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特朗普启动了“180天倒计时”,把重要的矿产列入国家安全范畴,利用贸易扩展法232条来设立框架:不和美国签订矿产协议的国家,半年后就要准备接受关税。表面上看是突然发生的,实际上是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集中爆发了。
稀土、钴、镍等重要矿产直接关联军工、芯片、电动车,美国对29种重要矿产的进口依赖度过半,稀土精炼九成靠中国。美国有矿可以挖,但是加工高度依赖中国,挖出来的矿经常要送到中国冶炼之后再回来装机,开采、环保、社区阻力并存,关键环节不在自己手里。
美国把矿产问题和武器系统供应链捆绑在一起,强调不容“掐脖子”,尤其不能落到中国手上;谈判与关税并用:180天先谈,谈不成就加税。但是改写供应链不能只依靠美国的意愿,还需要其他国家的配合。美国的目标是拉拢盟友、重构链条、减少对华依赖,但是实施起来比较困难。
澳大利亚、马来西亚、日本已经签署了一些协议,但是马来西亚有原矿出口法规,实际可出量有限;欧盟对于价格下限并不愿意承担,担心制造成本上涨会拖累企业;印度支持多元化但是犹豫不决,不愿意只做加工厂。非洲虽然有矿(刚果金、赞比亚),但是技术、交通、环境等短板明显;如果美国要投资冶炼厂的话,第一步就要与中国抢夺资源,而中国早已修建工厂、修建道路、项目打包,晚来几年的劣势不是口号能够弥补的。
“俱乐部”难以建立,因为每个成员的需求都不一样。特朗普很懂谈不拢就加税的套路,但是这次对面不只是中国,还有一圈利益不一致的伙伴,杠杆容易变形。同时中国节奏没有被打乱,公开回应不多但是很有底气。资源储量一层,完整的产业链才是最重要的。
中国已经启动了出口管制,钨、铀等重要矿产资源的供应变得紧张,军工和高端制造业的压力迅速传导开来。F35一架用到了408公斤稀土,这不是随便可以替代的数字。稀土加工能力主要在中国,技术和良率形成障碍,美国本土重新加工需要过三关,环保审批、工艺路线、成本控制都不能绕过。
中国已经形成了从上游原料、中游冶炼到下游磁材、电机、电池材料的全产业链,东南亚到浙江丽水的配套就像齿轮咬合;阀门一收,新能源、风电、储能的神经就绷紧了。不是加税更痛,而是要掌握好节奏。
美国国内也在算总账:行政令颁布之后,能源、国防、商务等部门忙于评估。若发生对撞升级,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军工、新能源。表面上矿与消费相距甚远,实际上每一环都受到牵制:电机、半导体设备部件、风电高性能材料大多依靠稀土,原料价格上涨会层层传导,推高通胀。加征关税并不一定能把对手打倒,反而会先把自己踩在脚下。
决定因素是技术和生产能力,真正能做到去风险的是靠工厂和工艺,而不是靠口号。美国面前的梗点是开采推进缓慢、冶炼投资较少、环保门槛较高、盟友标准不一、算账各算各的、效率难以提高。而中国有资源、完整的工业土壤以及广阔的国内市场来消化产能,三者相加就形成了稳定的竞争优势,并不是180天就能切开的。
盟友是否认可,最终要看财务、民意、企业全球布局以及时间。矿产项目动辄就是十年,快速见效的承诺听起来很好,但是实现起来需要耐心和资金。到后来,现实就会展露锋芒。担心“脱钩”的人知道一刀切是不可能的,替代材料的研发以及规模化也需要时间。
很容易得出结论,特朗普先出手争夺话语权、筹码以及谈判姿态;而中国不着急,手里握着完整的产业链和手里的阀门。双方都知道,真正底牌不在于喊得有多大声,而在于工厂运转得是否稳定。180天看似很短也可能会很长,比拼的是谁能够经受住时间与成本的考验,谁的产业韧性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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