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0年的一天,石家庄的吴迪刚盘下一门新生意,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聂磊的电话,想请这位兄弟过来撑撑场面,添点人气。

电话那头传来吴迪爽朗的声音:“咱哥俩可有阵子没见了,我心里头挺想你的,能不能抽空过来咱哥俩喝两杯?”

聂磊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又透着几分干练:“兄弟,真不赶巧,我这俩月手头的事堆成山,实在抽不开身。这样,我让手底下的兄弟史殿林过去,给你送份心意添添喜。你可别挑理,等我忙完这阵,专程请你到青岛来,咱哥俩好好聚。”

吴迪闻言也不勉强,笑着应道:“行,那让殿林来也行,都是自家人。”

“好嘞,这事我这就安排。”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聂磊当即让人把史殿林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去财务支10万块现金,带两个你新收的小兄弟,开车去趟石家庄,给吴迪道声贺,帮他撑撑场面。”史殿林不敢耽搁,领命后迅速备齐东西,带着两个小弟驾着车,一路疾驰往石家庄赶,当天下午四点多钟,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吴迪的生意定在第二天中午开业,史殿林也不急着去见人,领着两个小兄弟先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待到夜幕降临,晚风渐起,他索性带着二人开车寻了家大排档——兴隆大排档,找了个露天的小方桌,哥仨就着晚风坐下,点了些虾爬子、几瓶冰镇啤酒,慢悠悠地吃了起来。晚风拂面,酒香混着海鲜的鲜气,倒也别有一番惬意。

几样小菜一上,史殿林连着灌了五六瓶啤酒,酒劲上头,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对着两个新收的小弟就吹起了当年的往事。

“我跟你们说,我刚跟着磊哥那会,那场面你们想都想不到。最开始聂磊就是在市南区即墨路小商品市场摆摊的,混得还不如我当时在银海湾看场子当总经理风光,那时候我手下还带着二十来个小弟呢。”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得意,“后来那聂磊有点膨胀,居然敢跑到我们夜总会来收保护费。我当时一瞅,这小子戴着副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文质彬彬,压根没放在眼里,当场就跟他干了一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没打过他!打那以后,我就带着二十多个兄弟跟着磊哥混了,这才算真正步入了人生巅峰。你们俩跟着我好好干,眼尖点、懂事点,将来肯定差不了。”

哥仨越喝越尽兴,酒过三巡,其中一个小兄弟凑过来小声说:“大哥,咱这桌上都是海鲜,要不咱再整点烧烤?”

史殿林摆了摆手,目光扫到隔壁小摊的招牌,眼睛一亮:“烧烤没啥意思,我想吃点猪头肉。你看隔壁那摊,写着正宗河北凉拌猪头肉,咱尝尝这个。”

“行!”那小兄弟立马起身,快步走到隔壁小摊,买了二十多块钱的凉拌猪头肉,端回来往桌上一放,哥仨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造了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走过来八九个人,个个都戴着小圆帽,径直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对着老板吆喝着点了菜,又要了几瓶啤酒。不知是嗅觉灵敏,还是猪头肉的味道太过明显,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开口了:“我怎么闻着有猪肉的味?”

另一个人立马附和:“哎?还真是,好像就是旁边这桌。”

史殿林这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对面那几个人总是时不时地往他们这桌瞟,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异样。他当即放下筷子,站起身,几步走到那几个人跟前,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带着几分酒劲的冲劲:“瞅啥呢?哥们,在那比比划划的,想找事啊?”

领头的那人抬眼打量了史殿林一番,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不耐:“就是闻着你们那桌的味道难闻得很。既然差不多吃完了,就赶紧把塑料袋扔了,别在这招人烦。”

史殿林一听就不乐意了,心里犯嘀咕:我们这桌吃的是猪头肉,能有啥难闻的?合着你们吃海鲜就高级,我们吃点肉就成了糟粕了?他压着怒火,沉声道:“哥们,你这话可就有点不受听了。”

“你看看我们这装扮,再听听我们的口音,这点规矩都不懂?”那人脸上露出明显的反感,“你吃你的没人拦着,但得对我们有最基本的尊重。别吧唧嘴,我现在都懒得跟你这刚吃完猪肉的人说话,感觉你嘴特别脏,赶紧回去!”

这话彻底点燃了史殿林的火气,酒劲上涌,也顾不上太多:“我就脏了,怎么着?”说着,他对着地上“啪”地吐了一口大粘痰,“你们的风俗习惯我知道,但也别在这指桑骂槐。我爱吃啥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们管!你这小子看着就别扭,等着!”

史殿林本就喝多了,此刻更是上头,扭头就走回隔壁的猪头肉小摊,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老板,给我来一百块钱的猪头肉,拌好了送到我背后那桌去,就说我请他们尝尝鲜。”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行,明白了,马上就好。”

史殿林交代完,转身坐回自己的桌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来,咱不管他们,接着喝!”五六分钟后,摊主端着一大兜拌好的猪头肉,径直走到那几个人桌前,轻轻一放。那几个人正喝着啤酒,抬头一瞅,兜子里的猪鼻子、猪耳朵清晰可见,尤其是那猪鼻子上还插着两根葱,几人当场就忍不住“扑哧”一声,把嘴里的酒和菜全吐了出来。

摊主笑着说了句:“几位先生,这是一号桌的大哥让我送来的,一百块钱的猪头肉,特意嘱咐多放了点猪鼻子,您几位慢用,吃好喝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摊主一走,那八九个人顿时炸了锅,一个个猛地站起身,嘴里念念有词,手不约而同地往身后摸去。史殿林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心里暗道:怎么着?这是急眼了?

几人快步走到史殿林跟前,其中三个小子从身后一拽,掏出三把亮闪闪的小藏刀,“唰”地一下就顶在了史殿林的胸口。那藏刀刀刃锋利,一看就是平时宰牛宰羊、开肠破肚用的家伙,扎下去怕是都没法轻易止血。

领头的人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吼道:“跪下道歉!你这是对我们的公然侮辱,知道吗?今天要是不磕头认错,我就在这给你开开皮,在这地界上,我就算伤了你,也不用负多大责任!”

史殿林眼神一凛,酒劲瞬间醒了大半,盯着对方领头的狠声反问:“你说什么?”

那人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嚣张,手里的藏刀又往史殿林胸口顶了顶:“我说让你跪下来给我们道歉!要不然我一个电话叫三五十个兄弟过来,今天就把你打销户!怎么着?听不懂人话?”

话音未落,这人就扬手要往史殿林脸上招呼。可史殿林混江湖多年,手上功夫快得惊人,不等藏刀再往前递半寸,他反手就从腰后把响子“啪”地扥了出来,枪口稳稳对准对方人群,厉声呵斥:“动我一下试试!妈的,都给你们惯的,滚!”

那六七个人被黑洞洞的枪口一逼,顿时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挪一步。史殿林见状胆气更壮,抬手对着天上“邦”地就是一枪,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这一声巨响把那帮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虽说这帮人够团结,在本地也是跟着大哥混的硬茬,但真见了枪,还是打心底里发怵。

史殿林上前一步,用枪口直接顶住领头那人的额头,眼神冰冷:“滚!还愣着干什么?”

又是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枪口再次冒出白烟,这下那帮人彻底怂了,连连摆手:“行行行,我们走!”

几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把藏刀往腰后一别,对着史殿林拱了拱手,语气服软:“对不住了兄弟,多有得罪,你们慢慢吃好喝好。我们给您抱拳了,这就走,这就走。”

“滚吧。”史殿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临走前,领头的又试探着问了句:“先生,麻烦留个姓名,改日我们也好登门赔罪。”

史殿林胸脯一挺,扬声报出大哥的名号:“老子是青岛聂磊!”

“好嘞!山水有相逢,咱们江湖再见,后会有期!”几人不敢多留,转身快步就走,刚出大排档所在的胡同,领头的就沉下脸吩咐:“这么着,留一个人在这盯着他,我听他口音,绝对不是石家庄本地人。你盯紧点,我现在给大哥打电话求援!”

“行!”一人应声留下,靠着一台摩托,躲在暗处死死盯着史殿林他们的一举一动。

史殿林哥仨又接着喝了一个来小时,酒劲上涌,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这么着,咱别在这耗着了,直接去吴总的金伯帆酒店,好好泡个澡、蒸个桑拿发发汗,完事上楼找个技师按一按,舒坦舒坦。”

说着,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吴迪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笑着说:“喂,迪总,晚上好,打扰你了。我打算带俩兄弟去金伯帆洗浴放松放松,泡泡澡、按按摩,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吴迪在电话那头爽朗一笑:“那还说啥了!都是自家人,我这就让金伯帆的总经理亲自给你安排,你直接过去就行,啥也不用管,一切都给你备妥。”

“好嘞,谢了迪总!”

电话“啪”地挂断,史殿林站起身时已经喝得脚步虚浮,晚风一吹,酒劲更上头,压根没察觉角落里藏着个盯梢的人。三人搀扶着上了车,径直往金伯帆酒店开去,二十来分钟后就到了地方,把车停在后院,一路互相扶着进了洗浴中心。

暗处盯梢的那人立刻掏出电话汇报:“大哥,他们进金伯帆洗浴了。”

“好嘞,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冷,挂了电话后,这帮人才露出底细——他们都是跟着石家庄黑道大哥钟柏涛混的。钟柏涛在石家庄的名气极大,就连《征服》里都有他的原型影子,当年他曾放话:“刘华强算个屁,我在红星机场上班的时候,净揍他!”

钟柏涛能在石家庄坐稳大哥的位置,绝非浪得虚名,手上有的是硬手段。最出名的一场仗,他就带着丁贵等八九个人,硬生生打跑了一百多个对手,还当场弄销户了两三个,经此一役,彻底在石家庄黑道上站稳了脚跟,无人敢轻易招惹。

很快,钟柏涛就接到了手下的哭诉电话:“涛哥,我们被人欺负了!那小子拿枪顶在我们脑袋上,还故意买猪头肉恶心我们,这是侮辱我们的信仰,玷污我们的灵魂啊!”

钟柏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有这种事?对方几个人?”

“就三个!”

“废物!三个人都打不过?他手里有家伙?”钟柏涛怒声呵斥。

“嗯,有枪,还开了两枪吓唬我们。”

“他们现在在哪?”

“去金伯帆洗浴洗澡了,喝得不少,我估计这会刚脱衣服准备泡澡,这时候下手最合适!”

钟柏涛冷笑一声:“金伯帆是吴迪的场子?无妨。敢在我的地界上欺负我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得收拾!”

“好嘞涛哥!”

电话一挂,钟柏涛当即召集了二十多号精锐手下,人人拎着家伙,浩浩荡荡就往吴迪的金伯帆洗浴赶去。而此刻的史殿林,还沉浸在酒意里享受,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

进了金伯帆,史殿林哥仨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扒光,光着腚就扎进了泡澡池里,史殿林一边泡着,一边还跟两个小弟吹嘘着自己当年的威风。泡了约莫半个钟头,他又喊来搓澡师傅,舒舒服服地躺着搓澡。就在这时,钟柏涛带着二十多号人,拎着大开山刀、镐把,还有几把五连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钟柏涛在石家庄的名头太响,洗浴中心的经理、领班一看见他,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一口一个“涛哥”地招呼着。可看清这帮人手里的家伙,再瞧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众人心里都门清——这压根不是来洗澡的,是来寻仇打架的。

经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涛哥,您这是……”

钟柏涛双手抱膀,手里把玩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开山刀,语气冰冷:“我来这找个人。你放心,兄弟,我绝不影响你做生意,也不用你去告诉吴迪,更不用找阿瑟,我就抓个小臂崽子,完事就走,不砸你场子。”

钟柏涛眼睛一瞪,那股子黑道大哥的狠戾之气扑面而来,经理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往边上一站,恭敬地侧身引路:“涛哥,里边请。”

一行人拎着家伙,脚步声整齐地闯进了澡堂子。此刻史殿林的小弟还在搓澡,他自己也正闭着眼享受,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钟柏涛往前一站,目光扫过澡堂里的人,手里的大砍刀往身前一竖,厉声喝问:“谁是青岛聂磊?给我站出来!”

这声“青岛聂磊”刚落,史殿林“唰”地一下就从搓澡床上站了起来,警惕地喝道:“谁找我磊哥?”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直逼面门——钟柏涛手下的人拎着大开山刀,照着史殿林的脖颈就劈了过来,势大力沉。

史殿林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躲,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空,重重砍在搓澡床边缘,溅起一片木屑。这一下把史殿林吓得魂飞魄散,光着屁股就从床上蹿了起来,下意识就往腰后摸家伙,可浑身光溜溜的,哪里有半件武器。旁边跟着的小兄弟急中生智,对着钟柏涛喊道:“大哥,他就是聂磊!”

钟柏涛拎着开山刀步步逼近,眼神狠戾如刀:“小兔崽子!”

史殿林强压着慌乱,故作镇定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上来就动刀,咱有话好好说啊!”

“我那几个兄弟是不是你打的?是不是你拿枪给制住了?给我过来!”钟柏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开山刀还在微微晃动,寒光直晃史殿林的眼。

史殿林瞬间情商在线,立马换了副语气:“大哥,这里头肯定有误会!第一,我不叫聂磊,就是个跟着磊哥混的小弟;第二,你那几个兄弟我压根不认识,更谈不上动手了。”

钟柏涛压根不吃这套,一把扔下开山刀,抄起旁边手下递来的五连发,“咔”地一下撸上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史殿林。史殿林心里一沉,他看得出来,这主儿绝对是狠角色,刚才那一刀要是躲慢半分,自己就得当场放西瓜汁。

“我数三个数,小兔崽子,再不过来我就崩了你!”钟柏涛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史殿林彻底慌了,转身就躲到了澡堂的屏风后边。钟柏涛二话不说,抬手就开了两枪,“砰砰”两声巨响,屏风被打得木屑纷飞,破了两个大洞。史殿林知道躲不过去,赶紧开口提人:“大哥,我有人!我认识人!”

“你认识谁?”钟柏涛嗤笑一声,枪口依旧对准屏风方向。

“哥,你先别冲动,让我打个电话行不行?这金伯帆酒店的老板吴迪,那是我铁哥们,我让他过来,咱当面说清楚,肯定能解开误会。”史殿林急声辩解。

钟柏涛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认识吴迪?”

“那必须是好哥们!你刚才说的聂磊,是我青岛的大哥,现在不在这儿。咱都是道上的,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史殿林趁热打铁,试图稳住对方。

“行,你打电话,把吴迪给我叫过来,告诉他是钟柏涛在这儿等他。”钟柏涛收起五连发,但依旧面色不善。

“好嘞大哥!我去外边更衣室拿电话,我电话还在那儿呢。”史殿林连忙说道。

“去吧。”钟柏涛挥了挥手,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跟着他,他敢耍花样、敢摸家伙,直接办了他!”

史殿林心里清楚,光报吴迪的名号只能暂时稳住局面,这事终究得靠电话求援。他被三四个人架着脖子,开山刀就顶在脖颈上,一步步挪到更衣室。推开柜门拿出电话,他立马拨通了吴迪的号码。此刻吴迪正喝得迷迷糊糊,陪着几个朋友打麻将,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喂,兄弟,咋了?”

“迪哥!快救我!我在你金伯帆的洗浴中心出事了,二三十号人拿着刀和枪要砍我,这帮人真疯了!”史殿林的声音都在发颤。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你?”吴迪的酒意醒了几分,但依旧没太当回事。

“哥,你别管是谁了,赶紧过来一趟!”史殿林急得满头大汗。

“就二十多个人,你怕啥?”吴迪笑着摆了摆手,“我这儿正陪几个大老板打麻将,走不开。这样,我让丁棍带兄弟过去,你再坚持一会儿,保准没事。”

史殿林没法再强求,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行,我知道了,迪哥你让丁棍快点!”

电话一挂,吴迪立马叫来了丁棍,沉声道:“磊哥的兄弟史殿林在金伯帆洗浴被人堵了,你带一波兄弟过去看看,务必护住他。”

“放心迪哥,我这就过去!”丁棍不敢耽搁,转身就去了旁边包房,一招手就把吴迪的保镖团集结起来——这帮人腰里全揣着家伙,车后备箱里更是备好了枪支,浩浩荡荡朝着金伯帆洗浴赶去。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丁棍领着二十来个小弟,拎着五连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嘴里还喊着:“谁他妈敢动磊哥的兄弟?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把撩开男浴的门帘,怒声喝问:“谁在这儿撒野?”

史殿林一看见丁棍,心里瞬间燃起希望——他太了解丁棍的身手和狠劲了。可丁棍进屋后,压根没看史殿林,闭着眼睛就砰砰开了几枪,狂得不行,头都不抬地骂道:“妈的,谁敢在这儿放肆,给我站出来!”

丁棍闭着眼放枪,钟柏涛的手下愣是没怕,反倒是丁棍带来的几个小弟被这阵仗吓得腿软。等丁棍睁开眼看清对面的人,瞬间傻眼了,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语气也立马软了:“涛……涛哥?您怎么在这儿?”

原来丁棍早就认识钟柏涛——钟柏涛是石家庄的老牌社会大哥,当年丁棍还只是个跟在人屁股后边跑的小崽子时,是钟柏涛带着他混江湖的,丁棍一直把钟柏涛当成偶像。此刻见了正主,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涛哥”这一声喊,让史殿林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钟柏涛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丁棍:“丁棍,你带着二十多号人闯进来,对着我砰砰开枪,这是想干什么?”

“涛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您在这儿啊!”丁棍慌忙辩解,头埋得更低了。

“哦?不知我在这儿?”钟柏涛冷笑一声,“是吴迪让你带着枪来打我的吧?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仗着有几个钱就想摆谱。怎么,丁棍,现在傍上土豪了,就把当年带你的涛哥忘了?刚跟着吴迪吃了几天饱饭,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是的涛哥,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丁棍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少废话,给我滚!”钟柏涛厉声呵斥。

“是是是!”丁棍连忙应着,又转头看向史殿林,眼神里满是愧疚:“兄弟,对不住了,涛哥是当年领我出道的大哥,我实在没法跟他动手。”说完,他又对着钟柏涛补了一句:“涛哥,我这就走,我会告诉吴迪,您的账他早晚得跟您算。”

“滚!告诉他,我钟柏涛等着他!”钟柏涛挥了挥手,丁棍带着手下狼狈地退出了澡堂,只留下史殿林一个人面对满屋子的狠角色,彻底陷入了绝境。

丁棍带着人一撤,史殿林身子一软,往水池边的沿上一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紧接着,钟柏涛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对着他沉声喝道:“过来。”

史殿林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不敢动,只能放低姿态求饶:“涛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你过来,让我扎两刀,这事就算翻篇。怎么?连这点血性都没有?你刚才不是还拿枪唬人吗?过来!”钟柏涛把玩着手里的藏刀,刀刃泛着寒光,语气里满是嘲讽。

“翘!”史殿林牙一咬、心一横——跑是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这年头法治社会,他还真敢把自己整死不成?他梗着脖子就朝钟柏涛走去,身后那两个小兄弟却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但史殿林跟着聂磊多年,早把大哥的担当刻进了骨子里,越是危难时刻,越得替兄弟撑起一片天,当大哥的,遇事就得扛。

他光着腚站到钟柏涛跟前,干脆把大脖子一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钟柏涛见状,挑眉冷笑:“还跟我来这套?”说着抬手就指了指他的脸,“你再敢跟我瞪一眼试试。”

史殿林非但没怂,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吼道:“来!有种就扎!把我脖子扎漏了算你能耐,要是扎不透,明天你们落到我手里,我一个个全弄死你们!翘!”

“行,给我揍他!”钟柏涛一声令下,手下立马围了上来,对着史殿林拳打脚踢。史殿林在澡堂的瓷砖地上摔了好几个跟头,最后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打得火辣辣地疼。

钟柏涛走上前,打量着他,倒生出几分佩服:“还挺有骨气。给我拿把藏刀来。”史殿林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要来真的,但他还是撑着身子站起来,硬着嘴不肯服软:“来!有种就扎死我!”

“这可是你逼我的。”钟柏涛接过手下递来的藏刀,二话不说就朝着史殿林的腹部扎了过去,随即猛地一拔,鲜红的西瓜汁瞬间喷涌而出,顺着瓷砖呲溜一下淌了一地。史殿林本就喝了不少酒,此刻疼得眼前发黑,心里只剩滔天怒火——要是手里有枪,他当场就想把这帮人全干销户。

身后两个小兄弟见状,再也忍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对着史殿林劝道:“大哥,不行咱就给他跪下吧!再扎两刀,你就真扛不住了!”

“哥,我替你跪!”说着,两个小兄弟光着腚就冲到钟柏涛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涛哥,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根本没打您的兄弟,就朝天上开了一枪吓唬人。咱都是道上混的,没必要把事做这么绝啊!”

史殿林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他们吼道:“给我起来!完犊子的东西,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钟柏涛一听,脸上的寒意更重——这小子居然还没服,嘴这么硬?他上前一步,对着史殿林的胸口就踹了一脚,力道之大,差点把史殿林踹倒在地。史殿林用手死死捂着流血的伤口,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却还是硬撑着走到钟柏涛跟前,眼神依旧凶狠:“继续!别扎这了,往心脏上扎!来!”

“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犟。行,你要是不怕死,今天我就把你扔在这!”钟柏涛眼神一狠,又举起了刀,“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我这几个兄弟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史殿林梗着脖子,宁死不屈:“有能耐你就扎死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怎么?不敢扎了?”

“哈哈,敢跟我犯浑是吧?小子,今天我要是不送你走,我就是你儿子!”钟柏涛怒极反笑,握着刀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伯帆酒店的老板吴迪带着一群人,“噌”地一下冲进了澡堂,高声喊道:“涛哥!手下留情!”

这一声喊,给了史殿林喘息之机,他猛地伸手攥住钟柏涛握枪的手腕,使劲往上一掰,“砰砰”两枪朝着天花板打了出去。吴迪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枪把子,急忙劝道:“涛哥,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呀?”

钟柏涛瞪着吴迪,语气暴躁:“你给我躲开!今天我必须废了这小子,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气!”

“行了涛哥,别再说狠话了!”吴迪死死拽着枪,“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青岛聂磊的兄弟!聂磊的名号,你总该听过吧?”

“什么狗屁聂磊八磊的,少拿名字吓唬我!给我起来!”钟柏涛根本不吃这一套,两人当场就撕巴了起来。一旁的史殿林还在嘶吼:“来!有种就打!别磨磨蹭蹭的!”

吴迪带来的兄弟见状,立马围上来把两人隔开,双方僵持撕扯了一分多钟,钟柏涛也渐渐没了力气,松了手。

“行,这小子我记着了。”钟柏涛恶狠狠地瞪了史殿林一眼,又看向吴迪,“我告诉你吴迪,今天这小子能捡条命,可不是看你的面子。你记着,老子叫钟柏涛,住红星机械厂家属楼,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走!”随着钟柏涛一声令下,他的手下跟着他,头也不回地撩开门帘走了。他们刚一离开,史殿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往下倒。幸好丁棍反应快,连忙上前一把架住他,不然他非得一头杵在瓷砖地上不可。

吴迪看着浑身是血的史殿林,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完了,这回彻底惹祸了。他慌忙喊道:“快快快!赶紧送医院!快!”

众人七手八脚地给史殿林穿上衣服,把他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往医院赶。车上,吴迪坐立难安,手心全是汗——他该怎么跟聂磊交代?这事还偏偏发生在自己的金伯帆酒店,他连人都没护住。

史殿林的两个小兄弟急得直跺脚,对着吴迪催促道:“迪总,快给磊哥打电话!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迪握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磊哥交代啊……”

“你赶紧打!要是大林哥有个三长两短,你更没法交代!”小兄弟急得吼了出来。

吴迪咬了咬牙,终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聂磊沉稳的声音:“迪总,这么晚了,有事?”

磊哥,我对不起你!”吴迪对着电话,声音哽咽,满是愧疚。

聂磊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强压着怒火问道:“你哪对不起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大林他……他出事了!”吴迪不敢耽搁,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史殿林和钟柏涛手下因猪头肉起冲突,到被堵在金伯帆洗浴、挨揍被扎刀,再到自己赶来解围、送大林去医院抢救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告知了聂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聂磊冰冷刺骨的声音:“我现在就往石家庄赶,你在医院等着,看好我兄弟。”话音刚落,电话“啪”地一声就挂了。

此刻的聂磊,胸腔里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什么石家庄大哥钟柏涛,什么黑道前辈马老墩子,敢动他聂磊的兄弟,敢把史殿林扎进重症监护室,那就等着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聂磊当即起身,挨个给手底下的核心兄弟打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胶州的刘超。

“喂,刘超。”聂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哥,怎么了?”

“你大林哥让人给扎了两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生死未卜。立刻带齐兄弟,跟我去趟石家庄,报仇!”

“好!哥,我现在就集合人手,十分钟后出发!”刘超一听这话,怒火瞬间上头,挂了电话就立马张罗兄弟。

紧接着,聂磊又拨通了李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直奔主题:“兄弟,大林让人用藏刀扎了,现在死活还不一定,就在石家庄的医院重症监护室。带够兄弟,赶紧过来会合,去石家庄!”

“明白!哥,我这就动身!”李杰没有半句废话,当即领命。

随后,聂磊又接连联系了平度的孟小楼,最后拨通了于飞的电话。等聂磊的一众核心兄弟赶到他办公室时,整个屋子的气氛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压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聂磊身上的低气压,那张平日里沉稳淡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冰冷的怒火,这副模样,兄弟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于飞一进门,什么也没多问,走到聂磊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沉声道:“走,哥,上石家庄!”

“出发!”聂磊一声令下,七八十号兄弟浩浩荡荡地朝着石家庄赶去。与此同时,石家庄的医院楼下,吴迪正带着大批人手等候着。他心里又愧疚又后怕,早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仅把自己最能打的兄弟全调了过来,还下了死命令——只要钟柏涛敢再露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拼死拦住他。

天色渐亮时,聂磊的宝马车队缓缓拐进了医院所在的胡同。车子刚停稳,聂磊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吴迪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低着头恭敬地喊了一声:“磊哥。”

聂磊抬眼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整这么多人在这干什么?”

“我……我怕大林哥再出点意外,就叫了兄弟们过来守着,绝不让任何人再伤他一根汗毛。”吴迪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愧疚。

“辛苦了。”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目光急切地问道:“我兄弟呢?在哪间病房?”

“磊哥,这事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大林哥,你打我两下、砍我两刀都行,别这么憋着,我心里实在不得劲!”吴迪说着,就想往聂磊面前凑,恨不得替史殿林受这份罪。

聂磊拦住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不怨你,咱都是好哥们。事情已经发生了,埋怨没用,先想办法解决。带我去看看我兄弟。”

“哎!走走走,磊哥,大林哥刚做完手术,正在重症监护室呢。”吴迪连忙点头,快步领着聂磊一行人往楼上走。

来到三楼重症监护室外,聂磊透过玻璃窗往里望去——那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兄弟,此刻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动一下都做不到。聂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无力感瞬间将他包裹,向来在外人面前顶天立地的他,此刻彻底破防了。

聂磊这辈子,从未在手下兄弟面前掉过眼泪。他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道:“小豪,开门,谁也不许进来,我单独跟大林说几句话。”

小豪应声推开病房门,聂磊走进去后,反手就把门关了起来。门内,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地一下从眼角滑落。他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史殿林床边,声音哽咽。或许是感受到了大哥的气息,原本昏迷的史殿林,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叫了一声:“哥……”

聂磊猛地回过神,连忙握住史殿林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兄弟,哥在呢!没事了,疼不疼?”

史殿林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气若游丝地说:“哥……我没给你丢人……”

“好,哥知道,你最棒了。”聂磊强忍着泪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好好歇着,安心养伤。哥去给你办事,把欺负你的人都收拾了,等办完事,哥就接你回家,兄弟们都在外边等着你呢。”

聂磊、史殿林、于飞、刘超这四大金刚,跟着彼此十多年,早已不是简单的兄弟,是过命的交情,感情深得无可替代。聂磊又握了握史殿林的手,沉声道:“等我。”

说完,他站起身,戴上眼镜,掩去眼底所有的脆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猛地拉开门,又“砰”地一声关上,转头看向吴迪:“吴迪,谢谢你。这事不怨你,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磊哥,你说,我一定照办!”吴迪连忙应声。

“看好我兄弟。史殿林要是在石家庄再出半点事,我唯你是问!”聂磊的语气里满是警告,不容置疑。

“你放心磊哥!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绝对护好大林哥!谁要想动他,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吴迪郑重承诺。

交代完一切,聂磊带着刘超、李杰等人下楼,径直上车。他让吴迪找了辆本地出租车带路,领着六七十号兄弟,直奔钟柏涛的住处——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出发前,吴迪还把钟柏涛的电话号码递给了聂磊,聂磊坐在车上,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此刻的钟柏涛,正领着一帮手下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的院子里,摆着桌子打麻将喝酒,压根没把白天的事放在心上。电话响了,他随手接起,语气不耐烦:“喂,谁啊?”

“你就是钟柏涛?”聂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妈的,谁敢直呼老子大名?有话快说,没话挂了!”钟柏涛骂了一句,语气嚣张至极。

“我马上到红星街上了,你给我出来。”聂磊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神经病吧?咱俩认识吗?”钟柏涛皱着眉,以为是有人故意找茬。

“我没功夫跟你废话。再有二十分钟,我就到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门口。你扎了史殿林两刀,他是我兄弟,我是他大哥,青岛聂磊。我来找你,讨个说法。”聂磊的声音里,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

钟柏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史殿林的大哥来了,他嗤笑一声:“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干你。”聂磊吐出两个字,语气狠戾,“我来收拾你。”

“哈哈,你这小子说话够狂啊!行,我不跟你废话,我就在家属院等着,有种你就过来!”钟柏涛挂了电话,当即对着手下喊道:“都别玩了!有帮山东来的孙子想找事,扬言要销户我,都抄家伙!”

红星机械厂家属院本就住着一群混社会的,其中不乏马老墩子手下的“白鞋队”——这帮人清一色穿着白鞋,人手一把小板斧,个个凶狠好斗。钟柏涛深知聂磊敢带兄弟过来,肯定不是善茬,当即拨通了马老墩子的电话。

“老马,我是柏涛。”

“怎么了柏涛?慌慌张张的。”马老墩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有一帮山东来的人要找我麻烦,还扬言说要弄死我。你赶紧带点兄弟过来,把你那白鞋队也带上!我这边兄弟都在,咱凑一百来号人,会会他们,就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钟柏涛快速说道。

“山东来的?谁这么大胆子?山东道上有头有脸的我都认识几个,他叫啥名?”马老墩子问道。

“好像叫聂磊。”

“聂磊?!”马老墩子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恨意,“是青岛那个聂磊?他身边是不是还带着两个年轻小子?”

“这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他是聂磊,我把他兄弟给扎了。”钟柏涛说道。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带兄弟过去!”马老墩子的语气里满是阴狠,“上回这聂磊从四九城找了俩小子,拿着AK差点把我弄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这回想送上门来,我要是不把他留在红星机械厂,我就不是马老墩子!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一挂,马老墩子当即召集人手,带着白鞋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红星机械厂家属院赶去。一场大战,即将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爆发——一边是为兄弟报仇、怒火中烧的聂磊团伙,一边是本地老牌势力钟柏涛,再加上带着旧怨赶来的马老墩子白鞋队,局势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马老墩和钟柏涛都是四十多岁的老牌社会,在石家庄地界根基深厚。此刻马老墩带着六七十号白鞋队,人人脚踩白鞋、手握锃亮小板斧,气势汹汹地压了过来;钟柏涛这边也聚拢了三四十号弟兄,手里的五连发擦拭得光亮,枪口直指前方,一场硬碰硬的恶战已然不可避免。

与此同时,聂磊的车队也抵达了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门口,他再次拨通钟柏涛的电话,那头传来钟柏涛嚣张的声音:“别往家属院凑了,有种就来红星机械厂后边的库房,咱在这掐一架!聂磊,别跟我吹牛皮,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

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语气狠绝:“等着我!你就是凑够一百多人又怎样?我就带六十来号兄弟,照样敢干你!”挂了电话,于飞早已把香瓜蛋子备好,往胳膊底下一夹,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机械厂库房赶去。

库房内,马老墩正对着手下叮嘱:“我先瞅瞅那俩拿AK的小子来了没!上回那俩崽子家伙太硬,要是来了咱就得小心应对;要是没露面,兄弟们直接上,往死里打!”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哇哇”地划破了厂区的寂静。

钟柏涛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跑:“什么声音?是阿瑟来了?快撤!”

马老墩连忙拦住他,摆了摆手:“别跑别跑!不是阿瑟!那聂磊有辆黑色奥迪100,车上装着警报,出来打架就爱按这个,故意制造错觉吓唬人!”钟柏涛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骂道:“他娘的,吓我一跳!”

很快,聂磊的车队停稳,六十来号弟兄鱼贯下车,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库房门前,气场十足。任浩二话不说,抬手对着库房门锁“咣”地就是一枪,门锁瞬间被打坏。兄弟们纷纷掏出家伙事戒备,李杰从身后拽出一把大五连发,瞄准库房门口,眼神狠戾——横竖都是来干架,先崩倒一个立威再说。

没过多久,库房里走出两个小弟准备开门,李杰眼疾手快,直接瞄准其中一人开门的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那小弟惨叫一声,手捂着流血的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马老墩子和钟柏涛见状,立马领着手下聚拢过来,双方人马瞬间对峙而立,百人大火拼的架势彻底拉开。马老墩子手里攥着小板斧,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瞪着眼在聂磊队伍里搜寻,嘴里还念叨着:“别动!都别动!我看看是谁在这儿撒野!”

聂磊老远就认出了他,抬手一指,语气带着嘲讽:“找什么呢?找上回拿AK点射你的那俩小孩?怎么,怕了?”

马老墩子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我马老墩子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怕!柏涛,别跟他废话,那俩小兔崽子没来,咱不用忌惮他!”

“小孩是没来,但小孩他哥来了!”于飞说着,从身后“嘎巴”一声掏出一个香瓜蛋子,掂量着笑道:“我看看先往哪儿扔一个开开胃!”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全开,沉声道:“打我兄弟史殿林的人,往前站出来!怎么?都敢动手不敢认了?我数三个数,要是没人敢站出来,你们前排这一排人,我全给撂倒!”

聂磊的气势彻底压住了对方,钟柏涛咬了咬牙,拎着五连发往前一站,嚣张地说道:“在这儿吓唬谁呢?拿两个香瓜蛋子就想唬住人?你就是聂磊?你兄弟是我扎的,他活该!那小子嘴贫又不懂事,昨天我扎他,要是他现在能活着站到我跟前,我照样扎他,怎么着?”

聂磊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小豪立刻递过来一把五连发,他接过枪,枪口直指钟柏涛的胸口。钟柏涛心里犯嘀咕:他不敢真开枪,就是装样子!

可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聂磊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打在了钟柏涛的肚囊上。钟柏涛吃痛,也立马回了一枪,幸好小豪反应极快,一把将聂磊拽到身后,钟柏涛的子弹打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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