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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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的故事,得从吉林长春的江湖大哥赵三赵洪林说起。这位三哥在赌场上向来是风云人物,这日在四九城的局上大展身手,短短几日便赢了个盆满钵满,心情正盛的他,抬手就给聂磊拨去了电话,听筒里的声音透着股子志得意满的爽朗。

“哈哈,磊弟,是你洪林三哥!”

“三哥。”聂磊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江湖晚辈对前辈的敬重。

“好些日子没见,三哥怪想你的。我这会儿在四九城呢,这几天手气顺得很,没少赢。你把杜成也喊上,过来咱哥仨吃点喝点,好好热闹热闹!”赵三语气热络,话里话外都是赢钱后的豪气。

聂磊心里门儿清,赵三这是盛情相邀,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他当即应下:“成,三哥,我开车过去,你在那儿等我。对了,这趟约莫赢了多少?”

赵三轻描淡写一句:“也没多些,一个礼拜下来,三四百万吧。”

“哎哟我去,三哥你这挣钱也太容易了!行,我这就动身,你稍等。”聂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挂了电话便马不停蹄地安排。

电话一撂,赵三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非喊上杜成不可。他跟杜成这俩人,说是投缘,实则是臭味相投,凑到一块儿就没别的念想,无非是找些乐子解乏。这边聂磊不敢耽搁,转手就给杜成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杜成那股子官二代特有的狂傲劲儿顺着听筒就传了过来。

“喂,老弟,在哪儿猫着呢?”

聂磊笑着怼了一句:“得,没事就喊老弟,有事就叫大哥,是吧?我在青岛呢,能在哪儿。赵三在四九城赢了钱,喊咱过去吃饭,咱去给他‘败败火’,消费消费。”

杜成一听有热闹,当即来了兴致:“行啊!等着,我这就订机票,最晚晚上就到四九城跟你们会合!”话音刚落,电话便“啪”地一声挂了,那爽快劲儿,半点不拖泥带水。

次日天刚蒙蒙亮,聂磊吃过早饭,便点齐了十七八个弟兄,清一色的豪车开道,浩浩荡荡朝着四九城进发。杜成那边则选了更快捷的航班,上午启程,傍晚时分便能落地。

当天傍晚五点多,两拨人陆续抵达四九城。赵三的电话催得勤,聂磊一行人先到一步,问清地址得知赵三在西城一家饭店包了套房,便带着弟兄们径直上楼。房门一推开,赵三一眼就瞅见了聂磊,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这俩人这些年在江湖上互相照应,交情早已非同一般,见面二话不说就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聂磊坐下没多久,目光就落在了赵三脸上——屋里灯火通明,锃亮的地板能映出人影,赵三却依旧戴着副墨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那派头摆得十足。聂磊实在忍不住,打趣道:“三哥,这屋里都亮堂成这样了,你还戴着墨镜,是怕晃着眼睛咋地?”

赵三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张扬:“别说喝茶了,就是跟你嫂子解乏的时候,我这墨镜都不带摘的!你再瞅瞅我这头型,一年四季都是这油亮的小背头,溜光水滑的,跟牛犊子舔过似的。还有这皮鞋,每天必须擦得锃亮反光!你就说,我这装扮,是不是一眼就透着俩字——有钱!”

他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杜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伴随着电话接通的动静。“喂,我到楼下了,在几楼?”

聂磊对着电话喊:“二楼,赶紧上来,我跟三哥正等你呢。”

“妥了。”

门被推开,杜成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个人——心腹陶强。官二代的做派向来如此,不求人多,但求稳妥。他一眼就看见了赵三,快步走上前,两人先是紧握双手,随即就抱在了一起。赵三一时兴起,捧着杜成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他模样长得周正,内里却糙得很,一口大黄牙印在杜成脸上,跟拔罐似的。浓浓的雪茄味混着早上残留的食物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杜成差点没忍住吐出来,可碍于情面,也只能强忍着,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哥仨就这么唠开了。

杜成故意逗他:“我可听说了,三哥你这趟在四九城大发了,一个礼拜赢了六七百万?可以啊,一天一百万进账,咱这点小打小闹,跟你比起来可真是不够看。”

赵三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嗨,都是小钱。等你们走的时候,一人给你们拿两捆,图个乐呵。”

“两捆哪够啊?”杜成不依不饶,笑着加码,“都说好兄弟见面分一半,你这钱赢了也花不完,不如给我三百万,咱哥俩都痛快。”

这话可就戳中赵三的要害了。三哥这人,出了名的抠门,不是一般的铁公鸡——三百万让他拿来吃吃喝喝、挥霍享乐,眼睛都不带动一下,可要是想让他往外借,那比登天还难。他打了个哈哈,巧妙地把这话岔了过去,没敢接这个话茬。

一行人加起来二十六七个,浩浩荡荡朝着四九城的知名饭店去了。赵三为了撑场面,特意在当地租了一台宾利,车子稳稳停在饭店后院,一行人簇拥着三位核心人物,径直上了楼。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赵三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嗓门洪亮:“兄弟们,今晚吃好喝好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咱换个地方透一透,是去天上人间,还是罗兰夜总会?我瞅着罗兰那边的姑娘不错,要不咱就去哪儿?”

聂磊当即摆手否决:“别去罗兰了,前些日子我刚帮兰姐办了件事,她肯定不肯收钱,去了反倒生分。咱就去天上人间,我给张燕打个电话,让她给咱安排妥当。”

说罢,聂磊便拨通了张燕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张燕温柔又干练的声音:“喂,磊哥。”

“燕,我今晚跟杜成、还有我哥们赵洪林过去,你给安排个大包房,再挑些靠谱的姑娘。”

“好嘞磊哥,我这就跟老板说一声,把一切都安排好,你们过来就行。”张燕的语气里满是恭敬,挂了电话便立刻忙活起来。她心里清楚聂磊的分量,不敢有半点怠慢,特意挑了二十多个自己亲手培训出来的姑娘,个个容貌出众,谈吐得体。

这边安排妥当,聂磊一行人便驱车赶往天上人间。车子刚停在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经理立马迎了上来,门口甚至特意支起了拱门,红底黄字写着“热烈欢迎聂磊先生一行”,排面给得足足的。

二十多号人鱼贯而入,走进预订好的大包房依次落座。没过多久,张燕便款款走了进来,一身精致的黑色晚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手上戴着黑色蕾丝手套,举止优雅地挨个打招呼,最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聂磊身边。

赵三一眼就盯上了张燕,眼神直勾勾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全然写在脸上。聂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三哥,看中哪个了尽管挑,让她陪你坐旁边。”

赵三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随便来一个应付着就行,心思却还黏在张燕身上。就在这时,杜成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姑娘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开口便问:“你认识我不?我叫杜成,在这天上人间,我基本上能横着走。”

这姑娘名叫小叶,生得眉清目秀,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来天上人间没多久,性子还带着几分青涩,面对杜成的张扬,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2

杜成盯着小叶,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开口问道:“老妹,长得这么周正,咋不找个大哥跟着享清福,反倒来这儿当小妹挣这份辛苦钱?”

小叶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落寞:“哎,没办法,刚跟对象分手了,我对男人算是彻底寒心了。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拼一把,女人嘛,还是得独立点才靠谱。”

杜成一听,立马摆出一副心疼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撩拨:“哎哟,刚分手就出来受累,哥听着都难受。要不要哥护着你?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小叶抬眼,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疏离:“谢谢哥,我不用人保护。”

杜成也不恼,接着追问:“那哥再问你,今年多大了?”

“22。”小叶轻声应道。

“正是好年纪!没干这个之前,你是做啥的?”

“在医院当护士,天天伺候病人。”

这话一出口,杜成心里更中意了——既有护士的温柔,又有骨子里的韧劲,越看越对胃口。他连着跟小叶碰了好几杯,酒液下肚,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今儿晚上高低得把这小丫头领走,好好跟她温存一番。

他抬眼给陶强递了个眼色,示意陶强赶紧出去找地方开宾馆。随后又朝着张燕喊了一嗓子:“燕,你过来一下。”

张燕立马快步走了过来,躬身问道:“成哥,您吩咐?”

杜成指了指身边的小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丫头不错,一会帮我说道说道。让她跟我一回,亏不了她——我在四九城得待个十天半月,少不了给她好处。”

“行,成哥,我一会帮您渗透渗透,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张燕爽快应下。

接着,张燕就朝小叶招了招手:“老妹,你跟我出来一下。”

小叶起身跟着张燕走出包房,俩人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张燕开门见山,直接给小叶“上课”:“今晚陪的那位杜少爷,你觉得咋样?”

小叶想了想,说道:“人看着还行,就是话有点多,挺贫的。”

“你可别小看他。”张燕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他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公子,在四九城的少爷圈里横着走,没人敢惹,那是实打实说一不二的主。你要是能跟他处上几年,钱都是小事,关键能认识一群大老板、江湖大哥,将来不管自己干点啥,这些都是硬资源。”

小叶反问了一句:“燕姐,既然这么好,你咋不跟他呢?”

张燕脸上掠过一丝怅然,随即又恢复了通透:“我心里有人了,就稀罕聂磊,可惜他看不上我。你可别学我,遇上合适的就得抓紧拿下。跟你那小男朋友既然断了,就断得干净点,别藕断丝连的。从今天起,把他电话拉黑,彻底了断。”

顿了顿,张燕又劝道:“我跟你说实话,你那小男朋友早在外边给你戴绿帽子了,你也清楚他压根不会娶你,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现实点。今晚就跟杜少爷回去,错不了。”

小叶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那行吧。”

可这话刚说完,意外就来了——小叶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张燕摆了摆手:“你接了吧,快说快了,别让杜少爷等急了。”

说完,张燕转身推门进屋,反手带上门,笑眯眯地走到杜成跟前:“成哥,事差不多妥了,她答应了。”

杜成眼睛一亮:“真同意了?”

“嗯,同意了。”张燕叮嘱道,“小叶是个实诚姑娘,您可得好好对她,能多给她搭搭线、介绍点资源就多帮衬一把。”

“放心,燕,我肯定亏待不了她。”杜成心情大好,又问,“人呢?”

“在外面接电话呢,三五分钟就进来。”

“哈哈,还是你办事靠谱。行,你去陪聂磊吧。”杜成摆了摆手,满心期待。

另一边,小叶接通了电话,听筒里立马传来前男友暴躁的声音。小叶率先开口,语气冷淡:“你还打电话干啥?我们俩已经断了,别再联系了。”

“断了?你跟我扯犊子呢!”前男友的声音透着怒火,“你在哪呢?”

“我在学校。”小叶随口扯了个谎。

“你放屁!”前男友破口大骂,“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他妈跑到天上人间当小妹去了!你要不要点脸?”

小叶也来了火气,反驳道:“你都把我甩了,我不得找份工作挣钱糊口?”

“我甩了你,你就能干这个?就不能找个正经活?”前男友语气愈发蛮横,“你给我出来!”

“我不出去,我在上班。”

“你不出来是吧?”前男友放狠话,“行,那我就进去!要是在众人面前给你难堪,你可别怨我!”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小叶心里一紧,看着包房里还在喝酒热闹的众人,咬了咬牙,还是推门走了出去,在门口叉着腰等着——她不想把事闹到包房里,连累其他人。

没一会儿,前男友就带着六七个人赶了过来,一个个穿着光鲜,一看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前男友指着小叶,语气刻薄又暴躁:“你自己看看你穿的这一身,像什么样子!跟我回去!”

“我不跟你回去,我在上班。”小叶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上班?”前男友冷笑一声,脏话脱口而出,“咱俩处了这么久,你死活不让我碰,转头就出来陪这帮野男人玩,是吧?”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小叶皱着眉反驳,“我在这儿就是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有我自己的原则。”

“原则?你有个屁原则!有原则会来这种地方上班?”前男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小叶的手腕,强硬地说,“跟我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撒开我!”小叶使劲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包房里,杜成左等右等不见小叶进来,心里渐渐起了火气。他站起身,嘴里骂了一句:“妈的,这小丫头片子咋还不进来?我出去看看。”

他也没叫人,独自一人“哐当”一声推开包房 door,左右扫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嘿,这丫头跑哪去了?”杜成嘀咕着,顺着楼道走到头,往右边一拐,往下一看,正好瞧见小叶被一群男人围着拉拉扯扯。

杜成眼神一沉,脚下几步就冲了下去,走到门口一看,那几个男的正使劲把小叶往车上拽,小叶一边挣扎一边嘶吼:“你放开我!别碰我!滚远点!”

3

杜成快步上前一把拦住,突如其来的身影给那伙小子吓了一哆嗦。小叶趁机挣脱,几步躲到杜成身后,紧紧靠着他——她清楚杜成的身份背景,此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委屈:“成哥,他们欺负我。”

杜成扫了眼面前七八个人,转头问小叶:“这几个货谁啊?”

“是我前男友他们。”

杜成嗤笑一声:“你他妈有多少前男友?我还以为这七八个全是。”

“不是不是,就中间那个黄头发的,他是我前男友。”小叶急忙解释。

“我翘,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情史多丰富。”杜成收敛玩笑态,立马拿捏起派头,对着那伙人冷声道,“兄弟们,八九个老爷们围着个姑娘撕扯,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有事儿好好说。”

“你他妈谁啊?也敢管老子的事?”对方一个小子往前一步,伸手指着杜成的鼻子。

“我是她现在男朋友。”杜成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黄头发一听就炸了,梗着脖子喊:“你是她男朋友?那我是谁?”

“你他妈爱谁谁!从现在起,小叶归我了。再敢纠缠我的女人,别怪我不客气。”杜成眼神一狠,放了狠话,“实话告诉你们,我包房里等着二十多个打手,真不服气,我就把你们腿挨个打折,听见没?”

黄头发一伙人也挺狂,仗着人多还有家世,嗤笑道:“吹呢?谁怕谁啊?”

“不信是吧?”杜成挑眉,侧身让出楼道的路,“敢跟我进屋一趟不?”

“有啥不敢的!走就走!”黄头发酒劲上来了,带着人就跟着杜成往楼上走,心里还合计:倒要看看屋里藏着什么货色,敢这么嚣张。

没人知道,这黄头发是故意隐藏身份出来玩的,家里背景压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刚到包房门口,他借着酒劲抬手就“哐当”一脚,直接把房门踹开了。

杜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呵斥:“你他妈敢踹我的门?”

“踹了又怎么样?你们都他妈是谁?”黄头发梗着脖子往屋里闯。

门一开,屋里的灯被人“啪”一下按亮。只见史殿林正手摸着怀里的家伙,灯一亮,他的手“蹭”地就伸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扫向门口。赵三戴着墨镜,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嗡嗡问:“咋回事啊?吵吵啥?”

黄头发一伙人涌进屋里,眼神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了聂磊身上——聂磊正和张燕坐着聊天,这一脚踹门的动静,纯属不把人放眼里。

杜成指着黄头发一伙,对着屋里众人说道:“兄弟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在楼下围着小叶拉拉扯扯,还想给人硬拽上车,这能忍?”

聂磊抬眼扫了扫那几个半大孩子,眼神里带着不屑,觉得杜成有点小题大做,淡淡开口:“你这不闲的?让陶强下去给几砖头,赶跑就完了。”

说着,聂磊站起身,目光冷厉地看向黄头发一伙:“出去,别在这烦我们,滚。”

杜成跟着附和,语气嚣张:“听见没?赶紧滚犊子!不滚就等着挨揍,知道不?”

“你们还敢打我?一群黑社会臭流氓,抢我女朋友还这么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黄头发被怼得怒火中烧,趁着酒劲抬手就一巴掌,朝着杜成脸上扇了过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陶强见状,立马往前冲,裤子一提,皮带“嗖”地抽出来对折,手里攥着皮带扣就冲了上去,嘴里骂着:“翘翘翘!敢动成哥!”

陶强打架虽不算顶尖高手,但收拾几个半大孩子绰绰有余。他一手薅住一个小子的衣领,“哐当”一下就摁在墙上,胳膊肘子对着那小子肚子“咣”地就是一下,疼得对方直翻白眼。紧接着,他转头盯上扇杜成的黄头发,快步上前,皮带直接缠在对方大脖子上一勒,狠声道:“翘!你敢动手!”

皮带越勒越紧,黄头发被勒得脸涨通红,青筋暴起,连气都喘不上来,手脚胡乱挣扎。杜成在一旁看得火大,吼道:“勒!给我勒销户他!”

眼看黄头发就要背过气去,聂磊皱了皱眉,开口制止:“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陶强狠狠一撒手,黄头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陶强指着他骂:“还敢来这撒野?再废话弄死你们!”

黄头发缓过劲来,还嘴硬:“你们给我等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事没完!”

杜成一听,上前对着他肚子“哐哐”就是两拳,打得黄头发蜷在地上。陶强抬手一皮带抽在他脸上,骂道:“爱谁谁!滚!”

七八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房,“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杜成揉了揉被扇的脸颊,骂道:“他妈敢扇我,真是欠揍。”

众人重新坐下,聂磊摆了摆手:“行了,就是几个小孩,别影响了兴致,再玩会。”

杜成转头看向小叶,一脸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哥猛不猛?能不能护着你?”

小叶满眼崇拜,连连点头:“哥,你太猛了,太酷了!刚才你揍他那两下,都给我看迷了。”

“你知道这叫啥不?”杜成故意卖关子。

“叫啥呀?”

“组合拳!左勾拳右勾拳,直接给他打出前列腺炎!”杜成得意地哈哈大笑。

“哥,你太厉害了,今晚都听你的。”小叶柔声说道。

“哈哈,来,走一个!”杜成拿起酒杯,又和众人喝了起来。

可他不知道,这伙小孩压根不是好惹的——领头的黄头发小乐,背景大得吓人。他在外面越想越委屈,摸出手机,咬着牙说道:“我给我姐打电话,让我姐找我姐夫收拾他们!”

有人要问了,他姐夫是谁?他姐夫姓秦,正是当年砸了金伯帆酒店的秦家大少爷。那秦少的地位有多高?就连小勇见了,都得主动倒酒伺候。

小乐拨通了姐姐高明艳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怒火:“喂,姐,我是小乐。”

“怎么了小乐?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高明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女朋友让人抢了!她被人拐到天上人间当小妹,我去找她,还让人给打了!对方一屋子二十多个人,把我们七八个人围起来一顿拳打脚踢,还用皮带勒我脖子,差点给我勒死!”小乐添油加醋地哭诉,把自己说得格外委屈。

“什么?还敢有人打你?”高明艳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姐说清楚。”

“我去找我女朋友,想把她带走好好聊聊,结果屋里有个叫什么‘成’的,把我们叫进包房里。一进屋他们就围上来动手,下手特别狠,差点没把我打死!姐,你快让姐夫过来帮我报仇!”小乐哭喊道。

4

高明艳一听,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对着电话吼道:“不是,谁敢这么大胆?你没提你姐夫的名字?”

“姐夫之前特意嘱咐过,在外边少提他的身份,我没敢说。再说他们上来就动手,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我勒上了。”小乐委屈巴巴地辩解,语气里满是不甘。

“姐,我太受气了,你快想想办法帮我报仇!”

高明艳本就是个护弟狂魔,一听弟弟受了这委屈,脏话都爆了出来:“特么的!敢打我弟弟?我爹妈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们也配?这不是扯犊子吗!”

她咬着牙说道:“我问问你姐夫管不管这事,他要是不管,我就跟他离婚!你先上家来,姐给你撑腰。”

“好嘞姐。”

啪地一撂电话,小乐立马开车往姐姐家赶。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小区,他按响门铃,家里的保姆闻声开门,一看见小乐的模样,当即惊呼:“哎哟我的天!小乐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让人打成这样?脸都花了!”

高明艳闻声从屋里出来,一瞅弟弟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都揪紧了。小乐扑到姐姐跟前,带着哭腔说:“姐,这全是他们打的!”

高明艳连忙扶着他坐下,对着保姆喊道:“快上楼拿纱布、药水来!”

小乐坐在沙发上,高明艳拿着棉签蘸着药水给他细细上药,一边涂一边冷着脸问:“老弟,他们还在那儿吗?”

“还在天上人间玩呢,压根没把这事放眼里。”小乐咬牙说道。

“领头那小子叫啥名?”

“好像叫什么‘成’,具体全名没听清。”

“我特么管他什么成不成的!”高明艳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就给秦总拨了过去。

这秦总可不是一般人物,段位极高——祖上是开国功臣,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元勋,爷爷辈就跟太祖称兄道弟,家世背景深不可测。

电话接通,秦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喂,怎么了?我快进小区了,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跟个泼妇似的。”

“我怎么就泼妇了?”高明艳气不打一处来,“你抓紧时间回来,家里出大事了,天都要塌了!”

“别一惊一乍的,多大点事。等着,我马上到。”秦总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穿着一身规整的中山装,开着绿色猎豹越野车停在楼下,带着两个护卫径直上楼。

一推门进屋,就看见妻弟俩气鼓鼓的模样,再瞅小舅子小乐那满脸伤痕,秦总皱了皱眉:“咋回事?这脸是怎么弄的?”

高明艳拉着秦总坐下,语气带着质问:“老公,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秦总落座,瞥了眼小乐:“这一脸伤摆在这儿,还用说?有话直接讲,别阴阳怪气的。”

“我问你,你亲小舅子在外边让人打了,你管不管?”高明艳盯着他的眼睛。

秦总嗤笑一声:“让人打了找警察去。为啥打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他?我看就是他嘴欠惹的祸。多大点事,找警察正常解决就行。”

“行,这就是你当姐夫说的话!”高明艳瞬间炸了,起身就去拽小乐,“你不管是吧?我管!老弟,他们在天上人间是吧?走,姐领你找他们拼命去!”

“坐下!”秦总沉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是不管吗?我拿着菜刀跟他们拼了!”高明艳红着眼眶,语气却丝毫不退。

“你坐下,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秦总脸色沉了下来,又补充道,“这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乐连忙开口,带着哭腔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哎,我女朋友被人抢了,我去找她想给她领回来,结果对方二十多个人围着我就揍。那领头的几个穿得都挺好,身边人都喊他们少爷,看着混得也挺厉害。”

秦总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真特么没出息,这点破事都搞不定。行了,用不着我亲自出面,别哭了。”

说着,秦总拿出手机给身边的护卫打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指令:“来家里一趟,有活安排。”

没多久,护卫小军就到了。一看见小乐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小军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毕竟是秦总小舅子,平日里也多有照拂。

秦总看着小军,缓缓交代:“你领着我小舅子去天上人间,把这事给解决了。那帮小子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另外,他那个小女朋友也当场问清楚,乐意跟着他就让他领回来,不乐意就随她去,别强求。你陪着他过去,把控好分寸。”

“是,秦总。”小军恭敬应下,随后带着小乐上了绿色猎豹,径直朝着四九城天上人间开去。

可这边的杜成,向来是眼高于顶、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别说不知道对方是秦总的人,就算知道,恐怕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正是天上人间最热闹的时候。聂磊、杜成一行人酒过三巡,兴致正浓,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包房里歌声、笑声、划拳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小军是秦总身边的老人,性子沉稳,向来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平日里在队里纪律严明,就算下班出来,也从不穿制式服装,只穿一身简单的便装,透着一股内敛的气场。

到了包房门口,小军先是轻轻敲了敲门——他本是抱着和平解决的态度来的,可包房里实在太吵,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听见。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屋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聂磊正和张燕聊着天,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当即抬手示意众人:“大家伙停一停,先别闹了。”

接着,他又对身边的兄弟说:“别唱了,把灯打开,怎么莫名进来个人?”

灯光“啪”地一下被打开,屋里瞬间亮如白昼。聂磊也看清了门口的两个人,尤其是耷拉着脑袋、像个冤种似的小乐,当即就认出了他。

小乐一看见聂磊等人,立马来了精神,伸手指着他们,语气激动地对小军说:“军哥,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打我的!”

小军当即瞪了小乐一眼,沉声呵斥:“行了,少说话,我来处理。”

随后,小军转头看向屋里众人,脸上表情平淡,不卑不亢,语气沉稳地开口:“兄弟们,我问一句,刚才是不是你们把我这大侄给打了?动手的哥们麻烦站出来,咱们好好唠唠,把事说开。”

5

杜成一看这架势,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眼看和小叶的事就要成了,半路杀出这么个扫兴的,别提多膈应了。他“腾”地站起身,指着小军,语气嚣张:“我打的,怎么着?你哥们叫啥名?”

小军面色依旧平淡,抬了抬下巴:“你别管我叫啥,过来一趟。”

“你啥意思?”杜成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在小叶面前摆着派头,“有话直说,别在这磨磨蹭蹭。”

“看你这意思,是喝了不少。”小军顿了顿,打算自报身份,“我做个自我介绍……”

“用不着!”杜成直接打断,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是他叔还是他爹?多大点事,小孩打架还搬家长?不嫌丢人?”

“兄弟,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清楚身份。”小军耐着性子,依旧保持克制。

“少废话!”杜成摆了摆手,全然没把对方放眼里,“你直接说想咋地就完了,别耽误我正事。在我眼里,没谁值得我听他自我介绍。”他这话明着是怼小军,实则是说给小叶听,故意展示自己的底气。

小军压下心头的不悦,开门见山:“行,那我直说了。我家大侄被你们揍了,这事传到他姐耳朵里,他姐夫——也就是我领导,让我过来处理。小孩之间因为处对象打架,本不是啥大事……”

“能不能别这么墨迹!”杜成不耐烦地吼道,“给你机会说重点,到底想咋地?”

“两个选择。”小军语气不变,缓缓说道,“第一,让我们打回来,他在四九城从没受过这种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二,给我们道歉,再拿相应的赔偿。另外,哪个是他女朋友?”

说着,小军看向小乐,小乐立马指着小叶,喊道:“柳叶,你过来!”

可小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犹豫,显然是不想再跟小乐走。

小军见状,转头对小叶说:“你叫柳叶是吧?今天晚上你跟他走,这事咱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行,就按这来。”小军补充道,“咱不用惊动警察,也不用惊动我这边的人,私下解决干净。”

一旁的聂磊早已看出端倪——这小军说话沉稳,气质不凡,胸有成竹的模样里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底气,哪怕被杜成屡次打断,依旧面不改色。这种沉稳的素质,聂磊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平日里很少跟体制内的顶尖人物打交道,一时没反应过来。

杜成却压根没察觉不对劲,梗着脖子说道:“不好意思,两个我都不选。现在立马给我出去,要不然急眼了,连你一起打!”

“你要是这态度,那咱们就得换个地方谈了。”小军眼神微沉,“你敢跟我走一趟吗?”

“我跟你走?你算个啥?”杜成酒劲上头,愈发狂傲,“我爹的话我都不听,凭啥听你的?”

“行。”小军不再废话,伸手就往口袋里摸——他是想掏证件亮明身份,可杜成喝多了,误以为他要掏家伙。

“还敢动家伙?”杜成眼疾手快,抬手就朝着小军脸上“啪嚓”扇了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战火。陶强见状,立马从身后掏出家伙,快步上前,一把顶在小军的脑袋上,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还敢在这摆谱!”

小军面无惧色,冷冷回应:“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我是跟着领导办事的。你们这么对我,就是不给我领导面子,该打的是你们。”

门口的小乐吓得一哆嗦,连忙喊道:“军叔!他们居然有家伙!这可咋办?”

“我今天没穿制服,也没带家伙,是我的疏忽。”小军语气平静,却藏着怒火,“行,你们真有种。有能耐就在这等着,别跑。我是抱着和平解决的态度来的,你们居然动手打人……”

话还没说完,杜成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骂道:“滚出去!”

“你敢让我知道你是谁吗?”小军捂着脸颊,眼神里的寒意愈发浓烈。

“听好了!老子叫杜成!在四九城随便打听,谁不认识我!”杜成拍着胸脯,狂得没边。

“杜成是吧?”小军看向聂磊等人,“他们呢?”

“不用管他们,人是我打的,事是我惹的,找我杜成就行!”杜成不耐烦地说,“妈的,好不容易的兴致全被你们扫了。有本事你就找人来,在四九城,我杜成还没怕过谁!爱找谁找谁,赶紧打电话!”

“杜成是吧?你是海南的?”小军又问了一句,记下关键信息。

“是又怎么样?”

小军不再多言,转头对小乐说:“小乐,走。”他身为秦总的护卫,没得到动手的命令,不能擅自挑起更大的冲突,只能先暂时撤离。

看着两人走出去,杜成还在放狠话:“我就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聂磊连忙上前拉住杜成,眉头紧锁:“别惹事了,这事恐怕不简单。那个叫小军的身上有种劲,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努力回想,忽然想起刚才瞥见的细节,“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他穿了双绿色的袜子,这不对劲。”

聂磊喝得也有些多,脑子昏沉,一时没琢磨透这绿色袜子的门道——他只盯着袜子看,却没注意到小军腰带扣上那颗不起眼的星星,那才是身份的关键标识。

另一边,小军和小乐坐上绿色猎豹,小乐还心有余悸:“军叔,他们居然有家伙,咱们就这么算了?接下来咋办啊?”

“我给你姐夫打电话。”小军揉着脸颊,语气凝重,“看来这伙人不是一般角色,得让领导亲自定夺。”

说着,小军拨通了秦总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沉声说道:“领导,对不起,事没办妥,给您丢人了。”

秦总语气平淡:“怎么回事?”

“我带着小乐去天上人间处理事,刚说明来意,对方就动了手。我还没掏出证件,就被人扇了嘴巴子,紧接着他身边的人就掏出枪,顶在了我脑袋上。我没带家伙,也没得到您允许还手的命令,只能先带着小乐撤出来了。在包房里,我一共挨了四个嘴巴子。”小军一字一句地汇报,语气里满是愧疚。

杜成这一下,无疑是捅了马蜂窝。小军不只是秦总的护卫,更是他的贴身助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秦家和秦总的脸面。打小军,就等同于当众扇秦总的耳光,二者没有任何区别。老话讲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秦总身边最得力的人。

电话那头的秦总,语气瞬间冷到了极点,只问了一句:“在哪?”

“我们在四九城天上人间门口等着。”

“等着我,我亲自过去。”秦总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领导,您这身份,亲自过去合适吗?”小军连忙劝阻——秦总身份尊贵,没必要为这点事亲自出面。

“合适!”秦总怒声道,“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跟他们讲什么身份?真当我们老秦家没人了?”

“好,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秦总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把我的外套拿来,检查一下我的证件,再把我的家伙备好。”

显然,秦总是真的急了。他披上外套,把证件和家伙放在手边,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喂,邢涛,我是老秦。”

电话那头的邢涛连忙恭敬回应:“大哥,您有吩咐?”

“把你手下的警察都调到天上人间门口,我要亲自处理点事。”

邢涛一愣,连忙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先问问情况?”

“我需要向你汇报?”秦总语气愈发严厉,“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好使!好使!”邢涛不敢再多问,连忙应下,“我这就带人过去,您稍等!”

6

秦总握着电话,语气冷得像冰,厉声吩咐:“到了天上人间,二楼包房里有个叫杜成的,给我把他拎下来!我教教他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年纪轻轻不学好,我要是不替国家好好教育教育他,都算我失职!翘!居然还敢拿枪顶我护卫的脑袋,反了他了!”

“不是,大哥……”邢涛刚想开口劝阻,就被秦总打断。

“咋的?你认识他?”秦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邢涛不敢隐瞒,连忙应道:“认识,杜成这小子……”

“行啊。”秦总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那我顺带也教教你,以后在四九城该怎么交朋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身边凑?”

“不是,秦总您听我说,这个杜成他……”邢涛还想解释杜成的背景,却根本没机会。

“我不听!”秦总直接打断,“我现在就过去,你立马带人到位,别废话!”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邢涛握着手机,瞬间傻了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杜成这是彻底完了,纯属玩火自焚!他纠结起来:要是给杜成报信,让他跑了,秦总那边抓不到人,怒火肯定得撒在自己身上;可要是不报信,杜成落在秦总手里,后果不堪设想——秦总家的势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犹豫再三,邢涛还是拨通了田壮的电话,语气急促:“田壮!别在外边喝酒了,赶紧集合手下兄弟,火速赶去天上人间,快!”

不等田壮多问,电话就挂了。田壮不敢耽搁,立马调集人手,带着一众警察直奔天上人间而去。

此时包房里,杜成正搂着小叶唱得兴起,聂磊等人也喝得晕头转向,早把之前和小军的冲突抛到了脑后,一个个醉意朦胧,满脸惬意。

而天上人间门口,短短十几分钟就聚集了近两百号警察,里三层外三层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灯光闪烁,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田壮带着人往楼上走,心里却犯着嘀咕:邢涛这只说让抓人,压根没说抓谁啊?他正疑惑着,邢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邢总,你倒是说清楚,抓谁啊?”田壮压低声音问道。

“你进屋一眼就能看着,把杜成给我拎下来!”邢涛的语气不容置疑。

田壮当场就懵了,嗓门都提高了几分:“等会?抓杜成?邢总,你是不是喝多糊涂了?”

“我糊涂个屁!”邢涛没好气地说,“咱跟杜成的关系我能不知道?要是没天大的事,我能让你抓他?赶紧的!别废话!”

“不是,这不行啊!”田壮连忙劝阻,“咱跟杜成穿一条裤子这么多年,抓他这不扯淡吗?就算抓回去,最后还得给放了,纯属瞎折腾!兄弟们,撤!”

见田壮这态度,邢涛彻底急了,对着电话吼道:“田壮!要是没有比杜成后台还硬的人压着,我能让你去抓他?杜成的底细我不比你清楚?赶紧把人拎下来,秦大少马上就到了,耽误了事儿,有你好果子吃!”

“秦大少”三个字一出口,田壮瞬间不敢再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兄弟们上楼。

包房里依旧喧闹,杜成喝得满脸通红,压根没察觉危险临近。田壮一把推开房门,“啪”地打开所有灯光,顶着个晕乎乎的脑袋闯了进来,厉声喝道:“都别唱了!停下!”

聂磊抬头一瞅是田壮,愣了一下:“田壮?你怎么来了?”

杜成还以为是来凑热闹的,笑着招手:“哎呦,壮哥!快过来坐,陪哥喝两杯!”

“喝个屁!”田壮没好气地说,“别喝了,赶紧跟我下楼!”

“下楼干啥?还没玩尽兴呢!”杜成摆了摆手,又对着田壮的手下招呼,“兄弟们是不是巡逻到这了?都坐,一起喝!”

“别整那套没用的!”田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跟你们说正事,是不是揍了个叫小乐的小子?”

杜成满不在乎地说:“对啊,那小子欠揍!怎么?他找你告状了?壮哥,咱可是自己人,你还能帮外人?”

“自己人也救不了你!”田壮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你知道那小乐是谁吗?他是当年某战役总指挥的亲戚,姐夫是秦总,实打实的顶级关系户!秦总直接给邢总打的电话,调动了两个分公司的人手,就是为了抓你!而且你还打了秦总的护卫,这可是打了秦总的脸,人家说了,非要教教你怎么做人不可!”

这话一出,聂磊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之前的疑惑也豁然开朗:“我就说他穿绿色袜子不对劲!那人站得笔直,气质沉稳,原来是体制内的人!”他连忙冲到杜成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别耍横了,赶紧配合田壮,同时找人想想办法,这事闹大了!”

杜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他不止一次听家里的长辈叮嘱:“在外边胡闹归胡闹,跟警察折腾也行,但绝对不能跟体制内的核心人物起冲突!那些人是打天下、守江山的,流血牺牲换来如今的安稳,就算是咱们家,见了他们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放肆!”

想到这里,杜成的头瞬间耷拉了下来,之前的狂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凝重。

就在这时,田壮的电话响了,他连忙接通:“喂,邢总。”

“抓紧时间把人带下来!秦总到了,别让他等!”邢涛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田壮挂了电话,对着杜成说:“走吧,下去吧。”

杜成咬了咬牙,沉声道:“你们都别跟着,这事是我惹的,我自己扛。陶强,这回怕是跑不了了。”

“不行!”陶强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是来保护你的,要走一起走,我跟你一块下去。”

聂磊也上前按住杜成的肩膀,沉声道:“说什么胡话?兄弟一场,有事儿一起扛,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一旁的赵三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哪敢下去见秦总,赶紧把脑袋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埋,假装打呼噜,装睡装得一动不动,生怕被人注意到。

最终,聂磊、杜成带着二十多个兄弟,跟着田壮一步步走下楼。楼下大厅里,秦总领着一众护卫和随从,面色阴沉地站在中间,气场强大,周围的警察都大气不敢出,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邢涛见状,连忙上前指着杜成一行人,对着秦总说道:“秦总,就是他们!就是这伙人动手打的小乐少爷和您的护卫!”

秦总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冷冷开口:“哪个是杜成?”

邢涛连忙指了指中间的杜成:“就是他,秦总。”

杜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收敛了所有狂傲,语气恭敬地说道:“秦哥,您来了。”

秦总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叫我啥?”

杜成连忙改口:“哥。”

“你叫我哥,咱俩很熟吗?”秦总步步紧逼,语气冰冷,“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弟弟?”

杜成连忙解释:“哥,您听我说,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

“不用了。”秦总直接打断,哈哈大笑几声,可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用不着做介绍。你打我小舅子、扇我护卫嘴巴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自我介绍?怎么没想着给人留余地?”

他上前一步,盯着杜成的眼睛,语气愈发严厉:“老弟,哥领你去个地方,好好教教你。年纪不大,不学好本事,反倒学着混黑社会?像你们这种目无法纪的人,我告诉你,我必须一网打尽,绝不手软!带走!”

见没人动,秦总又厉声喝道:“没听懂我说的话?把他带走!”

7

邢涛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拽着杜成的胳膊就往警车方向拉,语气又急又冲:“还特么在这愣着寻思啥?赶紧给正哥打电话!没时间磨蹭了!真等被带进那地方,人家不得扒你一层皮?快!上车上打去!”

说着,邢涛一把将杜成塞进警车,“啪”地一声关紧车门,隔着车窗催促:“赶紧打!别废话!”

杜成坐在车里,手都有些发颤,慌忙摸出手机拨通了正哥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正哥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宠溺:“哈哈,臭小子,还知道给你哥打电话?怎么了?啥时候回四九城的?”

杜成的声音带着哭腔,没了半分之前的狂傲:“正哥,我……我惹祸了。”

正哥语气一松,打趣道:“惹啥祸了?小打小闹的话,给你勇哥打电话就行,犯不着直接找我。你小子,不是天大的事,从来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

正哥心里门儿清,杜成在市总公司那边向来有面子,寻常麻烦根本用不着惊动自己,能让他主动求助,想必是事不小,但也没料到会严重到离谱。

杜成咬着牙,声音发紧:“我这回真闯大祸了……我把秦总的小舅子打了,还打了秦总的护卫。”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响,片刻后,正哥的怒吼声炸了出来,带着滔天怒火:“杜成!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混蛋!”

杜成不小心开了免提,正哥这一声怒吼,让车里瞬间鸦雀无声,邢涛和开车的警察都大气不敢出,只能假装没听见。

杜成连忙辩解:“正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多了……”

“解释个屁!”正哥的怒火丝毫未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从小惯着你、疼着你,你打小就在我被窝里长大,我把你当亲弟弟待!杜成,你给我记着,你是我弟弟,不是我儿子,可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能这么惯着你!”

“老秦家的人是你能随便动的?那是开国元勋之后,根正苗红的主儿!你那脑袋里装的全是粑粑吗?分不清轻重!”

杜成的声音带着哀求:“正哥,我现在被往市总公司带呢,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

“人家怎么收拾你,那是你自找的,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正哥说完,“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正哥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一旁的管家吼道:“把我电话关机!把电话卡给我抠出来!给我倒杯热水!没一个省心的东西!”

说着,正哥抬手就把面前的桌子掀翻,杯盘碗筷摔了一地,声响震天。管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正哥,消消气。小成毕竟是在您跟前长大的,跟咱家孩子没两样,给他点教训就行,没必要真不管他……”

“我让你把电话关机、抠电话卡,你没听明白?”正哥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戾气,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警车里,杜成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心彻底沉了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想翻身怕是悬了。正哥不接电话,他只能咬着牙,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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