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40年的清算还是来了?打伊朗是一箭三雕,特朗普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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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元视野

这两天中东的气氛有点不一样。表面上看,很多人的注意力还在俄乌那边,或者还在盯着关税、通胀这些词,但你只要把视线挪到波斯湾附近,就会发现一些细节开始变得密集,而且彼此之间能对得上。

美国国务院突然要求本国公民“立即离开伊朗”,这类话平时不是没说过,但在这种时间点、用这种强硬措辞放出来,往往不是为了提醒一句“注意安全”这么简单。紧接着又传出特朗普准备会见一直流亡海外的巴列维王朝“废太子”礼萨·巴列维二世,也就是很多人说的“小巴列维”。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就像有人在提前把舞台搭起来:一边让普通人迅速离场,一边把可能用得上的政治符号推到聚光灯下。德黑兰的神权政府如果看不出这种组合拳意味着什么,那才叫奇怪。

要理解这种动静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不能只盯着伊朗本身,也得看看特朗普这个人做决策时更在意什么。对他来说,对外政策很少是“为了世界”,更多是“为了国内”。他习惯把外交当成内政的一部分来用,把外部冲突当成国内政治的筹码来摆。

你去回想他这些年的套路,会发现一个很稳定的特征:只要民主党在某件事上押注,他往往就会选另一条路,而且会故意让这种差别被看见。民主党想死保乌克兰,他就偏要跟普京眉来眼去;民主党强调修复与欧洲的关系,他就偏要在安全费用上不断加码。

民主党想对以色列的某些做法踩刹车,他当年就把美国大使馆搬到耶路撒冷那件事做得很高调。放到伊朗身上,逻辑其实一样:不是因为伊朗多么独特,而是因为伊朗太适合用来做“对着干”的样板。

再往里一层看,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更需要一张“外部牌”。美国国内现在的压力摆在那里:通胀压不下去,关税这根大棒挥出去,反而把自己的腰也闪了一下,中下层的日子并不好过。中期选举又近在眼前,特朗普要的是一针能让支持者兴奋、让对手难受、还能把舆论的焦点从经济问题上带走的东西。

可外部动作不是随便挑的。打俄罗斯风险太大,而且那更像民主党喜欢的叙事;动委内瑞拉,马杜罗那点体量,就算打了也很难让人持续关注;至于格陵兰岛那套说法,真要走到动武那一步,国会那关就不容易过去,除非他铁了心绕开程序硬来。

盘点下来,伊朗反而显得“刚好”:体量够大,故事够长,牵动的盟友够多,国内也容易形成“强硬”的政治氛围。

更重要的是,伊朗还自带一种象征意义。它不只是一个地缘政治对手,它还是美国党争里非常好用的标签。对特朗普和共和党来说,德黑兰这套神权体制就像一块被钉在墙上的“反面教材”,每次伊朗跟美国唱反调、每次伊朗在中东制造麻烦,都能被拿来提醒选民:你看,这就是当年那些人搞出来的后果。

要是能把它打痛、打残,甚至打掉,带来的不仅是军事层面的结果,还能在国内政治上形成一种“清算”的快感——不是对伊朗的清算,而是对民主党路线的清算。这种情绪在党争里很值钱,也最容易被动员出来。

说到这里,就必须把时间拨回到1979年。很多人对伊朗的第一印象是“反美先锋”“西方死敌”,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但翻过旧账会发现,事情没这么直线。巴列维王朝时期的伊朗,曾经是美国在中东的铁杆盟友,地位高到可以说是美国在那一带的左膀右臂,甚至在某些时候与以色列的重要性可以并提。

上世纪50年代,美国中情局推翻摩萨台之后,扶礼萨·巴列维稳住王位,目的很现实:要他在中东当好美国的钉子,守住战略空间。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后来伊朗突然翻脸、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种对立状态,才显得更像一场历史的大反转。

而这场反转里最荒诞的一段,是霍梅尼当年在西方舆论场上被塑造出来的形象。你很难想象,一个信奉什叶派原教旨主义、后来建立伊斯兰共和国并成为最高领袖的人,在当时竟能被不少西方左翼当成“自由象征”。那时候的《纽约时报》甚至在头版用过“信任霍梅尼”这样的标题,文章里还信誓旦旦地说,西方把他描绘成狂热分子是错的,因为他在人权问题上有着“无可挑剔的承诺”。

法国哲学家福柯跑去德黑兰采风,回来写文章,说霍梅尼代表一种“政治灵性”,像是对抗西方腐朽现代性的一剂“良药”。另一位法国哲学家萨特更夸张,公开说如果自己有宗教信仰,那他就会成为霍梅尼的信徒。那段时间,在不少西方左翼的想象里,霍梅尼与其说是披着黑袍的什叶派宗教领袖,不如说像是中东的甘地,是反殖民、反霸权的英雄。

误判不仅发生在媒体和知识界,也渗透进了政策层面。美国驻伊大使沙利文当时还天真地向国内发报,觉得霍梅尼成功之后会像甘地一样隐退,把权力交还给世俗政府。现实当然不是这样。更讽刺的是,霍梅尼流亡海外那段路,本来并不好走:土耳其不要,伊拉克驱逐,科威特关门。最后收留他的,反而是法国。

法国政府不但让他住在巴黎郊区,还给他配了国家宪兵当保镖,替他挡住了巴列维方面可能派来的刺客。他就坐在法国的别墅里,用法国的电话线指挥伊朗国内的革命。1979年2月1日他回国夺权,坐的还是法国航空的包机;担心巴列维的空军把飞机打下来,法国政府甚至亲自出面作保。回头看,那更像是一条被铺得相当顺畅的通道。

在这种舆论和环境的推动下,巴列维王朝的处境就很难了。推动它走向崩塌的关键节点,责任被归结到美国民主党的卡特政府身上。卡特当年搞“人权外交”,对外关系不再主要看是不是盟友,而要看够不够“普世价值”。于是,那批在欧美咖啡馆里高谈阔论的知识分子、媒体精英开始集中火力围攻巴列维:嫌他不民主,嫌他搞特务政治,嫌他不自由。

与此同时,霍梅尼却被捧成“自由男神”。这种集体性的政治幼稚,最终把一个原本亲美的中东盟友推下去,换上了一个后来长期与美国对抗的神权体制。也正因为这段历史,今天的德黑兰政权在特朗普眼里,才会被贴上“民主党外交失败的活化石”这样的标签——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张长期挂在那里的考卷,随时提醒选民当年谁做错了什么。

回到当下,伊朗之所以会被视为一个更容易被撬动的目标,并不是没有现实原因。一方面是经济和社会的脆弱。伊朗的通胀率已经飙到52%,很多普通人别说牛羊肉,连鸡蛋都快成了奢侈品。一个连吃饭都开始成问题的社会,结构会变得很干燥,稳定性会被一点点抽空。

另一方面是军队的现实处境。军队也是人组成的,要吃饭要养家。如果军饷一再缩水,出来当差连家里人都喂不饱,忠诚度就会被持续消耗。法国大革命的例子常被提起:不是暴民打败了军队,而是军队最后倒戈了。换到伊朗,意思就是外部压力只要打破那层硬壳,内部的裂缝可能就会迅速扩大。

也正是在这种判断之上,可能的军事行动被设想成一种“快进快出”的模式。大规模地面入侵、长期占领、搞“国家重建”那一套,很难被认为是特朗普会选择的路。那样的行动时间越长,政治收益越薄,还容易把美军拖回类似阿富汗的泥潭。

他更想要的,是一次看起来干净利落、成本可控、能快速产出“高光时刻”的行动:空袭、斩首,再加上代理人配合的混合方式。前期的姿态已经摆出来了:狠话放了,撤侨令发了,方案也可能已经在桌上反复推演。接下来只差一个“按下按钮”的决定。

如果真按这套想法往现实里落,目标其实并不在于打一场规模多大的战争。重点从一开始就不在地面部队,也不在占领多少城市,而是在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把笼罩在德黑兰上空的那层硬壳敲开。

一旦隐身轰炸机撕开防空体系,一旦哈梅内伊出现无法掩盖的变数,原本就处在高压状态下的伊朗军队和社会结构,很可能会迅速失衡。到那一步,美军未必需要出现在德黑兰街头,和革命卫队打旷日持久的巷战,只要完成空中打击的动作,剩下的变化就可能在伊朗内部自行发酵。

相比长期驻军、反复清剿,这种方式更像是一场快进快出的行动,时间被压缩,成本被控制,风险也被尽量锁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如果特朗普最终真的决定对伊朗动手,那未必是某种突发的冲动,更像是把一场跨越40多年的地缘政治旧账,重新包装成一场服务于驴象党争的国内政治秀。历史从来不保证谁一定站在“正确”那边,它更常呈现的是不断被重新计算的利害。

至于伊朗,在这种大国操作与党争外溢里,很容易被摆成一枚棋子,既被用来转移视线,也被用来巩固盟友关系,还被用来完成国内叙事上的对抗。当外部强权把内部政治需要投射到国际冲突上,很多地方的命运就会被推着走,而真正承担代价的,往往不是那些把话说得最大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