死地钉住了我。
我偶尔会通过一些以前的共同好友，窥探他们如今的生活。有一次，我看到赵子阳的妻子发了一条朋友圈。
那是一组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照片里，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海水，赵子阳和妻子甜蜜地依偎在一起。林淑芬穿着一条漂亮的长裙，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我的小孙子，在沙滩上堆着城堡，玩得不亦乐乎。
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条朋友圈的配文是：“最好的时光，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幸福地在一起。感恩我最好的婆婆，规划了这次完美的旅行。”
下面点赞和评论无数，全都是祝福和羡慕。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曾经，我也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而现在，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唯独没有我。我就像一张老旧照片里被裁掉的那个角，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他们的幸福，成了对我最残忍的凌迟。
又过了一年，我的身体每况愈下。那五万块钱也所剩无几。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别人一家三口、祖孙同堂的温馨画面，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有时候看到地上别人扔的半瓶矿泉水，我都会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天，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皮球滚到了我的脚边，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捡球，她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的父母。
男人把女儿抱起来，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宝贝，要离那个脏爷爷远一点哦。”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外套，闻了闻，确实有一股酸臭味。我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夕阳下，我把年幼的赵子阳扛在肩上，他在我耳边大声地笑着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亲手推开了我的天堂，然后一步步，把自己送进了无边的地狱。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当你拥有幸福时，却把它当成了束缚；当你失去一切后，才发现那些你曾经不屑一顾的，恰恰是你最该珍惜的。可惜，生活没有回头路，你种下的因，无论多苦，都必须自己咽下那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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