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区域发展的“生态之问”:“江北水城”如何构建“有色金属循环经济+绿色食品+文旅康养”融合生态?》
摘要
聊城,素有“江北水城”之称,坐拥“中国有色金属之都”与“中国蔬菜第一市”的双重产业身份,同时积淀了深厚的运河文化与生态湿地资源。在“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示范区”的战略定位下,聊城肩负着打造全国重要铜铝精深加工基地与现代农业高地的使命。
然而,本报告指出,聊城的未来发展正面临一个深层次的“系统整合悖论”:其三大核心产业——以信发集团、祥光铜业为代表的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以绿色蔬菜和精致农业为核心的现代农业、以及以东昌湖、运河文化带为依托的文旅康养产业——在传统发展范式下,呈现“物理邻近而代谢割裂”的困境。它们共享同一片土地、水源与人口,却在资源流动、价值创造与环境影响上各自为政,甚至相互掣肘。
本报告的核心命题是:聊城能否超越“分区发展、分业施策”的线性思维,将城市整体视为一个复杂的“产业生态系统”,并设计一套精密的“代谢体系”,使有色金属产业的固体废料与余热、绿色农业的有机养分与碳汇能力、文旅康养的流量与品牌溢价,能够在安全、可控、增值的原则下实现跨产业循环与共生?报告构建了“产业生态系统代谢理论”的分析框架,引入“物质流-能量流-价值流-信息流”四维整合模型。诊断表明,当前聊城存在“工业代谢孤岛”、“农业生态服务价值货币化通道缺失”以及“文旅叙事与实体经济脱嵌”三大核心瓶颈。
基于产业生态学、循环经济学与复杂性适应系统理论,本报告提出,聊城应致力于成为“中国北方首个‘城市级产业生态共生体’示范市”,具体路径包括:设计“有色金属-绿色农业‘城市矿山-沃土工厂’闭环代谢系统”,构建“运河碳链与生态资产数字化交易平台”,以及发起“江北水城”生活美学品牌与产业共生IP联盟。这一系列制度与技术创新的目标,是将聊城从三个独立产业的“集合地”,转型为一个内部物质高效循环、能量梯级利用、价值协同创造、品牌共振放大的有机生命共同体,从而在区域竞争中定义一种全新的、可持续的繁荣范式。
引言:水城的分裂与共生的可能——一座城市的“代谢困境”
京杭大运河的波光与东昌湖的潋滟,勾勒出聊城“江北水城”的灵秀轮廓。然而,在这幅水韵画卷之下,涌动着三股强大却似乎平行不交的产业洪流。一股是来自地壳深处的金属之力,信发集团的电解铝产能与祥光铜业的“双闪”工艺,奠定了聊城在中国有色金属版图中的重量级地位。一股是来自大地母亲的丰饶馈赠,无数大棚与标准化农田使聊城成为京津冀的“菜篮子”,绿色农业生机盎然。另一股则是流淌在历史文脉与自然湿地中的诗意,吸引着追寻静谧与康养的人群。山东省赋予聊城“新旧动能转换示范区”的使命,正是期待这座拥有独特要素组合的城市,能够探索出一条超越传统路径的融合发展之道。
表面上看,三大产业各具优势,并行不悖。但深究其内在逻辑,却潜藏着深刻的“代谢困境”。有色金属冶炼是典型的高能耗、高物耗过程,伴生大量的赤泥、粉煤灰、余热和潜在的排放压力。绿色农业依赖于健康的土壤、清洁的水源与可持续的养分循环,对周边环境质量极为敏感。文旅康养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独特的生态景观、文化氛围与健康宜居的形象。在现行的线性经济模式下,冶炼产业的“输出”(废料、余热、排放)与农业、文旅产业的“输入”(洁净环境、生态资本)之间,并非互补关系,更可能构成冲突。农业产生的秸秆等生物质资源,未能有效回馈工业系统或能源体系。文旅产业所依赖的“水城”品牌,与工业城市的现实形象之间,也存在认知上的张力。这种“分区共存、代谢割裂”的状态,使得聊城的整体发展效能远低于其要素禀赋的潜在总和。城市如同一个消化系统紊乱的机体,不同器官各自摄取营养,却无法协同代谢,导致资源浪费与内在损耗。
因此,本报告提出的核心命题,并非如何分别将三大产业做得更大更强,而是聊城能否以“江北水城”这一完整的生命体为视角,重新设计其产业间的“代谢关系”,将传统视为成本或废物的物质与能量流,转化为连接不同产业、创造新价值的“生态纽带”? 这场变革的本质,是从“产业集聚”走向“产业共生”,从“消耗性增长”转向“循环性繁荣”。它要求聊城的管理者与企业家们,具备一种“系统工程师”的思维,不仅要精通单个产业的技艺,更要擅长设计产业之间物质、能量、信息与价值交换的“接口”与“协议”。这不仅是技术的挑战,更是制度与认知的飞跃。
第一部分:理论框架——从“产业集聚区”到“产业生态系统”的范式迁移
理解并解决聊城的“代谢困境”,需要一套全新的理论透镜,用以审视产业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并规划其向共生状态的演进路径。
1.1 “产业集聚区”范式的局限:物理临近性与代谢封闭性
传统的区域发展理论,无论是马歇尔的产业区理论还是波特的产业集群理论,都强调地理上临近的企业通过共享基础设施、劳动力池、知识溢出而获得竞争优势。聊城目前的有色金属集群、农业集中区、文旅景点群,在某种程度上符合这一范式。然而,这一范式存在一个根本性盲点:它主要关注“信息流”(知识、技术、市场信息)的外部性,却严重忽视了“物质流”与“能量流”的系统性管理。在集聚区内,企业之间可能是高度专业化和高效的,但整个区域与自然环境之间,仍然是一种“开采-制造-废弃”的线性关系。产业间“鸡犬之声相闻”,但“代谢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模式在环境容量充裕、资源价格低廉的时代或许可行,但在生态文明与“双碳”目标成为刚性约束的今天,其可持续性已面临严峻挑战。对于聊城而言,仅仅依靠地理集聚,无法自动解决赤泥堆积占用土地、农业面源污染威胁水质、工业能耗与城市生态形象冲突等深层矛盾。
1.2 “产业生态系统”理论的核心:仿生代谢与协同进化
产业生态系统理论借鉴自然生态系统的智慧,将区域内的企业群落视为相互依存的“物种”,它们通过交换物质、能量和信息,形成一个具有一定自我调节功能的复杂适应系统。该系统的健康与否,关键取决于其“代谢效率”——即如何将输入系统的原始资源(矿石、阳光、水)最大化地转化为经济产品与服务,同时将“废物”最小化,并使其成为其他“物种”的“养分”。一个成熟的产业生态系统追求以下目标:
物质循环闭合:系统内一个过程的输出(副产品、废弃物)尽可能成为另一个过程的输入。例如,冶炼废渣成为建材原料,农业秸秆成为生物质能源或有机肥原料,污水处理厂的污泥经安全处理后用于土地改良。
能量梯级利用:不同品位和形式的能量被按质利用,高品位能量(如电能、高温余热)用于高要求工艺,低品位能量(如低温余热)用于采暖、温室农业或干燥等。系统整体能源利用效率得以优化。
多样性共生与冗余性:系统内存在多样化的“物种”(企业类型)和多种可能的物质能量交换路径,这增强了系统应对外部冲击(如原材料价格波动、政策变化)的“韧性”。单一链条断裂时,替代路径可以维持系统基本功能。
协同进化与价值共创:企业之间不仅仅是交易关系,更是共同适应环境、合作创新、塑造区域品牌的价值共同体。例如,绿色农业因使用工业余热温室和循环水灌溉而实现“反季、低碳、高质”,其产品品牌因“工业共生农业”的独特故事而增值。
1.3 聊城“四流整合”模型的构建与诊断指向
为精准诊断聊城现状并设计干预路径,本报告构建“四流整合”模型,作为分析框架:
物质流分析:追踪铜、铝、矿石、煤炭、水、化肥、农产品等关键物质从进入聊城到最终以产品或废弃物形式离开的全过程。重点识别“代谢断点”——即那些以废弃物形式排入环境、但具有潜在利用价值的物质流(如赤泥中的有价金属、秸秆中的纤维素、污水处理厂的氮磷)。
能量流分析:描绘电能、化石燃料、工业余热、生物质能等在系统内的流动、转化与损耗。重点评估高品位能量被降级使用的“能量贬值”环节,以及未被收集利用的余热资源。
价值流分析:超越传统会计利润,核算各产业活动产生的正负外部性价值。包括有色金属产业的环境治理成本(负价值)、绿色农业提供的生态调节与碳汇服务(正价值,但未货币化)、文旅康养带来的区域品牌溢价与健康价值(正价值)。核心是发现价值被低估、湮没或对冲的环节。
信息流与规则流分析:审视连接不同产业的技术标准、政策法规、市场信号、数据平台与协作契约。识别阻碍跨产业资源交换的“信息壁垒”与“制度壁垒”,例如固废资源化产品的标准缺失、跨行业数据无法互通、缺乏风险共担与利益共享的长期合作机制。
基于此模型,对聊城的诊断将不再局限于单个产业的强弱,而是聚焦于“流”的阻塞、断点与错配,从而找到撬动系统整体升级的杠杆点。
第二部分:现状深度诊断——三大产业的“代谢孤岛”与融合壁垒
运用“四流整合”模型透视聊城,可以清晰地看到,尽管三大产业基础雄厚,但它们更像是漂浮在同一片水域却彼此隔离的“代谢孤岛”,系统性的协同潜力远未被释放。
2.1 有色金属产业的“孤岛化”代谢与资源化瓶颈
聊城的有色金属产业,特别是铝冶炼与铜冶炼,是物质与能量代谢的巨系统。然而,其代谢过程在很大程度上是内向和封闭的。
物质流的“断崖式”终结:每年产生数百万吨的赤泥、粉煤灰等冶炼固废。尽管部分被用作水泥掺合料或路基材料,但总体利用率偏低,且属于低附加值消纳。赤泥中蕴含的铁、铝、钛、稀土等有价元素,因提取技术经济性、缺乏针对性产业配套而未能有效回收,形成“坐在矿堆上的资源贫困”。生产过程中的硫、重金属等潜在污染物,对周边土壤与水环境构成长期压力,与绿色农业所需的环境基底存在冲突风险。
能量流的“奢侈”浪费:电解铝等工艺产生大量中低温余热(如电解槽侧部余热、烟气余热),目前回收利用率极低,大多通过冷却系统直接散失到大气中。这部分高品质热能若能得到规模化、稳定化的收集,可成为周边农业园区温室供暖、城市集中供暖的宝贵清洁热源。
价值流的“隐性负债”:产业的巨额产值背后,是庞大的环境治理潜在成本与土地占用成本。同时,由于其高能耗属性,在“双碳”背景下面临巨大的转型压力。传统的发展模式使得产业创造的经济价值,部分被其造成的社会环境成本所抵消,甚至对“江北水城”的文旅品牌价值产生潜在的负面关联。
2.2 绿色农业的“服务价值”囚笼与循环接口缺失
聊城的绿色农业在保障供给与促进农民增收上成效显著,但其更广阔的生态服务价值与循环经济潜力被制度与技术所禁锢。
生态服务“有实无名无价”:广袤的农田与湿地是重要的碳汇、水源涵养、生物多样性维护载体。然而,这些“生态产品”的价值目前无法进入市场交易,农业的生态贡献无法转化为农民的直接收入或农业企业的资产,导致保护与提升生态功能的激励不足。
有机废弃物的“错配”与“低效”:大量的农作物秸秆、畜禽养殖粪便,本是优质的有机肥原料或生物质能源。但由于收集成本高、专业化处理企业缺乏、与工业能源系统或城市供热系统缺乏连接标准与通道,这些资源要么被废弃焚烧(造成污染),要么仅在小范围内低效还田,未能实现跨区域、跨行业的优化配置。
与工业“养分”需求的脱节:现代农业依赖的磷、钾等矿物质养分,部分可通过处理城市污泥、某些工业副产物获得。但鉴于安全性标准、公众接受度以及缺乏成熟的商业模式的“工业-农业”养分循环链条,农业依然主要依赖外部购入的化肥,未能有效利用本地潜在的“城市矿产资源”。
2.3 文旅康养产业的“叙事悬浮”与产业根基薄弱
“江北水城”的文旅康养产业拥有良好的资源本底,但其发展存在“就文旅谈文旅”的局限性。
品牌叙事与产业现实“两张皮”:对外宣传的“江北水城”形象,侧重于历史文化和自然风光,与聊城作为重要工业基地的现实存在认知隔阂。文旅叙事未能主动包容、转化、甚至赋能其强大的工业与农业文明,未能讲述一个“传统工业城市通过生态循环转型,实现生产、生活、生态和谐共生”的独特且具有张力的现代故事。这使得文旅品牌缺乏深刻的产业根基和时代精神内核。
消费体验与在地物产关联弱:旅游购物环节,缺乏深度融入聊城有色金属精深加工工艺(如创意铜铝工艺品)、绿色农业特色(如高品质可追溯的“共生农业”食材)的独特衍生品和体验项目。游客带走的纪念品与在地核心产业关联度低,文旅对实体产业的带动作用未能充分显现。
康养概念与真实环境感知存在落差:康养旅游依赖于游客对目的地整体环境质量(空气、水、宁静度)的高度信任。传统重工业城市的标签,可能会在潜在康养客群心中形成疑虑,需要强有力的实际环境改善证据和透明的生态数据来消除。
2.4 融合的“三重壁垒”:技术标准、经济激励与协同治理
上述“代谢孤岛”现象的背后,是坚固的系统性壁垒:
技术标准壁垒:工业固废资源化产品(如赤泥基建材)缺乏国家或行业广泛应用标准,导致市场接受度低。农业有机废弃物制成的生物天然气或固体燃料,其接入城市燃气管网或供热系统的技术规范不清晰。不同行业的数据系统(工业DCS、农业物联网、文旅票务系统)互不联通,无法支持跨产业资源调度优化。
经济激励壁垒:对于工业企业,投资于余热回收、废渣深度资源化项目,往往面临投资回收期长、技术风险高的问题,在缺乏强制政策或强有力经济补贴时动力不足。对于农业经营者,从事生态保护或参与工业共生体系(如使用余热温室),可能增加成本或管理复杂度,若无相应的生态补偿或溢价收益,则难以持续。
协同治理壁垒:涉及工业、农业、环保、城建、文旅等多个部门的跨产业项目,缺乏一个强有力的、能够统筹规划、协调利益、监督执行的跨部门治理平台和长效工作机制。项目推进容易陷入“部门墙”。
第三部分:生态架构路径——打造“江北水城产业共生体”
破解聊城的“代谢困境”,需要一场精心设计的、旨在重新编织产业网络的社会技术实验。本报告提出构建“江北水城产业共生体”的系统性方案,旨在将孤岛连接为大陆,将线性链条闭环为循环网络。
3.1 核心代谢工程:有色金属-绿色农业“城市矿山-沃土工厂”闭环系统
该工程旨在打通工业与农业间的物质与能量循环,实现“以废治废、变废为宝、热尽其用”。
子工程一:赤泥/粉煤灰基土壤调理剂与生态建材产业化
联合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中国科学院等机构,在聊城设立“有色金属固废高值化利用国家工程研究中心聊城分中心”。集中攻关赤泥脱碱、有价金属协同提取、以及制备适用于盐碱地改良、酸性土壤中和的专用土壤调理剂技术。同步开发赤泥-粉煤灰基高性能绿色建材(如透水砖、装配式建筑构件)。政府通过强制性消纳比例、绿色采购、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政策,培育本地消纳市场并吸引专业企业聚集,将固废堆放场转变为“城市矿山”开采场。
子工程二:工业余热驱动的“都市型循环农业工场”网络
规划建设从重点冶炼企业到周边现代农业园区、智慧温室集群的“工业余热集中输送管网”。政府主导或PPP模式投资建设主干管网和换热站,将稳定的中低温余热输送给农业用户,用于冬季温室供暖、农产品烘干、养殖场保温。农业用户支付低于天然气市场的热费,形成稳定收益流。此举可大幅降低农业能耗成本,实现全年高效生产,并生产出“零碳热能农产品”,形成独特品牌卖点。同时,探索利用数据中心余热等新型热源。
子工程三:农业生物质与工业能源系统的“碳-能”联姻
建设区域性生物质资源收集、仓储、预处理中心,将秸秆、畜禽粪便等统一处理,通过厌氧发酵生产生物天然气(BNG)并入城市燃气管网,或提纯为生物甲烷用于重型卡车燃料。沼渣沼液经深加工成为高品质有机肥,反哺农田。构建“农业废弃物-能源-工业/交通-有机肥-农业”的本地化碳循环。
3.2 价值实现平台:运河碳链与生态资产数字化交易平台
该平台旨在将无形的生态服务与低碳行为转化为可测量、可交易、可融资的资产。
平台架构:基于区块链技术,建设“运河碳链”底层基础设施。链上开发多类数字资产协议:
农业碳汇(PHC)协议:量化监测采用保护性耕作、有机种植、节水灌溉等 practices 的农田所产生的额外碳汇,生成可交易的碳信用。
工业减碳(IRC)协议:量化记录企业通过参与余热外供、固废资源化、使用绿色电力等行为实现的额外减排量,生成减排信用。
生态积分(EP)协议:对保护湿地、建设绿色工厂、生产循环经济产品的行为进行综合环境效益评估,生成生态积分。
运行机制:
内部交易市场:要求本市重点排放企业(如有色金属、电力)每年强制抵消一定比例排放,其中部分必须来自本平台认证的农业碳汇或工业减碳信用,建立本地化碳中和市场。
外部联通:积极对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温室气体自愿减排(CCER)市场,推动聊城标准成为区域或行业标准。
绿色金融赋能:经平台确权的碳汇、生态积分,可作为抵押物向金融机构申请绿色贷款、发行绿色债券,为农业生态投入、工业循环改造提供资金血液。
3.3 品牌与治理革命:“江北水城”共生美学品牌与产业共生发展委员会
该部分旨在解决“叙事悬浮”与“协同治理”难题,从认知与组织上保障共生体的实现。
发起“江北水城·产业共生”全球品牌计划:聘请顶级策展人、设计师、作家,围绕“金属的温度、泥土的呼吸、流水的韵律”核心意象,创作系列纪录片、艺术装置、设计产品、文学作品。举办“全球产业共生艺术与科技双年展”,将聊城的工业景观(如巨大的电解车间、冷却塔)、农业大地艺术、运河风光整合为独特的旅游体验线路。开发“从矿石到首饰”、“从余热到番茄”、“从秸秆到能量”的深度研学产品。将“产业共生”从技术概念升华为一种可感知、可体验、可消费的生活美学与城市哲学。
成立实体化的“聊城市产业共生发展委员会”:由市长或常务副市长任主任,发改委、工信局、农业农村局、生态环境局、文旅局、国资委等主要负责人为成员,并吸纳核心企业、科研机构、社区代表。委员会下设常设办公室(产业共生局),拥有规划审批、跨部门协调、专项资金管理、数据平台管理、品牌运营等实权。其主要职责包括:制定《聊城市产业共生发展中长期规划与路线图》;审批重大共生项目,协调解决土地、管网、标准等关键问题;管理运营“生态资产数字化交易平台”;统筹“江北水城”产业共生品牌的国内外推广。
结语:迈向一种新的城市文明形态——共生型繁荣的聊城实验
聊城构建“有色金属循环经济+绿色食品+文旅康养”融合生态的探索,其终极意义并非仅仅追求经济总量的叠加增长,而是在中国新型工业化、农业现代化与生态文明建设的交汇处,进行一场关于城市发展终极形态的先锋实验。这场实验试图回答:一个拥有厚重工业积淀、肥沃农业腹地、灵动水生态资源的城市,能否摆脱“先污染后治理”、“城乡分割”、“产业对立”的旧有窠臼,走出一条生产高效、生活宜居、生态优美协同并进的“共生型繁荣”之路?
这要求聊城在多个层面完成历史性的重构:在发展理念上,从追求单一产业GDP增长的“锦标赛思维”,转向追求系统整体代谢效率与韧性提升的“生态系统思维”;在经济模式上,从依赖资源线性消耗与末端治理的“成本型经济”,转向依赖资源循环与价值再生的“收益型经济”;在城市身份上,从“有色金属之都”或“蔬菜第一市”的单一标签,进化为“中国产业共生文明典范城市”的复合标识。
“江北水城产业共生体”的蓝图,描绘的正是这条重构之路。其成功的最终验证,将体现在一系列具体的场景之中:当信发集团的余热成为冬日里万亩番茄温室的能量源泉,当祥光铜业的创新工艺能从赤泥中提取出珍贵的稀土元素,当一位游客手持基于区块链溯源的“共生农业”食材制作的佳肴,在东昌湖畔欣赏以工业废料创作的现代雕塑,当一份由聊城农田产生的碳汇信用在金融市场被争相认购——那时,聊城便不再仅仅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而将成为一个可验证的、充满生命力的理念载体,证明人类的生产活动完全可以以一种更智慧、更优雅、更可持续的方式,嵌入并滋养其所依托的自然与社会系统。这场实验的成功,将为无数面临类似转型命题的中国城市,提供一份兼具雄心与匠心的“聊城答卷”。
本文是狮也咨询《思想领袖系列》区域产业篇之一,旨在引发行业前瞻性思考。欢迎交流,拒绝任何形式的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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