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还在上高中，他为了能和程熙去同一个学校，就特意把分数考低了一些，等到大学毕业后，他又跟着她一起去大城市里打拼，平时省吃俭用存钱买房，结婚之前，岳母那边要彩礼，还要他出钱给岳父看病，他都咬牙全部承担下来，婚后十年里，他学着做饭、学着按摩，家里的事情全都包办，亲戚们都说他是个好男人。

儿子三岁那年，家里看着很平静，可夫妻俩每周只碰一次面，他从来没多想，总以为她不会变心，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好，婚姻就不会出问题，他甚至认为她的冷淡是因为压力大，不是不爱他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程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他睡得浅，伸手去拿手机，想看看是谁半夜发消息，他试了她的生日密码，却打不开手机，这还是头一回，以前随便输都能进去，他有点懵，但没多想，放回原位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程熙比平时提早出了门，关于手机的事情她一句也没有提起，程熙的丈夫同样没有开口去问，他担心自己显得太过计较，后来程熙的妈妈随口提到，儿媳妇这些天下班回家就先冲个澡，洗完便直接躺下睡觉，看上去累得厉害，程熙的丈夫心里突然沉了一下，但他还是没让自己往深处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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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他又看见那条消息，“熙熙，上面找我谈话了，很快就要提拔我当副科了，”时间是凌晨，发信人不是同事，也不是朋友，称呼也亲昵得不像话，他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这不该是工作消息，更不该在深夜发来，还用了“熙熙”这个叫法。

他开始注意程熙的行为，她对待婆婆的态度变得更冷淡，甚至不愿意一起吃饭，他在中间帮忙调解，但两边都不接受他的好意，他越是努力去缓和关系，她就越躲着他，他曾经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但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问题根本不在他身上。

手机密码被更换，他猜测这是为了防备自己，那个副科提拔的事情，或许跟发消息的人有联系，体制内的升职过程，不会在夜里随意聊天解决，他查过提拔流程，发现没有这一步骤，他不敢去问清楚，也不敢深入调查，担心一旦真相暴露，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他心里清楚，这段婚姻早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了，他付出得太多，反而让对方觉得透不过气，她虽然不说话，但不代表没有想法，可能她早就想离开，只是被他的那些好意困住了，他越是显得无私，她就离得越远，这不是爱，更像是一种束缚。

母亲看在眼里，但她不说出口，她知道儿子太痴情，也看出儿媳态度冷淡，可她不敢劝说，担心让儿子更难受，她只能默默看着，心里叹气，家里表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却全是裂痕，没人敢提起这事，也没人敢去打破这个局面。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会等着她睡着，然后悄悄翻看她的手机，其实不是为了找什么把柄，只是担心会失去她，他既害怕知道真相，又控制不住自己去寻找，他不知道应该责怪自己太天真，还是埋怨对方太过冷漠，他只记得那个曾经陪着他一起吃苦的女孩，现在连一个笑容都不愿意给他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婚，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不敢，他担心一旦把话说开，连现在这种表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住，他宁愿继续装作不知道，也不想面对一切彻底崩溃的局面，他还在等待，等她主动回头，等她愿意开口，等他得到一个解释，哪怕那个解释只是骗他的，他也情愿相信。

那条关于升职的消息，他动手删掉了，密码也没再尝试去试，他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继续做饭、洗碗、哄孩子，可每当妻子接电话的时候，他总是竖起耳朵仔细听，每次她回家晚了，他就一直盯着钟表看，他活得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偷，悄悄看着她的生活，悄悄听着她的心事。

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明白不能再这样混日子，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他没有退路，也提不起勇气，只能守着这个家，看着它慢慢散掉或者垮掉，他不怪那个女人，只恨自己当初太相信付出就能换来幸福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