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软弱没有主见的菟丝花。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硬气,是在我初三那年,听了她好闺蜜的话,死活要跟我的富商爸爸离婚,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
没过多久,她的好闺蜜嫁给了我爸。
为了活下去,我用我爸给的“抚养费”,把我妈重新包装上市,送进了另一座豪门。
然而在某个深夜,我听见准继父的儿子在书房跟他爸说:“她们母女那样的捞女,玩玩可以,你可别当真。”
月光很冷。
我握着水杯站在门外,清楚地意识到——我妈这株菟丝花,连当寄生植物的资格都不够。
这场豪门生存游戏,得我亲自下场。
1.
距离中考还有四个月,我妈和我爸离婚了!
不管我怎么跟她分析利弊,劝她再等等,都不及她闺蜜的三言两语。
作了一个月,我爸决定放手,“你净身出户,我同意离婚。”
办理离婚登记后,有冷静期一个月,我妈就被闺蜜拉去旅行散心了。
我很无奈,最后的机会也被堵死了。
其实我们曾经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我妈没脑子,但是胜在有美貌,会撒娇!
我爸不差钱,乐于养着娇妻,何况还有我这个爱女!
只是没想到,荒诞的情节,猝不及防地发生在了我身上!
初一时,我生了一场病。
手术前例行验血,发现了一个医学上不可能的情况——我爸和我妈的血型,绝对生不出我这样的血型。
所有人都觉得,大概率是抱错了孩子。
可DNA检测结果冰冷地显示:我是我妈亲生的,却不是我爸的种。
妈妈哭了三个天,最后才抽抽噎噎地坦白:只有那么一次,和她好闺蜜在酒吧喝得烂醉,醒来身边躺着个陌生男模。她以为只是荒唐一夜,没想到就那么巧,怀上了我。
我爸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我们母女提心吊胆了三个月。
后来爸爸自己回来了,没提离婚,但也很少和妈妈说话。
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不过物质上却从不曾亏待我们。
我能理解我爸不离婚原因,这种丑闻对于他来说,是侮辱却也不得不咽下,一旦被曝光,股票损失的钱远高于养着我们娘儿俩。
只是这样长久的冷漠和长夜的孤寂终究让我妈无法忍受。
所以她好闺蜜一撺掇,我妈要离婚的心再也抑制不住。
2.
离婚冷静期刚一结束,我妈就回来和我爸领了离婚证。
然后就是准备一起搬出我爸的豪宅。
临走前,爸爸把我叫到书房,郑重地问我:
“小雾,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确定要跟她走吗?”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清楚,当然清楚。
一只被养在温室里十几年的金丝雀,没有脑子,也没有生存能力。
我也舍不得这富家千金的生活啊,可是。。。
“她没我,活不下去。”我平静地回答。
爸爸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密码是你生日。别告诉你妈。”他顿了顿,“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爸。”我没有推辞。
我需要这笔钱。指望我妈养活我们俩?我们迟早饿死街头。
搬家那天,我爸没有露面。
我妈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那栋渐渐远去的别墅。
冲动的热度终于下去了,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3.
新搬的公寓不大,但环境清静,是爸爸的秘书提前安排好的。
我把行李箱推进属于我的小房间,转身对还站在客厅发呆的妈妈说:“妈,我要中考了,最后这三个月,请你消停点。”
我说完这话,就回屋学习去了。
但很显然,我妈没听进去。
十分钟后。
“小雾,你饿不饿?”
“不饿。”
“可是我饿了……你能弄点吃的吗?”
半个小时后。
“小雾,这个热水器怎么调啊?”
一个小时后。
“小雾,吹风机放哪里了?”
深夜,我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清楚地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我必须给我妈找点事做,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
4.
我用我爸给我的“抚养费”,开始带着我妈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带她去高档西餐厅吃饭,带她去高尔夫球场打球,带她去我朋友家的私人酒庄品酒!
终于,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她成功“偶遇”了一位条件不错的富商!
富商姓苏,妻子早逝,有个儿子,和我同龄。
她开始频繁出去约会,不再管我!
我总算能喘口气,专心备战中考。
两个月后,我成功考上了七中——省重点,名校。
妈妈也传来“喜讯”,她和苏先生要订婚了。
搬进苏家别墅那天,苏伯父态度客气而疏离:“小雾,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不用拘束。”
“谢谢苏伯父。”我乖巧地应声。
妈妈挽着苏先生的手臂,笑靥如花:“是啊小雾,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你要好好和苏伯父的儿子相处,知道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
苏忆诚。这个名字我早就听说过。今年中考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七中,是真学霸。
他此刻正在加拿大外婆家度假,开学前才会回来。
这个暑假,是我未来七年里,最平静安稳的一段时光。
5.
开学前一周,苏忆诚回来了。
我在楼梯口第一次见到他。少年身形挺拔,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矜傲。
天之骄子。和曾经的我很像。
我们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冲突。他对我这个“准继母带来的拖油瓶”态度平淡,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我们每天坐同一辆车上下学,在车上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表面上看,相处得还算融洽。
如果我没有听到那些对话的话!
某个平常的夜晚,我下楼喝水,经过书房时,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和对话声。
“爸,你真要娶那个花瓶?”
是苏忆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伯父轻笑:“头脑简单,不好吗?”
“她们母女明显是冲着钱来的。”苏忆诚的语气冷了下去,“玩玩可以,别当真。”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收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果然,我妈还是靠不住的。
距离我大学毕业还有整整七年,看来,这场豪门游戏我得亲自下场了!
6.
苏忆诚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成绩顶尖、家世显赫、长相出众,走到哪都是焦点。
我们不同班,但因为每天一起同行,很快引起了各种猜测。
每当有人问起我和他的关系,我总是含糊其辞,欲言又止。
渐渐地,流言开始发酵。
有人说我是他家的远房亲戚,有人说我是他父亲生意伙伴的女儿,更有甚者说我和苏忆诚从小订了娃娃亲。
流言传开后不久,放学时,我被几个女生堵在了教学楼僻静的洗手间。
为首的叫田家妮,是七中著名的“自费生”,我选了好久的恶毒女配。
她把我逼到墙角,气势汹汹:“江雾开,你和苏忆诚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垂下眼睛。
“骗鬼呢?天天一起上学放学,你说没关系?”
“只是顺路。”我声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强装的镇定。
田家妮显然被激怒了:“我警告你,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离苏忆诚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倔强,“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我知道,苏忆诚就在拐角处。这是我精心计算好的时间和地点。
田家妮被我的“挑衅”彻底惹恼,抓起洗手台上的垃圾篓就朝我泼来。
污水和废纸劈头盖脸,我狼狈地躲闪,却故意让头发和校服被淋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无助。
就在几个女生要动手推搡我时,清冷的喝止声响起:
“住手!”
苏忆诚快步走来,挡在我身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我已经通知保安室了,你们是想被记过开除吗?”
田家妮几人脸色一变,狠狠瞪我一眼,慌忙跑了。
苏忆诚转过身,看着我满身狼藉的样子,眉头紧皱:“你是傻子吗?被堵了不知道打电话?”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蠢死了。”他嘴上骂着,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意外地轻柔,“能走吗?”
“嗯。”我点点头,脸颊恰到好处地浮起红晕,“谢谢你。”
他扶住我的胳膊,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以后当牛做马慢慢还吧。”
我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7.
从那天起,我对苏忆诚的“追求”变得顺理成章。
我不再避讳旁人探究的目光,大方承认:“我喜欢苏忆诚。”
所有人都知道“英雄救美”的故事,我的“喜欢”显得那么合理,那么真诚。
我的仰慕和示弱成功的让苏忆诚眼里的防备减了几分。
如我所料,高中三年,我妈始终没能正式嫁给苏伯父。
但我们母女在苏家的生活却还过得不错——原因不言而喻。
苏忆诚一方面他享受这种被全心全意仰慕的感觉,对于“真心”喜欢他的人,他愿意给予更大的宽容和庇护。
另一方面,他乐于掌控着我这种有求于他的小可怜,像条狗一样围着他打转。
这三年,我恪守分寸,不过分打扰他的私人空间,不越界干涉他的社交,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厌烦的时候安静消失。
我扮演着一个痴心、懂事、不求回报的明恋者,将所有的野心和计算都藏在卑微的表象之下。
而苏忆诚也在我刻意的讨好和卑微的追求下,彻底放下了对我的戒心。
是啊,我不过是喜欢他而已,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8.
高中三年平稳度过,转眼连高考都结束了,现在我面临着一个选择。
是继续跟着苏忆诚报考他所在的大学,将这场戏再演四年?
还是就此收手,各奔东西?
其实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足够支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我那个没脑子的妈,我担心我一离开,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扫地出门。
思考几天,我决定赌一把。
苏忆诚,我给你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你赢了,我就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我把一本高校招生名录“无意”中留在了客厅茶几上。
西北大学的那页,我打了个大大的叉,
西南大学的那页,我画了个红红的圈。
苏忆诚路过餐厅时,拿起那本名录看了看,复又放在原位。
第二天晚餐时,苏忆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爸,我决定报西北大学了。”
他转头看向我,“江雾开也一起吧,可以互相照应。”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伯父对名校自然没有意见,我妈更是乐见其成。
我面上露出迟疑和挣扎,“西北大学?可是我。。我我想。。”
“小雾,西北大学可是名校,又有小诚照顾你,多好啊!”
我妈笑颜如花,在她眼里,能跟着苏忆诚应该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我转头看了看一脸坦然的苏忆诚,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西北大学是我才是我中意的大学。
这场赌,我赌的不是苏忆诚的心软或善意。
我赌的是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和我作对,习惯了否定我的一切选择。
现在我赢了,苏忆诚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9.
踏入大学校园没多久,苏忆诚再次成为西北大学里最耀眼的存在。
褪去少年的青涩,他越发挺拔英俊,待人接物从容有度,成绩优异,家境优渥,几乎没有短板。
有他在的地方,他总是人群目光汇聚之处。甚至高年级的学姐们也都在打听这个亮眼的学弟叫什么名字。
而我的角色,依旧是那个从高中追到大学的“痴情女”。
每天早晨六点,我会准时出现在食堂窗口,排队买好他喜欢的早餐;
下雨天,我会提前查好课表,在他常去的图书馆门口等他。伞总是倾斜向他那边,自己半个肩膀淋湿也浑然不觉。
苏忆诚身边从来不缺示好的女生。
但是他忙着参加学生会和各种社团活动,同时也为了立个禁欲学霸的人设,拒绝了所有女生的追求。
慢慢的,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苏忆诚身后有个舔了多年的狗,从高中一直追到了大学。
起初大家只是小声议论和调侃,时间长了,他身边的朋友开始对我越来越轻视,甚至开始借着苏忆诚的名义要求我帮他们跑腿,甚至对我言语奚落。
而我,也只是默默应下他们的要求,承受着他们的诋毁,然后找个机会眼眶红红的出现在苏忆诚面前。
每每此刻,苏忆诚总会轻叹一口气,跟其他人解释一句:“别这么对小雾,她是个好女孩!”
10.
这几年,他对我奉行着精准的“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心情好时,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如同逗弄宠物;心情不佳或觉得我“逾矩”时,便用冰冷疏远划清界限,提醒我注意“身份”。
高中时,我担心惹脑苏忆诚,一直都很乖顺,从不忤逆他。
但是现在,我觉得该让他对这个游戏有一些不一样的体验了。
就像被圈养的宠物偶尔反抗挣扎,反而更能刺激饲养者的掌控欲。
大二上学期,我因为在一次全国建模大赛中拿了金奖,被系里重点培养,连续几周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没有像往常那样围着他转。
不主动联系他,没有给他买早餐,甚至错过了他主场的篮球赛。
他难得地主动打来电话,“最近很忙?”
我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刻意释放的疲惫和欣喜:“有点……但还好。你找我?”
“没有。”他顿了顿,“就是问问。忙你的吧。”
没有给我再说话的机会,电话挂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对我格外冷淡。
偶遇时视而不见,消息已读不回,甚至在我又一次去送早餐时,当着人来人往的同学的面说:“以后别送了,挺烦的。”
我站在宿舍楼下的寒风里,脸色苍白,眼眶迅速泛红,转身跑开的背影足够狼狈可怜。
我知道他在楼上看着我,一定在很得意的欣赏着我的不堪。
我以为这样的冷战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还在纠结要不要哄哄他。
没想到第三天,他让室友转交给我一张音乐剧的票,附言:“之前答应过你的。”
我拿着那张票,有些意味不明,他这是在和解么?
剧院里,他坐在我身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演出到高潮时,他的手“无意”间覆上我的手背。我没有躲开,甚至在黑暗中轻轻回握。
他的指尖微动,随即收紧。
散场后,他破天荒地送我回宿舍。楼下,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在路灯下晦暗不明:“江雾开,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又停住了。
“什么?”我仰着脸,眼神清澈,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他看了我片刻,最终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轻笑一声:“没什么,回去吧。”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烦躁。
我知道他在试探什么——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真心,试探我这份“痴情”究竟能承受多少践踏。
而我,则将每一次的羞辱、冷落、若即若离,都化作精心设计的反应:恰到好处的痛苦,适可而止的坚持,永不枯竭的“爱意”。
11.
有了第一次小小的反抗试探后,我想报复他的心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当金融系的系花林若微出现在苏忆诚身边时,我知道,机会来了。
她与我明晃晃的追求不同,她会“刚好”选修和苏忆诚一样的公选课,“偶然”在图书馆坐在他对面,在他主持活动后“顺手”递上一瓶水,笑着夸赞:“学长刚才讲得真好,我都听入迷了。”
她从不与我正面冲突,甚至偶尔会对我露出友善而略带怜悯的微笑,但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在无声地强调着阶级与差距。苏忆诚显然很受用这种“高端”的追求方式,对她格外温和耐心。
矛盾终于在一次学生会活动后爆发。
林若微“不小心”弄丢了一份重要赞助商合同,线索隐约指向我。
当着众人的面,她眼圈微红,欲言又止:“算了,可能是我自己没放好……江同学应该不是故意的。”
苏忆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淡淡的不悦。
“江雾开,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有多愚蠢?合同在哪,快点拿出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我慌乱的想跟苏忆诚解释,但除了一遍一遍说不是我,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
林若微适时挡在我和苏忆诚之间,“温柔大度”地替我解释道:“学长,江同学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了!”
“江雾开,赶紧承认错误道歉,然后收起你那些恶毒的想法,你这么做,太让人恶心了!”
这是苏忆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我如此疾言厉色!
积聚多年的委屈、不甘、以及精心计算的崩溃时机终于到位。
我抬起头,泪水决堤而出,声音颤抖却尖利到破音:
“苏忆诚!这么多年,我到底算什么?!”
周围瞬间安静。他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失控,更厌恶我将他置于这种难堪的境地。
“小雾,”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你一直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但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做这些无谓又难看的事,更别想去伤害若微。”
“位置?哈哈……”我笑出眼泪,浑身发抖,“我的位置?不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江雾开!”他厉声打断,脸色彻底沉下,“你疯了。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最近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揽住一旁状似受惊、依偎向他的林若微,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慢慢止住哭泣,用手背抹去脸上冰凉的泪痕,挺直了微微发颤的脊背。
从口袋拿出手机,屏幕光亮起,映照出一张满是泪痕、却一片冷静的脸。
拨通电话,我的声音平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老师,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是的,随时可以出发。”
(未完待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