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礼记·礼运》曰:“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古人认为,宇宙万物,皆由阴阳二气化生。婚嫁,是阴阳结合、化生万物的开始,故而礼数最为繁复。其中,“滚床”一俗,看似是请个孩童在婚床上打滚,祈求“早生贵子”的彩头,实则内藏玄机。相传,这不仅仅是纳福,更是一场关乎“气运”的神秘交易。而交易的“资本”,正藏在那个滚床孩童的身上——那是一笔连帝王都渴求,却唯有赤子才拥有的无形财富。
这个秘密,若非亲身经历,恐怕任谁也无法相信。故事,要从一位名叫陆明远的年轻建筑师说起。
01.
陆明远第一次见到那张婚床时,心里是拒绝的。
作为一名崇尚现代极简主义的建筑师,他无法理解未婚妻温晴的家人,为何非要从老家祠堂里,抬出这么一张“老古董”。
那是一张雕工繁复的拔步床,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如墨的暗红色,木质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床身雕刻着百鸟朝凤、麒麟送子等繁复图样,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明远,你看,这是我们温家传了九代的‘麒麟床’。”温晴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抚摸着床柱,眼中满是自豪,“据说,只要是在这张床上成婚的夫妻,无一不是儿孙满堂,福寿安康。”
陆明远礼貌地笑着,心里却在嘀咕。这床的设计,简直就是空间杀手,笨重、压抑,与他设计的新中式婚房格格不入。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这张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类似于老庙里百年檀香混合着泥土的清冷味道,很好闻,却又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只是站在床边,就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这床太贵重了,我们还是……”他想委婉地拒绝。
“必须用!”温晴的母亲态度却异常坚决,“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仅要用,而且在你们成婚的前一天,还必须请一个‘全福童子’来滚床。这个规矩,一步都不能错!”
“滚床?”陆明远更是哭笑不得,“阿姨,都什么年代了,那都是封建迷信……”
“不是迷信!”温晴的母亲打断他,神情严肃得近乎执拗,“明远,你只要知道,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看着未来岳母那不容置喙的眼神,陆明远只得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不过是张床,一个仪式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他没有想到,这张床,会让他窥见一个他毕生所学都无法解释的世界。
02.
婚期将近,那张“麒麟床”被几个老师傅小心翼翼地运到了陆明远和温晴的新房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组装好。
当晚,温晴回了娘家,准备第二天的出嫁事宜。新房里只剩下陆明远一个人。他看着那张占据了卧室近三分之一空间的庞然大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忙了一天,浑身疲惫,本想去客房的沙发上将就一晚。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的婚床,明天就要举行仪式了,自己这个主人,反倒一次都没睡过,岂不可笑?
一丝建筑师的“职业病”和男人的好胜心涌了上来。他不信邪,偏要亲身体验一下,这传承九代的老古董,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掀开崭新的龙凤被,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但意外地贴合身体曲线。那股清冷的香气,此刻变得更加浓郁,仿佛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毛孔,让他烦躁了一天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还挺舒服的嘛。”他自嘲地笑了笑,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不是在自己的新房里,而是置身于一片幽深的水底。四周漆黑一片,冰冷的水流包裹着他,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一点点地被这无尽的深水吸走。他想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的时候,他看到远处,有一团小小的、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富有生命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向那团光芒移动分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片冰冷的水底,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僵硬、沉寂……
“嗡——”
手机闹钟的震动,将陆明远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天已微亮,但他的身体,却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手脚冰凉,没有一丝暖意。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却感觉那被子也像是被寒气浸透了,根本无法给他带来温暖。他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这一觉,比通宵加班画图还要累。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发自精神深处的、被抽空了的虚弱感。
“肯定是压力太大了。”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但他没有发现,自己枕边的那一缕头发,竟在这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变得灰白。
03.
婚礼当天,陆明远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脸上挂着新郎官的幸福笑容,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里像是住进了一个“冬天”。那股寒意,从骨髓深处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任凭他喝下多少热茶,都无法驱散。
他的精力也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接亲、敬酒,这些本该让他兴奋的环节,他却感到力不从心,好几次都差点说错话。温晴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他只能强笑着点头,说是婚前焦虑。
但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对劲,问题出在那张床上。
熬过了白天的婚宴,傍晚,亲戚们都已散去。按照规矩,新婚夫妇要等到“滚床”仪式结束,才能正式进入新房。
陆明远和温晴坐在客厅里,等待着那个神秘的“全福童子”。
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在温晴父亲的陪同下,走进了家门。
“明远,这位是全伯,是咱们这儿专门主持婚嫁的老人了,也是他,负责找到这次滚床的童子。”温晴的父亲介绍道。
陆明远连忙起身问好。这位全伯,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多岁,精神却异常矍铄。他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看向陆明远时,目光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年轻人,”全伯只看了陆明远一眼,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的‘神’,散了些。”
陆明远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比任何医生的诊断都让他感到心惊。
“全伯,您……”
“全伯是我们这儿的‘知客先生’,懂得多。”温晴的父亲笑着打圆场,“明远,你昨天没休息好吧,脸色是不太好。”
全伯却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也不进去,只是隔着门,朝里面望了一眼。
“好木料,是块千年‘沉香玉木’。”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惜啊,阴气太重。此木生于极阴之地,长于极寒之水,虽能安神,却也吸阳。若无阳气充盈之人睡在上面,不出三月,便会被它吸干精气,油尽灯枯。”
这番话,听得陆明远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吸干精气,油尽灯枯!
这不正是他此刻的感觉吗?仅仅只是一夜,他就已经虚弱至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晴的家人,对“滚床”这个仪式如此执着了。
04.
“全……全伯,那这……这该怎么办?”陆明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怎么办?”全伯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不,‘解药’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被他父母领着,走了进来。
那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粉雕玉琢,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充满了好奇。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看起来喜庆又精神。他一进屋,整个屋子的气场似乎都变得活泼了起来。
“全伯,这就是您说的‘庚辰时’出生的全福童子,小名叫石头。”男孩的父亲恭敬地对全伯说。
全伯仔细地端详着那个叫石头的男孩,摸了摸他的头顶,又看了看他的手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根骨清奇,天庭饱满,更难得的是,身上那股‘先天之气’,充沛得就像正午的太阳。”全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甚至是一丝……羡慕。
他转向陆明远和温晴,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听好了。这‘滚床’,不是简单的闹洞房,而是一场交易。”
“交易?”陆明远和温晴都愣住了。
“对,交易。”全伯一字一顿地说,“这张‘沉香玉木’床,就像一块上好的、却没开刃的宝玉。它阴气太重,凡人承受不起。而这童子,乃是‘纯阳之体’,他身上的‘先天之气’,是天地间最宝贵、最纯净的阳气。待会儿,他会在床上滚九圈,每一圈,都是在用他自身的阳气,去中和这张床的阴气,为它‘开刃’。”
“开刃之后,这张床便不再是吸人精气的凶物,而会变成一件能温养你们夫妻二人,聚气纳福的宝物。你们日后睡在上面,不仅能身体康健,更能借着这股‘生生之气’,早得贵子。”
全伯的解释,像一扇窗,为陆明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玄妙的世界。
原来,滚床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彩头”,而是为了进行一场阴阳调和的“能量转移”!
“那……那这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损害?”温晴担忧地问。这毕竟听起来,像是让孩子在付出什么。
“无妨。”全伯摆了摆手,“小儿乃纯阳之体,先天之气满溢,这点消耗,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睡一觉便补回来了。但这笔‘财富’,对于这张床,对于你们,却是千金难换的‘第一笔本钱’。”
说着,全伯便抱起石头,走进了新房。
05.
新房里,大红的喜字映照着那张古朴的麒麟床,显得既喜庆又诡异。
全伯将手中的一个红布包递给石头的父母,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丰厚红包。然后,他蹲下身,用一种近乎哄骗的语气对石头说:“石头,去,到那张大床上打个滚,滚完了,全爷爷给你买糖葫芦吃。”
石头毕竟是孩子,一听有糖葫芦,立刻高兴地拍着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大床。
陆明远和温晴紧张地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只见石头像一只快乐的小皮球,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他咯咯地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当他滚到第五圈的时候,陆明远敏锐地发现,男孩的笑声,似乎变小了一些。
滚到第七圈,男孩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脸蛋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红扑扑的了。
滚完第九圈,他自己从床上滑了下来,站到地上。
“全爷爷,我滚完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疲惫。
“好,好孩子。”全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F的复杂神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石头,忽然抬头看着全伯,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全爷爷,那张床……好冷啊。我感觉,它把我身上的暖气,吸走了一些。”
这句话,让陆明远和温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明远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全伯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
“全伯,这……这场交易,到底是什么?那孩子……他给这张床的,究竟是什么‘财富’?”
全伯没有看他,目光幽深地凝视着那张此刻仿佛散发着莹莹宝光的麒麟床。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陆明远。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一句让陆明远如坠冰窟的话。
“财富?”全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古老的、令人战栗的意味。
“不,那不是财富。或者说,那是比财富更金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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