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见天日。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还能再活一次……
如今，我不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民女。
皇后，林书砚。
这笔账，慢慢算。
3
皇后虽然被勒令不准进入昭阳殿，可她的小动作却从未停过。
先是坤宁宫内出现了黑影，见到的宫女们都病了。
又是御花园内的花草莫名枯死了一片。
渐渐便有传言，有人在夜里听见了婴孩尖锐的笑声和哭声。
所有证据都指向万贵妃腹中的胎儿不祥。
而此时，贵妃害喜严重，迅速消瘦下去，没了往日的娇媚。
流言便愈发激烈了。
直接传出是万贵妃做了法，请鬼婴上身，反噬自身。
还传出此法会损害皇室气运。
毕竟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在见完万贵妃后，就犯了头疾卧床养病。
这下皇帝也急了。
特意让钦天监测算，得出的结果也是不祥。
这下可算是捅了蜂窝。
连前朝都有大臣联名请奏，要万贵妃堕胎，以保国之根本。
皇帝来到昭阳殿时，满身沉重。
舒儿，这孩子……
皇后姐姐送来了几道江南小菜，陛下可要尝尝。
万贵妃像是没有察觉到皇帝的沉重，扬起笑容。
只是连日的害喜，让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这段日子，多亏了姐姐，臣妾才能勉强进些吃食，日后要好好感谢姐姐才是。
陛下莫要想太多，小皇子好得很，臣妾只是害喜剧烈了些。
像是要安抚皇帝，贵妃夹起一块鱼肉，刚入口，忽然面色一变，捂着小腹惊呼起来。
痛……好痛……
昭阳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彻查。
太医验过所有菜肴，最终在那道鱼的鱼腹中，发现了异常。
鱼是正常的。
可用来蒸鱼的荷叶却是用极寒的药浸泡过的。
孕妇食之，轻则胎动不安，重则滑胎。
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贵妃娘娘，已经服用了一段时间，这段日子害喜严重，就是这般原因，若非腹中胎儿强健，怕早就小产了。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跪在一旁属于皇后的掌事姑姑，眼神森冷。
皇后呢？
娘娘……娘娘身子不适，正在坤宁宫歇息……
掌事姑姑抖如筛糠。
身子不适？
朕看她是心里有鬼！
传旨，皇后德行有亏，谋害皇嗣，即日起禁足坤宁宫，无诏不得出！凤印……暂由贵妃掌管。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砸了满殿的瓷器。
而此刻万贵妃正在喝着温热的血燕。
听到皇后气晕过去后，她摸了摸小腹，轻笑道：
皇儿，幸好有你。
4
其实，万贵妃腹中的我，早就发现了皇后在饮食中做的手脚。
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提示。
这一局，是万贵妃和我一起给皇后设下的。
自皇后禁足，后宫都安静了不少。
时间流逝，万贵妃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
即便如此，昭阳殿也没放松戒备。
就连皇帝的赏赐都要再三确认。
可暗处的人不会放弃。
而生产之日，就是最好得手的机会。
这日午后小憩，我能感觉到，自己快出生了。
万贵妃也察觉到不寻常。
去喊太医和稳婆备着。
贴身侍女银翘不敢怠慢，连忙喊人。
我蜷缩在腹中，感受着外力的挤压，做好了出生的准备。
可不知道为何，贵妃竟然慢慢没了力气。
嬷嬷连忙拿来参片，也只能勉强让贵妃保持清醒。
我想要自救，努力向外挣扎，却偏偏感觉到外部有一股力道，在把我隐隐往回推。
随着血腥味越发浓厚，稳婆也不得不告知屋外一个消息。
贵妃难产。
门外传来皇帝的怒吼。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不想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
我开始用上最后的力气，硬顶着那股力道往外挣扎。
大约是母子连心，万贵妃也开始猛地发力。
出来了！出来了！
稳婆喜悦的喊声响起。
随即，是短暂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倒提着，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可我没有哭。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在腹中待了太久，又拼命出生，早已在没哭泣的力气。
只是略微张了张嘴。
可提着我的稳婆，却一把将襁褓盖在了我的脸上。
怎么……怎么不哭？
另一个嬷嬷疑惑地问。
怕是……怕是憋久了，没气了……
抱着我的稳婆快速用襁褓将我裹紧，只露出一张青紫的小脸。
小皇子……他……他一生下来就……
话音未落，本就几近晕厥的万贵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噩耗惊得呆住。
这稳婆重新覆盖上襁褓，手还有意无意地覆盖在我的面孔上方。
她抬脚就往外走，准备要去禀告我的死讯。
死胎是不能面圣的，要直接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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